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子不让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雪粒子打在眼睛上，生疼。但他不敢停。他知道，只要一停下来，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身子越来越冷。她努力睁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棱角分明，嘴唇紧抿，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明江……”她虚弱地喊了一声。“别说话，省点力气。”明江低头看她，声音放软了些，“再坚持一下，我找个地方让你们歇着。”，眼眶突然就红了。，她嫁进来三年，从来没这样看过她。不是说他以前不好——他好，老实，肯干，对她也好。但那种好是木讷的、憋屈的，像一头被使唤惯了的牛，只知道埋头干活，不知道抬头看人。，他不一样了。——像是被逼到绝路之后，突然豁出去的狠劲。“你……”林魅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发出一声细细的**。明江低头看女儿——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别怕，爹在。”他轻声说，不知道是说给女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明江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往村外的方向走。他知道那边有个废弃的猎户窝棚，上辈子他进山打柴的时候见过几次，虽然破，但好歹能挡点风。，他终于看见了那个窝棚——低矮、破旧，四面透风，屋顶上好几个大窟窿，雪正往里灌。。
明江把林魅和明念抱进去，找了个稍微干燥点的角落放下。他脱下自己的棉袄，盖在两人身上。林魅想推辞，被他按住了：“别动。”
他转身出去，捡了一抱干柴回来。柴是湿的，但窝棚里有前人留下的火塘，还有几根没烧完的木炭。明江从怀里掏出火镰——这东西他上辈子随身带了几十年，这辈子居然还在。
打了十几下，火星终于引燃了干草。火慢慢烧起来，火光照亮了窝棚。
明江这才看清林魅的样子——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捂着肚子的手上全是冷汗。他低头看她裤子，那摊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心揪成一团。
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就是这场雪，这摊血，让林魅一尸两命。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妻子生命体征微弱，建议立即使用新手礼包。
明江一愣：“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内含：外伤药×1、退烧药×1、简易止血绷带×1。是否领取？
“领！赶紧领！”
话音刚落，他怀里突然多了几样东西——一个小瓷瓶，一包纸包的药粉，一卷白布。
明江来不及想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赶紧打开小瓷瓶，倒出里面的药粉。他闻了闻，一股草药味，应该就是系统说的外伤药。
“林魅，张嘴。”他把药粉倒在林魅嘴里，又用雪化成水，喂她喝下去。
林魅艰难地咽下去，眼神里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信任。
明江又打开那包退烧药，把明念抱起来，一点一点喂进去。孩子烧得迷迷糊糊，连咽药都不会，药粉顺着嘴角流出来一半。明江用手指把药粉抹进去，轻轻拍她的脸：“念念，咽下去，咽下去就好了。”
明念终于咽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明江把她重新放回林魅身边，盖好棉袄，这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火塘边，看着火苗跳动着，烤着自己冻僵的手。手指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血凝固在伤口上，黑红黑红的。
系统提示：新手礼包使用完成。妻儿生命体征趋于稳定，但仍需保暖和营养。
主线任务更新：存活七天。任务奖励：基础农具一套。
支线任务：寻找安全住所。任务奖励：简易建筑图纸。
明江看着眼前跳出来的半透明光屏，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上辈子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但经历过一次生死，再奇怪的事好像也能接受了。
“不管你是谁，”他轻声说，“谢谢你。”
系统没有回应。
火塘里的火越烧越旺，窝棚里渐渐有了些暖意。明江把林魅和明念往火边挪了挪，又往火里添了几根柴。
林魅睁开眼睛看着他，突然说：“明江，你刚才……拿刀的样子，吓着我了。”
明江沉默了一会儿，说：“吓着就吓着吧。总比被他们欺负死强。”
林魅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死了。”明江说，声音有些沙哑，“现在这个，是重活一回的。”
林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信了。
“咱们以后怎么办？”她问。
明江看着窝棚外漫天的大雪，说：“活着。好好活着。让念念活着，让你肚子里那个活着，让咱们一家都活着。”
林魅摸了摸肚子，眼泪终于掉下来：“可这日子……”
“这日子咋了？”明江转过头看她，“只要有手有脚，有把子力气，我就不信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又说：“以前是我窝囊，让你们跟着受罪。往后不会了。”
林魅看着他，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明江伸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别哭了，省点力气。明天我还得去找吃的。”
林魅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明江看着火塘，想着明天的事。粮食、住所、柴火、药品……一样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没有上辈子那种绝望。
可能因为，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要为什么而活了。
不是为那个吸血的“家”，是为怀里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