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你们死！------------------------------------------，，，这里的奢靡程度可想而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细吊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腰腹线条，热裤衬得双腿又直又长，她双脚翘在桌子上，轻轻点着，，，“嘶，难道是空白律？”，一名带着眼镜的瘦高男子凑过来，“什么？哪里有空白律？”，“哝，这小子展现的能力不就是空白律。”，神色激动，
“苏清寒，你快去看一看，有了他我们执律者就不用再一再忍让了。”
苏清寒撇了撇嘴，
“我不去，外边这么冷，又没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家里开着暖气多暖和，要去你孙洲自己去。”
孙洲皱了皱眉，“苏清寒，这不是玩笑，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如果没有那个问题我早就自己去了。”
“好好好，我去就我去，”说着，她起身套上一件厚实的大衣，
“这里是我家，我走了你最好别乱翻。”
孙洲推了推眼镜，“我这就走，毕竟手头还有事要处理。”
“你如果真能找到他就带到城外避难所吧。”
“知道了。”
“那就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
旧城区的小巷内，
林寂睁开双眼，撑着墙壁艰难地爬起来，
只是这种简单的动作，却是引得肌肉一阵痉挛，
他踉跄的走出巷子，
“我竟然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我晕了多久，不行，要快点离开，”
“虽然暂时摆脱了追杀，但搞不准一会还会来人。”
他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向着林守中的家里走去。
当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他又不是那个林寂，不关心是否会连累老人，
他只知道这具身体已经要到极限了。
临近那处破败的小屋，说是小屋，其实就是几个塑料棚子搭建的一处庇护所而已，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屋门口四处张望，
林寂远远的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犹豫，
虽然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但老人这种神态他见过太多遍了，
但这种犹豫转瞬即逝，他是他，林寂是林寂，现在都快死了哪还顾的了这么多。
老人看见了走来的林寂，他着急的冲上前，
“你小子跑哪里去了？几天都不着家，你要气死我吗？”
嘴上这么说着，老人仔细检查着林寂的身体，在没看到伤口后松了口气，
他拍着少年手臂，“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快进屋，爷爷做了你最爱吃的烧饼。”
林寂从始至终没有抗拒，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跟着老人进了屋子。
老人从一口大锅里揭下已经烤的酥脆的烧饼，
烧饼不大，但十分温暖。
林寂接过来，咬了一口，面香在嘴里化开，和他记忆里小时候吃过的一模一样。
“好吃吗？”老人笑眯眯地问。
“嗯。”
“好吃就多吃点。”老人又往他碗里放了一个，“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一顿能吃四个。”
林寂愣了一下。他不记得了。
但老人记得。
林寂默默啃着，林守中拿来一瓢水，笑容慈祥，
“慢点吃，有的是。”
林寂张了张嘴，还是说道，
“爷爷你不吃吗？”
老人呵呵一笑，
“爷爷不饿，你这几天一直没回家，在外面饿坏了吧，快吃吧，不用管爷爷。”
林寂没有言语，他感受着体内的刺痛渐渐消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老人将屋内唯一的木板床收拾出来，对林寂说，
“小寂你在外边呆了这么多天，你睡床，爷爷打地铺就可以。”
林寂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老人已经将他自己的被褥铺在了地上，也就不再言语。
夜里，旧城区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塑料棚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林寂睡不着，他还在消化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知不觉天亮了，老人早早起来做饭，林寂闭上眼睛装睡，
片刻，林守中将林寂叫了起来，一老一小围着小木桌吃着简单的早饭，
林寂没来由的问道：“爷爷，当初你为啥会收留我？”
林守中呵呵一笑，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当初就是见你可怜，那么小一个孩子居然和我一个老头一样在捡垃圾，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啊，我知道那有多苦，”
他喝了口水，接着说，
“所以啊，我就想如果我收留你，你会不会生活的更好一些，我啊年纪大了不会有什么变化了，可你还小啊，以后一定能够出去看看，”
说到这里，他自己嘿嘿笑了起来，
“到时候啊，你就带上老头子我的骨灰，就当我也出去看看世界了。”
林寂愣住了，他抽了抽鼻子没有说话，继续吃饭，
‘必须要走了，休整的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想到。
“爷爷，我有事出去一趟。”
他走到门口对林守中说道，
老人担心道，“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回来找爷爷。”
林寂笑了笑，点点头。
只是转身的时候，他的笑就没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那个笑，是真的还是装的？他自己都分不清。
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找爷爷？呵呵呵...”
林寂瞳孔骤缩，回头看去，
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年轻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杀了疤脸的小子？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吗，”
林寂警惕的向后退去，
年轻男子走进屋，
“老人家，知道你孙子犯什么事了吗？”
林守中颤抖着上前，却被林寂拦下，
“大...大人，小寂他还小有什么事您找我，不要怪罪一个孩子啊。”
男子冷笑一声，
“找你？找你有用吗？”
他捏起桌上一块烧饼，咬了一口又立刻吐了出来，
“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我就明说了，我们老大要见你，你是选择自己跟我走，还是把你打残带你走？”
老人恳求道，
“大人，您带我走，林寂他还小，您要什么我都给您，求求您放过孩子。”
活了大半辈子没有求过人的老人，为了他这个还无血缘关系的孙子第一次求人。
男子皱了皱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将他带走。”
闻言，林守中将林寂推向小屋的后门，喊道，
“快跑！”
风，为我所用
丝丝缕缕的规则丝线从男子指甲飘出，瞬间，屋内涌起一股莫名的狂风，空气流动加快，使人呼吸困难，一道道风刃斩向老人和林寂，
“停！我跟你们走！放过我爷爷！”
闻言，男子微微一笑，他抹去流淌而下的一丝鼻血，
“那就走吧。”
林寂路过老人身边，他拍了拍了老人的肩膀，
“放心爷爷，我不会有事的。”
他跟着男子走出小屋，很难想象，刚刚屋内狂风大作，外面却仍是风平浪静，
“你答应我不会伤害我爷爷。”
男子笑道，
“当然，我这人从来说话算话，”
林寂松了口气，只是那人又道，
“不过他们把是否也这么想我就不知道喽。”
话音落下，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小屋轰然倒塌，
林寂大骂，“**！无耻！”
他跑向家里，老人躺在废墟中，仅剩一丝生气，
他抓着林寂的手，
“小寂啊，快...快跑...”
林寂跪在废墟里，抱着爷爷的手，那只手还是温的。
他想起刚才那个笑，他对着爷爷笑了，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笑。
然后那个人就死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转：是我害的。是我害的。是我害的。
年轻男子已经另外两人站在废墟上，笑着看着这一幕，
林寂浑身颤抖，从牙缝中挤出五个字，
“我！要！你！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