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破骨识凶:侧写师她在古代杀疯了  |  作者:听墨染流年  |  更新:2026-03-30
**殿------------------------------------------,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乌漆大门前停下。,没有石狮,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挂在门楣下,在风雪中摇曳,将“监察司”三个浓黑如墨的字映得忽明忽灭。门是厚重的黑铁木,上面布满铆钉,透着沉沉的肃杀之气。,上前叩门。三长两短,有特殊的节奏。铁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里面的人看清来人,立刻将门完全打开。“王爷。”开门的是个同样穿着玄色劲装的青年,面容普通,眼神却精亮,腰间佩刀,对萧绝躬身行礼。“嗯”了一声,下了马车,看也没看我,径直往里走去。墨七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跟上。,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冬夜的寒冷不同,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混合着淡淡血腥和草药味道的阴冷。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风雪声。,两侧墙壁是**的粗糙青石,挂着几盏光线惨淡的油灯。甬道尽头隐隐有火光和人声传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压抑的气氛。,玄色衣袍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甬道两侧不时有房间,有的房门紧闭,有的虚掩着,能瞥见里面堆积如山的卷宗,或闪烁着寒光的刑具一角。偶尔有穿着同样玄色服饰的人匆匆走过,见到萧绝,无不立刻退到墙边,垂首肃立,等他走过后才敢动作。。只有靴子踩在冰冷石板上的回响,单调而清晰。,更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墓穴,或者说,一个高效运转的杀戮与审讯机器。,甬道分岔。萧绝转向左边一条更狭窄的通道。这条通道更加阴森,墙壁上连油灯都没有,只有尽头一点微光。空气里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金属的异味更浓了。。墨七上前,推开。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更像一个审讯室兼临时停尸的场所。墙壁上挂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铁钩、锁链和刀具,在角落几盏牛油灯跳动的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房间中央有一张宽大的石台,此刻,石台上赫然躺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一个穿着深灰色短打,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低头用布擦拭着手上的水渍,神色木然。另一个则是年轻人,穿着监察司普通的玄色服饰,正拿着纸笔记录着什么,脸色有些发白,不时偷眼看向石台上的**。,两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躬身行礼:“王爷。”
萧绝的目光扫过石台上的**,落在那个老者身上:“陈伯,如何?”
被称为陈伯的老者摇摇头,声音干涩:“回王爷,**具了。和前三个一样,致命伤是利器刺穿心脏,干脆利落。面部皮肤被完整剥去,创口边缘整齐,手法极其熟练。死亡时间在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被发现时,就是这个样子。身上除了衣物,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萧绝走到石台边,抬手掀开了**头部的白布。
尽管有心理准备,我还是微微吸了口冷气。
那是一具年轻女性的**,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裙。从**的颈部皮肤看,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而她的脸上——空空如也。没有了皮肤,没有了五官,只剩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筋膜暴露在空气中,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平面感。创口边缘的确如陈伯所说,非常整齐,像是被极锋利的薄刃贴着骨骼仔细剥离。
但我的目光很快被另一样东西吸引。
**的右手紧紧握成拳,指缝里似乎露出一点金属的寒光。
“手。”我出声。
房间里的几个人都看向我。陈伯和那年轻司员这才注意到萧绝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面容苍白的陌生少女,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萧绝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伯。
陈伯上前,小心地掰开**的手指。
一枚顶针。
和陆明远在沈府灵堂给我看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铜制,普通,沾满干涸发黑的血迹。唯一不同的是,这枚顶针内侧,刻痕似乎更清晰一些。
是个扭曲的、笔画锋锐的符号。
“这是……”年轻司员凑近看了看,迟疑道,“像是个字?又不太像……”
萧绝拿起那枚顶针,在灯下仔细看了看。然后,他忽然转身,走到我面前,将顶针递到我眼前。
“看。”
没有多余的话。
我接过顶针。冰冷的金属触感,带着死亡的气息。我学着之前在灵堂的样子,用指尖捻了捻表面的血污,又仔细辨认内侧的刻痕。
那是一个用尖锐器物反复刻画留下的痕迹,深而凌乱,但笔画走势勉强能辨认。
“不是字。”我抬起头,迎上萧绝审视的目光,“是一个符号。或者说是某个字的变体、简写,或者……代号。”
“说清楚。”萧绝的声音在空旷阴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符号,看起来像是‘壬’字的某种草写,或者刻意扭曲后的形态。”我指着刻痕的走势,“你们看,起笔这一撇,很重,收笔这里有个不自然的回勾,像是刻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或者手在颤抖。而这一横,很短,被强行收住。整个符号透着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恨。而且,是右手持物刻下的可能性较大,但这个人可能不常写字,或者当时处于极度紧张、痛苦的状态。”
年轻司员听得有些发愣,陈伯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萧绝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问:“还有呢?”
我将顶针凑近鼻端,极轻地嗅了一下。除了血腥和金属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
“有特殊的香气残留,很淡,被血腥味盖住了大半。像是……某种劣质的香膏,或者熏香。女性常用的那种,但味道很冲,不高级。”我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这血虽然干涸了,但根据颜色和粘稠度判断,死者死亡时间不长,血液喷溅到顶针上时,应该还是温热的。但顶针本身很凉,说明它不是一直戴在死者手上,而是死后,或者濒死时,被塞进手里的。而且塞进去的人,很用力,你看死者指关节有轻微的错位和皮下淤血,是强行掰开手指塞入时造成的。”
我将顶针递还给旁边的陈伯,目光重新落回**上。
“致命伤是心脏贯穿,一击毙命。凶器应该是窄而薄的锐器,类似**或短剑。从伤**度和深度看,凶手是面对面刺杀,身高比死者高约半头到一头,力气很大,出手果断,没有任何犹豫。这不是第一次**。”
“面部剥皮。”我走到**头部位置,仔细查看那恐怖的创面,“边缘非常整齐,几乎是贴着骨骼和肌肉的纹理剥离的,手法专业到可怕。凶手对人体面部结构极为了解,很可能有相关的……经验。**?刽子手?或者,郎中?”我看向陈伯,“陈伯,能看出用的是何种刀具吗?”
陈伯眼中讶异更浓,似乎没想到我能说出这些,但还是恭敬答道:“回姑娘,老朽仔细查验过,剥离皮肤的刀具异常锋利,且刀刃极薄,弧度特殊,并非寻常**或屠刀。倒像是……某种特制的,用于精细切割的刀具。老朽行医多年,也未曾见过。”
特制的刀具。专业的手法。我点点头,心里那个模糊的侧写轮廓又清晰了一分。
“凶手是男性,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体格健壮,有熟练使用利刃的经验,对人体结构熟悉。可能从事过屠宰、医术、或者……制革、雕刻等需要精细切割的工作。性格极度冷静,甚至冷酷,有强烈的掌控欲和某种仪式感。剥去面部皮肤,可能是为了隐藏受害者身份,但更可能是一种‘标记’、‘收集’或者‘惩罚’仪式的一部分。他对此有某种偏执的满足感。”
我顿了顿,指向**紧握过顶针的右手:“强迫受害者死后握住带有特定符号的顶针,也是一种仪式。这个符号‘壬’,对他有特殊意义。可能是代号,可能是名字的一部分,也可能代表某种含义。需要查近期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年轻女性,特别是与染坊、绣坊、或者可能接触到这种廉价香膏、顶针相关的行业。”
说完,我看向萧绝。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深得像两口寒潭。
“就这些?”他问。
“目前能看出的,就这些。”我回答,“如果有更详细的现场勘察记录,或者死者衣物、随身物品,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萧绝没说话,只是对旁边的年轻司员抬了抬下巴:“周平,把绣娘柳娘案的卷宗,拿给她看。”
“是!”那叫周平的年轻司员立刻应声,快步走到墙边的柜子前,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递给我。
我接过,就着昏暗的灯光快速翻阅。
绣娘柳娘,十九岁,西市“锦绣坊”的绣娘。三日前傍晚下工后未归,家人报官。昨日清晨,其**在西市一处废弃的染坊后院被发现,就是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一具。发现时,面部已被剥去,右手紧握这枚带血的顶针。现场勘察记录很简单:无明显打斗痕迹,财物未失,只有几处模糊的脚印,以及……在**旁边,用血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壬”字。
“壬”字……
和顶针上的符号对应上了。
“发现**的染坊,是刘大工作的那家吗?”我问。
“不是。”回答的是墨七,他不知何时已如影子般立在门口,“是相邻的第二家,也已废弃多时。”
我合上卷宗,脑中飞速运转。四个受害者(包括柳娘),都是年轻女性,都死于利器穿心,面部被剥,现场或**上留下“壬”字符号或血字。这是典型的连环杀手特征,有固定的作案模式(MO)和签名(Signature)。
“刘大那边,审讯有结果了吗?”我看向萧绝。
萧绝走到房间一角的椅子上坐下,那椅子是这房间里唯一的家具,硬木的,没有铺垫。他坐得随意,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招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没什么温度,“三十七具白骨,他认了二十八具。说都是他杀的。手法、埋尸地点,都对得上。工具也找到了,就在他那窝棚的灶台下面,一把剥皮刀,几包靛蓝染料,还有……一些晒干的人皮碎片。”
人皮碎片。我胃里一阵翻腾,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侧写师的职业素养让我习惯了这些。
“但他不认柳娘这桩。”萧绝继续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他说他不知道什么绣娘,什么‘壬’字。时间也对不上,柳娘失踪那晚,有人证明他在染坊后院喝酒,喝到不省人事。”
“不在场证明。”我点点头,“可能他说的是实话,也可能‘壬’字案,是模仿作案?或者……刘大背后还有人?刘大处理**,而‘壬’字案的凶手,借用了他的场地和部分手法?”
“刘大提到了‘影子’。”萧绝忽然道。
影子?
“他招供时,反复念叨‘影子教……永生……祭品……’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神志不清。”萧绝的声音在冰冷的房间里回荡,“医师看过了,说他长期服用某种致幻药物,心智已损。有用的讯息不多。”
影子教。祭品。靛蓝染料。剥皮。三十七具白骨。
这些碎片在我脑中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王爷,”我抬起头,直视他,“刘大必须重新审。不能再用刑,他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再用刑,要么死,要么彻底疯癫,什么都问不出来。需要找懂得药理或者催眠……嗯,就是引导暗示之术的人,慢慢来。还有,他提到的‘影子教’,是什么?”
萧绝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坚硬的扶手,目光幽深地看着跳动的灯火。
“一个**。”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存在有些年头了,行事隐秘,信徒不多,但极为狂热。宣扬通过某种‘净化’仪式,舍弃皮囊,可得永生。**剿过几次,总能死灰复燃。之前只当是愚民惑众,敛财害命,未曾想……”
未曾想,可能牵扯到几十条人命,和一个潜藏更深的连环杀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牛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王爷,”我又开口,这次声音更低,“柳娘**旁边,用血写的‘壬’字,是死者自己的血吗?”
“是。”这次回答的是陈伯,“经查验,与死者血型相符,应是凶手用死者血液所写。”
“书写工具呢?手指?还是其他?”
“应是手指。字迹歪斜,力道不均,符合用手指蘸**写的特征。”
用手指……我走到石台边,再次仔细查看**,尤其是她的双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整齐,但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似乎有极淡的、暗红色的残留。
“陈伯,可否取些清水和棉布来?”我问。
陈伯看向萧绝,见萧绝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才转身去取。
很快,清水和干净的棉布取来。我用棉布蘸了清水,小心地擦拭柳娘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暗红色的污迹被擦掉一些,露出指甲原本的颜色,但在指甲内侧靠近皮肉的缝隙里,仍能看到一些顽固的暗红色。
“不是血。”我仔细分辨着棉布上的痕迹,“血干了是暗红发黑,这个颜色更暗,有点发褐,而且……粘性不同。”
我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除了血腥,还有一种更陈腐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是泥土。混合了某种……有机物**味道的泥土。”我直起身,看向萧绝,“柳娘指甲缝里,有特殊的泥土残留,不是发现**现场附近的土。她死前,可能抓挠过凶手,或者接触过带有这种泥土的物体、地点。”
萧绝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下了。
“墨七。”
“在。”
“带人,再去柳娘**发现现场,以及她最后出现的地点附近,仔细**。特别是……有特殊泥土的地方。”
“是!”墨七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
萧绝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审视的意味也更浓。
“沈知微。”
“在。”
“从今天起,你留在监察司。”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我面前所有的光线,“没有官职,没有俸禄。协助处理‘壬’字案,以及刘大相关案卷。陈伯和周平配合你。墨七会看着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冰冷:
“记住,这里不是沈府后宅,没有嫡母嫡姐的阴私算计。这里只有证据、**和真相。说错一句,做错一步,”他顿了顿,声音里淬着冰,“外面的染坊,随时可以多埋一具尸骨。”
我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点头:“明白。”
“很好。”他不再多说,转身朝外走去,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风。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
“陈伯,给她找身衣服,安排个住处。”
“是,王爷。”
铁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陈伯,周平,以及石台上那具冰冷无声的**。
周平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陈伯则默默收拾着验尸的工具,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姑娘,随我来吧。后院有间空屋,以前是存放杂物的,简陋些,但还算干净。”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柳娘那张可怖的、失去了皮肤的脸。
“壬”……
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选中这些女子?
又为什么,要在她们死后,留下这个符号?
侧写才刚刚开始。
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粗布衣裙,跟着陈伯,走进了监察司更深、更冷的黑暗里。
我知道,从踏入这扇铁门开始,我便已身在局中。
而局外,风雪正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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