第5章

外婆沉疴愁断肠，少年立誓入深山------------------------------------------，晨雾初生。，村角那间茅草屋的烟囱，却已早早升起了一缕轻烟，混着晨光，在清冷的空气中缓缓散开。，袁天罡正蹲在灶台前，轻轻往灶膛里添着干柴。，映得他少年的脸庞格外沉静。，王虎被彻底震慑，四名跟班断骨疼得爬不起身，整个落云村再无人敢轻易上门挑衅。暗中观望的村民们更是心惊胆战，流言蜚语一夜之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忌惮，以及更深的不敢靠近。。，冷眼撼不动志，他所求的，从来不是村中凡人的敬畏，而是亲人安康、自身强大、归途可期。《弟子规》有云：“亲有疾，药先尝，昼夜侍，不离床。”，但袁天罡心中清楚，那只是治标之法。老人家常年积劳成疾，气血两亏，脏腑衰弱，若非意志坚韧，早已撑不到今日。，唯有真正的丹药，才能固本培元、延年益寿，彻底根除沉疴。、止血丹这类凡阶丹药，在落云村无用，在青阳城，却是抢手之物。。，购置粮食、布匹、药材；，为突破淬体境六重、七重做准备；，为日后进入学院铺路。
“天罡，早饭好了。”
外婆的声音从桌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
经过一夜休养，老人家气色好了不少，但依旧面色泛黄，手脚冰凉，说话久了便会微微喘息，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袁天罡起身走到桌边，看着碗里稀薄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鼻尖微微一酸。
家贫如此，连一碗饱饭都成了奢望。
外婆一生操劳，未享一日清福，到老还要跟着他受苦。
“外婆，我今天要去一趟青阳城。”袁天罡端起粥碗，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采了些草药，去城里换点银两，给您买些米面、棉布，再请大夫好好看一看。”
外婆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摆手：“不行！天罡，青阳城里太远了，来回几十里山路，妖兽横行，强人出没，太危险了！你一个孩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在老人家眼中，青阳城是繁华之地，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凶险之地，以孙儿*弱的模样，出去便是九死一生。
“外婆，我不惹事，只卖草药，快去快回，不会有事的。”袁天罡放下粥碗，握住外婆枯瘦的手，掌心传来的冰凉让他心头一紧，“您的病不能再拖了，家里也实在撑不下去了，我必须去。”
他说得直白，却句句戳心。
外婆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孙儿长大了，懂事了，是为了她，才要冒险进城。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心疼，越是不安。
“可是……可是城里都是贵人，都是修士，咱们这种穷人，去了只会被欺负……”外婆哽咽着，满是无助。
玄气为尊的世界，凡人如草芥，在那些修士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袁天罡轻轻拍着外婆的手背，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却被他极好地隐藏起来，只剩下温和与安稳：“外婆放心，我懂分寸，也懂得隐忍。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不逞一时之勇，不吃眼前之亏。我会装作最普通的少年，没人会注意我，更没人会为难我。”
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外婆看着孙儿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那份惶恐与不安，竟缓缓消散了不少。
眼前的孙儿，自坠崖归来后，仿佛真的变了，变得沉稳、可靠、有担当，仿佛……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安然化解。
良久，外婆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好……好，你去吧，万事小心，遇事多忍，别逞强，别与人争执，平安回来就好。”
“我会的。”
袁天罡重重点头。
这一声承诺，不仅是对外婆的安慰，更是对自己的誓言。
青阳城纵然龙蛇混杂、弱肉强食，他也必将全身而退，带着银两、粮食、药物，平安归来。
谁敢阻他孝亲之路，谁敢欺他卑微出身，他便以藏锋之姿，不动声色，一一还之！
早饭过后，袁天罡简单收拾行装。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一双破旧的草鞋，腰间系一个陈旧的布包，里面装着几株普通草药作为掩饰，真正的清瘟丹、止血丹，则被他稳稳放在储物戒中，万无一失。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家中柴米，确认外婆短期内衣食无虞，又留下一缕玄气暗中护持外婆身体，这才背起布包，推**门。
晨光正好，洒遍山村。
村民们看到袁天罡出门，纷纷侧目，却再无人敢上前嘲讽议论，只是远远望着，眼神复杂。
昨日那一手轻描淡写秒杀四人的手段，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这个少年，早已不是昔日阿蒙。
袁天罡目不斜视，径直走出村落，踏入通往青阳城的山路。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数十里路程，对凡人而言极为艰难，对如今淬体境五重的袁天罡来说，却如履平地。
他刻意压制速度，保持凡人步履，一路疾行，玄气暗自运转，耳聪目明，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控之中。
《天罡玄帝诀》自行运转，天地间稀薄的玄气不断入体，修为在赶路途中，依旧悄然精进。
这便是圣阶功法的恐怖之处——行走坐卧，皆在修行。
途中遇到两三头低阶妖兽，不过是凡兽级别，连玄气都未曾觉醒，袁天罡懒得动手，身形一晃，便轻松避开，不惹半点麻烦。
扮猪吃虎的第一要义，便是不生事、不张扬、不露锋芒。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
远处，一座巍峨雄壮的青石古城，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城墙高达十余丈，通体由巨大的青石块垒砌而成，气势恢宏，气象森严，城门上方，镌刻着三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青阳城。
城门口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修士、凡人、商贩、侠客往来不绝，空气中弥漫着玄气、烟火、马匹、丹药交织的气息。
高大的城门两侧，站着两名身披甲胄、手持长刀的护卫，周身隐隐散发出微弱的玄气波动，赫然都是淬体境三重的修士！
在落云村堪称强者的淬体修为，在青阳城门口，不过是看门护卫而已。
这，便是玄灵**最真实的差距——小城与村落的天壤之别。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低着头，装作拘谨怯懦的山村少年，混在人群之中，缓缓走入城内。
一入城，喧嚣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药铺、兵器铺、玄气商行、功法阁、酒楼茶馆应有尽有，招牌高悬，旗帜飘扬，处处透着繁华与生机。
行人之中，不少人身着锦袍，气质不凡，周身玄气流转，一看便是修行之人。
他们步履从容，眼神高傲，对身边的凡人凡人视若无睹，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玄气为尊，强者为上，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袁天罡低着头，目不斜视，顺着人流前行，将一切繁华尽收眼底，却不露出半分好奇与艳羡。
《诫子书》有云：“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眼前的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心中有大道，有归途，有亲人，绝不会被眼前表象迷了心窍。
他按照记忆中原主模糊的印象，朝着城中最热闹的回春堂走去。
回春堂是青阳城三大药铺之一，**灵药、丹药，售卖药材、医术，信誉尚可，是凡人变卖草药最安全的去处。
穿过两条街道，回春堂的招牌终于出现在眼前。
朱红大门，青砖铺地，店内药香弥漫，几名身着青色长衫的伙计忙碌不停，坐堂的老大夫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竟是一位淬体境八重的高手！
袁天罡心中了然，面上依旧怯懦，低着头，走到柜台前，小声开口：“伙计……我……我卖草药。”
柜台前的伙计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看到他一身破旧布衣、草鞋、满脸尘土的山村穷酸模样，顿时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哪儿来的穷小子，我们回春堂不收凡草，别在这儿碍事！”
势利、刻薄、冷漠，扑面而来。
这便是底层小人物的嘴脸，捧高踩低，欺软怕硬，比之落云村的村民，有过之而无不及。
袁天罡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怯懦，声音细小：“我……我这里有丹药……”
“丹药？”伙计像是听到了*****，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就你？一个山村野小子，也配拥有丹药？我看你是想骗人想疯了！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刻薄的声音，从店内一侧传来：
“哪里来的贱民，也敢在回春堂门前喧哗？耽误了本少买药，你担待得起吗？”
袁天罡缓缓抬头。
只见一名身穿锦袍、头戴玉冠、面色倨傲的少年，正被几名跟班簇拥着，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满脸嫌恶。
少年周身玄气清晰可见，淬体境七重！
比落云村老村长还要强横一筹！
看其衣着气派，显然是青阳城某大家族的子弟。
伙计一见少年，顿时脸色剧变，从鄙夷刻薄瞬间换成谄媚笑容，弓着身子跑过去，点头哈腰：“刘少！您来了！小的这就把这贱民赶走，绝不打扰您！”
被称作刘少的少年不屑地瞥了袁天罡一眼，如同看着一只脏臭的蝼蚁，冷冷开口：“一个卑贱凡人，也配踏入回春堂？滚！青阳城内，不是你这种垃圾该来的地方！”
语气嚣张，态度蛮横，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践踏与羞辱。
伙计立刻转头，对着袁天罡恶狠狠呵斥：“听见没有！刘少让你滚！还不快滚！再敢停留，打断你的腿！”
周围行人纷纷驻足观望，眼神冷漠，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出言相助。
在他们眼中，凡人被修士羞辱，是天经地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弱者，就该被践踏。
卑微，就该被欺凌。
这便是玄灵**的世道。
若是从前的袁天罡，或许会吓得浑身发抖，狼狈逃窜。
但现在，他是玄圣传人，是淬体境五重强者，是身负华夏文脉、心藏乾坤大道的潜龙！
可以隐忍，可以低调，可以藏锋，但绝不代表可以任人肆意羞辱！
士可杀，不可辱！
人可以穷，志不可短！
袁天罡缓缓抬起头，不再低头，不再怯懦，不再伪装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少，看着那势利伙计，看着周围冷漠的路人，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字字铿锵：
“我卖我的丹药，与你无关。
你买你的药，走你的路，何必出言不逊，辱及他人？”
“玄气为尊，不是让你恃强凌弱；
出身有别，不是让你狗眼看人低！”
一言既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衣衫破旧的山村少年。
一个凡人，竟然敢当众顶撞青阳四少之一的刘轩？
这是不要命了！
刘轩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随即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在青阳城横行霸道，素来只有他羞辱别人，何曾有人敢顶撞他？
一个卑贱如蝼蚁的凡人，竟然敢对他出言不逊！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贱民！”
刘轩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阴鸷如毒蝎，咬牙切齿，“既然你找死，那本少就成全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刘轩，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淬体境七重的玄气轰然爆发！
一股强横的气息席卷开来，狂风四起，周围凡人纷纷脸色惨白，后退不止，满脸恐惧。
刘轩右手成爪，带着凌厉劲风，朝着袁天罡的肩膀狠狠抓来！
这一抓，他没有留手，打算直接废掉袁天罡一条胳膊，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伙计吓得脸色发白，却满脸幸灾乐祸。
周围路人纷纷摇头，眼中充满怜悯，仿佛已经看到少年血溅当场的惨状。
刘轩脸上露出**的笑容。
在他眼中，袁天罡已是死人。
然而——
就在利爪即将碰到袁天罡衣衫的刹那！
袁天罡动了！
没有爆发玄气，没有怒吼咆哮，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
只有一个慢到极致、却精准到恐怖的动作！
他脚下轻轻一挪，看似笨拙地侧身，如同反应迟钝的凡人。
就是这一挪，恰好避开了刘轩全力一抓！
刘轩用力过猛，一抓落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一步，差点当众摔倒！
狼狈至极，颜面尽失！
“嗯？”
刘轩脸色一变，又惊又怒，不敢置信！
他堂堂淬体七重强者，竟然被一个凡人躲开了攻击？
“找死！”
刘轩彻底暴怒，再次抬手，玄气暴涨，一拳朝着袁天罡胸口砸去！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要将袁天罡直接打死当场！
袁天罡依旧面色平静，眼神淡漠。
扮猪吃虎，最精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他不闪不避，看起来像是吓得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可就在拳头即将击中他胸口的瞬间，他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让刘轩的拳头，彻底落空！
砰！
一声闷响！
刘轩全力一拳，狠狠砸在了空气之中，力道反噬，手臂剧痛，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蹬蹬蹬连退数步，一**重重坐在地上！
狼狈不堪，颜面扫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如同见了鬼一般！
淬体七重的刘少，连续两次攻击，不仅没有碰到对方一根汗毛，反而自己接连出丑，摔倒在地？
而那个山村少年，从头到尾，一动不动，甚至连玄气都没有爆发！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轩坐在地上，手臂剧痛，胸口憋闷，又疼又怒又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袁天罡，嘶吼道：“你……你耍诈！你竟敢耍我！”
袁天罡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无喜无悲，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我没有耍诈。
是你自己学艺不精，重心不稳，与我无关。”
轻飘飘一句话，却比任何**都更加伤人！
刘轩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想爬起来再次动手，可手臂剧痛难忍，气血翻涌，连站都站不稳。
周围路人的目光，鄙夷、嘲讽、惊愕、不解，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他的身上。
他青阳四少的威名，今日，在一个山村凡人面前，彻底扫地！
“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刘轩放下一句狠话，在跟班的搀扶下，狼狈不堪，灰溜溜地逃离了回春堂，连药都没敢买。
直到刘轩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全场依旧死寂。
回春堂的伙计僵在原地，脸上谄媚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后怕，双腿都在发抖。
他刚才，竟然对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强者恶语相向？
周围路人看向袁天罡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鄙夷、怜悯，变成了敬畏、忌惮、震惊！
这个看似平凡破旧的山村少年，绝对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扮猪吃虎，戏耍刘少，不动声色，碾压强敌！
这等手段，这等心境，这等实力……
太可怕了！
袁天罡无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低下头，恢复那副怯懦平凡的模样，看向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的伙计，声音细小：
“现在，我可以卖丹药了吗？”
伙计浑身一哆嗦，差点跪倒在地，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到极致：“可……可以！前辈请！前辈里面请！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恕罪！”
前后态度，天差地别！
袁天罡淡淡点头，迈步走入回春堂内。
他没有为难伙计，也没有张扬炫耀。
君子有仇不隔夜，但不逞一时之快；
强者有威不外露，但不辱自身底线。
他出手，只为自保，只为守住尊严，只为顺利卖出丹药，救治外婆。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坐堂老大夫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地看了袁天罡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开口：“小友，拿出来吧。”
袁天罡不动声色，从怀中取出三枚清瘟丹、五枚止血丹，轻轻放在桌上。
丹药圆润，药香纯正，气息稳定，赫然都是凡阶上品！
老大夫眼神猛地一凝，拿起丹药仔细端详，越看越是震惊！
凡阶上品丹药，炼制极难，丹方稀缺，即便是青阳城的丹师，也极少能炼出如此完美的丹药！
这等品质，这等成色……绝非普通丹师所能炼制！
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大夫深深看了袁天罡一眼，没有追问来历，只是缓缓开口：“凡阶上品清瘟丹三枚，止血丹五枚，品质上佳，老夫给你最高价——一百二十枚玄铁币。”
一百二十玄铁币！
对落云村而言，已是一笔天文数字！
足够外婆衣食无忧大半年，也足够购置大量药材、粮食、棉布！
袁天罡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平静，微微点头：“可以。”
老大夫立刻吩咐伙计取来银两，装入一个钱袋，双手恭敬地递给袁天罡。
沉甸甸的钱袋入手，代表着安稳，代表着希望，代表着外婆的安康。
袁天罡收好钱袋，对着老大夫微微躬身，转身便走。
没有留恋，没有停留，没有张扬。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走出回春堂，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温暖无比。
袁天罡按照计划，先去粮铺买了两袋上等白米，又去布庄买了一匹厚实棉布，再去药铺购置了外婆需要的滋补药材，最后又买了些糕点、肉食、油盐，全部装入储物戒，外表只提着一个小布包，不显山不露水。
一切办妥，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城门外走去。
青阳城的繁华，与他无关；
旁人的敬畏，与他无关；
刘轩的怨恨，更与他无关。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回到外婆身边。
《诗经》有云：“哀哀父母，生我*劳。”
外婆虽非父母，却胜似父母，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尽己所能，让她安度晚年。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袁天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青阳城门外的山路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回春堂前戏耍刘轩的一幕，早已悄然传开，“山村少年扮猪吃虎”的消息，如同风一般，在青阳城的底层圈子里，悄然流传。
而他更不知道，青阳城四少之间的争斗，家族之间的暗流，修行界的隐秘，已因他这一次低调出手，悄然埋下了一颗动荡的种子。
潜龙入浅滩，一遇风云便化龙。
青阳城，只是他修行路上的第一站。
真正的风雨，真正的机遇，真正的强敌，正在前方，静静等待。
山路之上，袁天罡步伐轻快，心中安稳。
钱袋在怀，丹药在身，孝心在行，大道在胸。
他抬头望向远方落云村的方向，眸中坚定无比。
外婆，孙儿回来了。
您的沉疴，必将痊愈。
您的晚年，必将安康。
而我袁天罡，必将以玄气为道，以长枪为锋，以孝道为基，以自强为骨——
踏遍千山，横扫万敌，玄破乾坤，荣归故里！
晚风轻拂，吹动少年破旧的衣衫。
平凡的外表之下，潜龙之势，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