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任务------------------------------------------“我是him，不要害怕。”：哥，你不说这句我还没那么怕。你说完我更害怕了好吗！，小声嘀咕：“这跟‘别紧张’一样，越说越紧张……”。他居高临下，那双白眼睛扫了一圈，继续用那种地壳摩擦般的嗓音说：“你们还在现实世界。能坐在这里，是一种荣幸。”：“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你们所处的现实世界，如今已经成为《我的世界》中的**个维度。”，然后校服少年小声接了句：“所以我现在是MC的一个DLC？”，但威压还在，他只能憋着。，那双白眼睛微垂，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说明书：“相信你们都认识我。认识认识，MC顶流，黑暗君主，同人圈顶流**的最爱。”方寻在心里疯狂OS，“您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每个人面前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光屏，上面悬浮着一本书。封面烫金大字：筑世之行。“你们的物品栏中都有一部生存手册。建议你们仔细阅读。”，还真有。他试着点了一下，手册翻开了第一页，写着一行字：别死了。“……这手册也太直白了吧。”。手一挥，圣坛上方浮现出一个命令方块——淡蓝色，带粒子特效，但半边覆盖着一层黑紫色的玩意儿，像发霉的蛋糕，又像中了勒索病毒的屏幕。那些暗紫色纹路还在缓缓蠕动，时不时闪一下，仿佛在说“我还能抢救一下”。
“一年之后，MC将降临你们的现实世界——也就是**个维度。”HIM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你耳边用气声说话，“你们要做的，就是拯救这个世界。”
方寻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让我救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前三天，命令方块会给你们生存模式。”HIM伸出三根苍白的手指，“三天之后——”
他收起两根，只剩食指，指向那个半死不活的命令方块。
“极限模式。”
校服少年终于没忍住：“就是一条命呗？”
HIM没回答。他低下头，那双白眼睛盯着所有人，声音轻到像在说悄悄话，但每个人都听得骨头发凉：
“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个维度会毁灭。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地球毁灭。”
教堂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方寻听到身后有个大哥小声说：“所以我期末考是不是不用考了？”
“你重点错了吧！”方寻回头喊了一句。
但HIM已经消失了。斗篷一卷，白眼睛一灭，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穹顶上的海晶石灯重新亮起来，琥珀色光柱又切了进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一不同的是，每个人面前都飘着那本《筑世之行》。
方寻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第一个任务——别被吓死。
“这手册，”方寻深吸一口气，“还挺懂我。”
穹顶上的海晶石灯刚亮起来没两秒，“啪”的一声，又全灭了。
黑暗再次灌满整座教堂。方寻心里咯噔一下：又来？
那双纯白的眼睛在圣坛上方重新亮起，HIM的黑色斗篷从虚空中缓缓织出，边缘照旧自己在那儿翻卷。他站在原来的位置，姿势都没变。
然后他轻咳了一声。
对，黑暗君主清了清嗓子。
“不好意思，”声音依然低沉，但语气里透着一丝“咳咳我忘词了”，“刚刚有一点忘说了。”
方寻差点被这反差萌整不会了。底下几万人集体松了口气——原来大佬也会忘事啊。
HIM抬手画了个圈：“接下来我会把各位传送到主世界。相信各位都是资深的MC玩家——在座的几万人，是我从你们世界六十亿玩家里随机挑选的。”
话音刚落，底下直接炸了。
“随机？”方寻第一个举手，“随机挑的，怎么就‘资深’了？”
校服少年猛点头：“我上周才学会合成工作台！”
西装大叔也忍不住：“我连红石粉长啥样都不知道！”
穿睡衣的大姐补刀：“我只会在创造模式搭个土房子，这也叫资深？”
方寻双手一摊：“这就好比学校随机抽一百个人参加奥赛，说‘相信各位都是学霸’——抽到我这种学渣不是完蛋吗？”
HIM那双白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又咳了一声。
“随机挑选，”他语气里多了一丝心虚，“不代表水平随机。你们被选中的是‘潜在适应值’，跟现在的游戏水平无关。”
方寻沉默片刻：“翻译一下就是——我们现在是菜鸡，但未来可能是大佬？”
HIM没否认。
他继续说：“到了主世界，你们用意念就能唤出游戏面板。所有操作——打开箱子、合成物品——想一下就成。面板上多了聊天频道和市场，随便用。”
“还有，”HIM的声音压低了，“你们在主世界的一举一动，都会实时直播到现实世界。六十亿人能通过弹幕给你们发消息、出主意。”
校服少年颤巍巍举手：“所以……我上厕所也直播？”
HIM没理他。
“全人类投屏拯救世界，”方寻深吸一口气，“社死也是全球级的。”
白光再度炸开。
等他再睁眼，整个人已经站在了一片辽阔的平原上。
天空是那种饱和度拉满的湛蓝，飘着几朵方方正正的云——没错，云也是方的，像有人用白色羊毛地毯随手铺在了天上。大地铺着鲜绿色的草方块，一直延伸到视距加载的尽头，交界处的地形边缘微微闪烁，像显卡在努力渲染。空气清冽得过分，吸一口感觉肺里都被薄荷泡过，整个人瞬间精神了，比喝了三罐红牛还管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还在，衣服还在，脚下踩着的那块草方块边缘有细碎的粒子效果，像刚从土里翻出来的新鲜草皮。
然后他抬头看树。
那些树啊，陌生又熟悉。树干是棕色方块堆成的柱体，表面布满像素级的年轮纹理，一圈一圈的，像劣质贴图但又莫名真实。树冠是几团绿色的方块簇拥在一起，叶子边缘微微透光，风一吹，整棵树不带晃的——毕竟方块哪有物理引擎。
方寻伸手摸了摸树干。触感粗糙，有棱有角，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像素格的边界。
“好家伙，”他喃喃道，“真进来了。”
旁边慢悠悠地走过来几只猪。粉色的，方头的，四条小短腿迈着优雅的步子，鼻子里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其中一只停下来，用那双毫无高光的黑色眼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继续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