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个纸老虎，刚才那股横劲儿呢？------------------------------------------，一个身板扎实、穿着粗布衣裳、手里还抄着大扫帚的中年妇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铁娘子”，也是顾辞的亲妈——秦秀娥。，那双利眼一扫，立刻锁定了捂着脸的王盈盈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席。“刚才是哪个鳖孙的嘴里不干不净，说我儿子是‘泥腿子’，占人便宜？”秦秀娥把扫帚往地上一顿，震得干土直蹦，那气场一压，满屋子鸦雀无声。，话都说不利索。沈席捂着流血的嘴，看着秦秀娥这模样，腿肚子直打颤。，心里顿时有了底，知道该咋唱好这出戏了。，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被欺辱后的沙哑和不屈，却字字清晰，不卑不亢：“秦婶子，您来得正好！顾辞同志今天豁出命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上门道谢。可沈知青和王知青，非说顾同志他……他毁我清白，还逼我交出所有钱票，说是补偿他受到的精神损失！”，倔强地挺直脊背，声音不大，却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苏晚烂命一条不要紧，可绝不能让救命恩人流血又流泪，被人泼一身脏水，背上这种黑锅！”，占足了理儿，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肺都要气炸了！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沈席，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好啊！你们这些城里来的文化人，平时下地干活偷懒耍滑就算了，现在还学会敲诈勒索了？！我儿子在部队保家卫国，拿命换来的军功章能挂满一墙！他退伍回家救个人，倒成了你们嘴里‘不干净’的由头了？！”，直接把扫帚抡得跟个风火轮似的，劈头盖脸地就往沈席和王盈盈身上招呼！“我打死你们这两个黑心烂肝的玩意儿！让你们满嘴喷粪！让你们敲诈！哎哟！别打了！婶子饶命啊！”沈席和王盈盈被抽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哪还有半点文化人的斯文。：“秦秀娥！住手！怎么回事！”
秦秀娥叉着腰，中气十足地吼回去：“大队长你来得正好！这俩知青，不仅污蔑我儿子声誉，破坏军民团结，还敲诈勒索苏丫头！这事儿你要是不管，我现在就上公社告状去！”
一听到“公社”两个字，沈席腿一软，心理防线彻底垮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秦婶子，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思想龌龊，我再也不敢了！”
苏晚见火候已到，冰冷的视线钉在他身上，心里冷笑：闹也闹了，跪也跪了，是时候让你大出血了！
“沈席，光认错就完了？”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这半年，你花我的钱，用的票，一分不少，给我吐出来！”
“我给你半天时间，知青点的各位都做个见证。”苏晚环视一圈看热闹的知青，声音陡然拔高，“今儿日落前，我要是见不到五十块钱和三十斤全国粮票，咱们就不用找大队长了，我直接去革委会告你**罪！说你骗取女同志钱财，意图不轨！到时候，就不是还钱的事，是去农场改造还是滚回老家，你自己掂量！”
**罪！去农场改造！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沈席心上，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的钱早就偷偷寄回家炫耀，或是被自己挥霍光了，哪拿得出五十块？可他瞅瞅苏晚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秦秀娥手里舞得虎虎生风的扫帚，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我……我还！我就是**卖铁，也给你凑齐！”
看着沈席和王盈盈连滚带爬地逃出屋子，苏晚心里那口恶气，终于舒坦了。
秦秀娥扔下扫帚，转头看苏晚时，脸上的煞气瞬间收起，透着股热乎劲儿。“苏丫头，身子好点没？刚没吓着你吧？”
“我没事，秦婶子，今儿多亏您给我撑腰了。”苏晚反握住她的手，真心实意地道谢。
那股一直强撑着的劲儿，在此时此刻，终于耗尽。
“嗨，一个村的……”秦秀娥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苏晚的额头，顿时眉头一紧，“哎哟，怎么还这么凉？你这脸白的，跟纸似的，快躺下歇着！”
她刚想扶苏晚，苏晚却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气和虚弱感瞬间将她淹没。
“婶子……”
她只来得及叫出一声，身子就软了下去。
“哎呀！苏丫头！”秦秀娥大惊失色，正要去捞。
就在这时，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在苏晚倒地的前一秒，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一把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