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考核与黑手------------------------------------------，天蒙蒙亮，杂役处空地上，十四名预备考核弟子列队站立。，一身崭新蓝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然。他气息外放，锻骨境中期修为引周围弟子侧目，那两名陌生汉子抱臂站在稍远处，眼神不善。，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毫不起眼。林婉独自站在角落，素净灰衣，安静看着地面。，背着手踱步而来，身旁跟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都到齐了？”尖嘴跟班确认人数。“嗯。”王胖子点头，朗声道，“今日考核，由外门执事李大人亲自查验！都打起精神，好好表现，别丢了杂役处的脸！听明白没？！明白！”声音参差不齐。，脚步声传来。一个穿青色执事服、面容严肃、气息深晦的中年男子，在一名外门弟子陪同下走来。此人太阳穴高鼓，目蕴**，行走沉稳，落地无声，修为至少凝脉境，正是外门执事李墨。“李大人！”王胖子堆笑迎上，躬身行礼。，目光如电扫向列队弟子。目光所过，不少弟子下意识缩脖子低头。“就是这些人？是，一共十四人，都是杂役处最出色、最用功的弟子。开始吧。”李墨言简意赅，走到事先备好的椅子坐下。外门弟子侍立旁，拿名册和记录玉简。：查验修为、演练功法、力量测试。“第一个，周鹏！”尖嘴跟班唱名。
周鹏大步出列，对李墨躬身，运转灵力，锻骨境中期气息释放。
李墨微颔首：“锻骨境中期，尚可。”
周鹏脸上喜色一闪，收敛，开始演练《青云锻骨诀》。他招式大开大合，灵力灌注拳脚，虎虎生风，每一招带着凌厉气势，隐隐破空。一套打完，收势而立，气息略喘，眼神明亮。
李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吟：“招式娴熟，灵力运转略显急躁，但威力不俗，接近大成。可评为小成巅峰。”
接近大成！下方低低惊呼。王胖子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周鹏强压激动，走到测力碑前，吐气开声，一拳轰在石碑中央！
嗡！石碑光芒一闪，浮现数字：三百八十斤！
锻骨境中期，三百八十斤力道，配合接近大成境界，成绩亮眼。
“嗯，不错。”李墨难得给出两字评价。周鹏躬身退下，昂首挺胸，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色。
接下来几个弟子表现平平。大多勉强锻骨境初期，功法演练磕绊，力道在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徘徊，希望不大。
“下一个，林婉。”
林婉缓步出列。她气息平稳，锻骨境初期修为展露。演练功法时，招式不如周鹏刚猛凌厉，却胜在流畅自然，灵力运行如溪流潺潺，绵绵不绝。一套打完，脸不红气不喘。
李墨眼中再闪异色，仔细打量她几眼，缓缓道：“根基扎实，灵力柔和绵长，运行路线…似乎有些不同，但确实达到了小成境界，且火候不浅。”
他没说“接近大成”，但评价不低。王胖子看向林婉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林婉走到测力碑前，没用拳，而是并指如剑，轻轻点出。指尖凝聚一缕淡青色灵气。
叮！一声轻响，石碑光芒闪烁：两百六十斤！
以指力达两百六十斤，控制力更胜一筹。林婉微微躬身，退回队伍。
“下一个，赵石！”
赵石**头，紧张走出。他运转灵力，锻骨境初期气息有些虚浮，显然刚突破不久。
演练功法时看得人揪心。招式僵硬，灵力运行常卡壳，好几处明显错了，但他凭一股蛮力硬冲过去，看得李墨皱眉。好不容易打完，赵石头冒汗，脸色涨红。
“……锻骨境初期，根基虚浮。功法…似是而非，多处谬误，距离小成甚远。”李墨给出不留情评价。
赵石脸色一白，低头走到测力碑前，憋足劲一拳轰出！
砰！石碑显示：两百一十斤。力道不弱，可惜功法太差。
赵石垂头丧气回来，对陈砚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陈砚拍拍他肩，以示安慰。
考核继续。又过几人，表现一般。
“下一个，陈砚！”
陈砚深吸气，迈步出列。先对李墨恭敬行礼，缓缓运转灵力。
锻骨境初期气息平稳释放，不疾不徐，扎实沉稳，无周鹏凌厉，无林婉柔和，是一种中正平和的扎实感。
李墨微点头，不置可否。
陈砚开始演练《青云锻骨诀》。他没追求速度和威力，一招一式，严格按照天书修正路线运转。动作标准，发力均匀，灵力在经脉中如臂使指，流畅自然。无炫目光影，无凌厉破空声，只有一种沉稳的、仿佛与自身筋骨呼吸融为一体的协调感。
李墨原本平淡的目光渐渐凝实，紧紧盯着陈砚每一个动作，尤其是灵力运行的细微变化。他眼中讶异越来越浓。
一套打完，陈砚收势，气息平稳，仿佛只做了套热身。
场中寂静。王胖子笑容僵硬。周鹏皱眉。林婉也抬眼，仔细看向陈砚。
李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一丝探究：“锻骨境初期，根基之扎实，为今日所见之最。灵力运转圆融无碍，路线…颇为奇特，似乎暗合某种古法？虽威力不显，但境界感悟，已臻小成，且…颇为纯正。”
他没说“接近大成”，但“根基最扎实境界纯正”评价份量不轻，甚至隐隐点出陈砚功法路线的“特殊”。
王胖子脸色变幻，随即堆笑：“李大人好眼力！陈砚这孩子性子闷，肯下苦功，基础打得牢。”
陈砚对评价不喜不悲，躬身致谢，走到测力碑前。他没用拳也没用指，沉腰坐马，缓缓推出一掌，按在石碑上。灵力含而不露，缓缓吐出。
石碑光芒微闪，显示数字：两百三十斤。
力道中规中矩，配合“扎实”根基和“纯正”小成境界，成绩完全说得过去，既不出彩也不难看。
陈砚退回队伍。他能感觉到，李墨目光在他身上又停留片刻，带着审视。王胖子目光也时不时扫来，意味不明。周鹏看他的眼神多了阴沉。林婉目光带着复杂探究。
考核继续，剩下几个弟子表现乏善可陈。
最终，十四人考核完毕。李墨与王胖子低语几句，起身走到众人前，朗声宣布结果。
“经本执事查验，此次考核，达到小成境界者，共三人：周鹏、林婉、陈砚。”
“赵石、李四、王五，三人修为达到锻骨境，功法略有所得，列为候补。”
“其余人等，淘汰。”
“获得推荐名额者：周鹏、林婉、陈砚。三日后，凭此令牌，至外门‘迎新阁’报到，正式晋升为外门预备弟子。”
李墨示意旁边外门弟子，将三枚制式简陋铁质令牌分别交给三人。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外”字，背面是编号。周鹏甲七，林婉甲九，陈砚甲十一。
“多谢李大人！多谢王管事！”周鹏率先行礼，声音洪亮。林婉和陈砚也躬身道谢。
李墨点头，不再多言，带外门弟子转身离去。
王胖子满面红光，对剩下杂役弟子又是一番训话勉励，然后特意走到周鹏、林婉、陈砚三人面前，笑道：“恭喜三位！从今天起，你们就不是杂役了！好好准备，三日后去外门，可别给咱们杂役处丢人！周鹏，你天赋最好，要再接再厉！林婉，你根基不错，好好保持！陈砚…你能有今天，不容易，要珍惜机会，知道吗？”
“弟子明白，多谢管事！”三人应道。
人群渐渐散去。获得名额的三人被围住，有道贺，有羡慕，有嫉妒。赵石挤过来，用力拍陈砚肩膀，憨笑：“陈哥，恭喜你！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你也努力，候补也有机会。”陈砚对他笑笑。
周鹏那边围的人最多，他志得意满，高谈阔论。林婉很快摆脱围拢，独自离开。
陈砚握冰凉铁令牌，感受粗糙纹路。三年挣扎，今日终于迈出第一步。
但这仅仅是开始。外门并非乐土，只怕是另一个更复杂、更危险的旋涡。王胖子的“关照”，周鹏的敌意，林婉的疑窦，李墨的审视，还有那隐藏在功法篡改背后的黑手…都在前方等着。
他抬头，望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青云主峰，眼神平静坚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因为，他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