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会隐忍------------------------------------------。修为在流逝，灵力在消散，生命力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溜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在变得苍白，血管在变得清晰。、筑基、炼气……，像从悬崖上坠落，没有尽头。“扔下悬崖。”叶昊天站起身，看都不看他一眼，“叶家的少主，应该有一个体面的死法。”，拎起叶尘的衣领。叶尘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毫无反抗之力。“对了。”叶昊天忽然转身，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笑容，“尘儿，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叶家的人了。”，叶尘被扔下了悬崖。。。，像无数冤魂在哭泣。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刺骨。叶尘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暗。。父亲教他练剑时，总是说：“尘儿，剑道如人生，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母亲给他缝衣服时，总是说：“尘儿，天冷了多穿点，别着凉。”。叶伯偷偷给他塞零食时，总是说：“少主，别让老爷知道。”。春天的桃花，夏天的蝉鸣，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人。，一切都消失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叶尘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不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脑海深处，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破土而出——
“检测到宿主濒死，万道归心系统启动中……”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三年后。青云宗。杂役院。
“废物，起来！”
一只脚狠狠踩在叶尘的胸膛上。那只脚穿着粗布靴，鞋底沾满了泥巴，靴尖正抵着他的锁骨，每呼吸一次，锁骨就像要断裂一样疼。
叶尘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赵虎，内门弟子，筑基中期。圆脸，小眼睛，塌鼻子，嘴角有颗黑痣。他是杂役院的常客，每个月都要来三四次，每次来都要找茬。有时候是丢了丹药，有时候是少了灵石，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出气。
而叶尘，就是那个最好的出气筒。
杂役院几十号人，叶尘修为最低，身份最低，没有朋友，没有靠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样的人，不打他打谁？
“赵虎师兄问你话呢！聋了？”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杂役弟子踢了叶尘一脚。
叶尘没有回答。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秋天的云层很厚，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得像黄昏。
三年了。
三年前，他从万丈悬崖坠落，被路过的青云宗弟子救起。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修为尽废，混沌骨被挖，经脉寸断，丹田破碎。那个弟子看他可怜，把他带回青云宗，丢在杂役院。
杂役院是青云宗最底层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要么是资质太差的外门弟子，要么是犯了错被罚下来的内门弟子，要么就是像叶尘这样来历不明的流浪儿。他们每天的工作是劈柴、挑水、扫地、洗衣，做得好了没有奖赏，做得差了要挨打。
叶尘在这里待了三年。
三年里，他学会了一件事：隐忍。
不管别人怎么打他、骂他、羞辱他，他都不还手，不还口，甚至不露出任何表情。有人觉得他是傻子，有人觉得他是懦夫，有人觉得他是天生该被欺负的废物。
没有人知道，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赵虎师兄，我看这小子是皮*了。”瘦猴似的杂役弟子凑上来，“要不给他松松筋骨？”
赵虎蹲下身，拍了拍叶尘的脸。他的手很粗糙，指节上有老茧，是常年修炼留下的。他的气息喷在叶尘脸上，带着一股葱花的味道——看来中午吃了饺子。
“叶尘，我最后问你一次。”赵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威胁，“我丢了三枚聚气丹，是不是你偷的？”
“我没有。”叶尘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三年了，他无数次说过这三个字。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表情，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敷衍。
“没有？”赵虎冷笑，“整个杂役院就你一个炼气一层，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不是你偷的，丹药还能自己长腿跑了？”
“赵虎师兄，我看他就是嘴硬。”瘦猴凑过来，“要不打断他一条腿？让他长点记性。”
赵虎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打死了还得受罚。这样吧，叶尘，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叫三声爷爷，今天的事就算了。”
叶尘没有说话。他看着赵虎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戏谑和轻蔑。
三年前，叶昊天也是这种眼神。
“你看什么看？”赵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杂役院里格外清晰。叶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依然没有出声。
赵虎心里更毛了。他打过很多人，有些人会哭，有些人会叫，有些人会求饶，有些人会骂人。但像叶尘这样一声不吭、连表情都不变的，他从来没见过。
“你……”赵虎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虎师兄，算了算了。”瘦猴拉了拉赵虎的袖子，“这小子就是个疯子，跟他计较什么。”
赵虎犹豫了一下，收回脚，带着人走了。临走时丢下一句话：“明天我再来问你。你要还不承认，就别怪我不客气。”
脚步声渐渐远去。杂役院恢复了安静。
叶尘躺在地上，没有动。肋骨断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有人在他胸口扎刀子。但他没有叫，没有动，甚至没有皱眉。
三年了，他受过比这重十倍的伤。刚来杂役院的时候，他连站都站不稳，每天被人当沙包打。有一次，几个杂役弟子把他堵在柴房里，打了整整一个时辰。那一次，他断了三根肋骨，左臂骨折，右眼肿得睁不开。
但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