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这大乾天下,竟是一场模拟  |  作者:蚂蚁绊大象  |  更新:2026-03-30
侯府惊变------------------------------------------。,敲下最后一梆子。他转过头,视线直勾勾的定在定武侯府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旁边。,贴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宽大宣纸。,但他认得宣纸最下面那个鲜红的定武侯私印。,青石板上就响起密集的马蹄声。车轮碾压过昨夜积下的水洼,泥浆毫不留情的溅在侯府大门前的台阶上。,平时冷清宽阔的朱雀大街,被彻底堵死了。,硬生生挤成一团。车辕撞着车辕,发出刺耳的木头断裂声。拉车的健马烦躁的打着响鼻,不安的刨动着蹄子。“别挤!这是琅琊王氏的车驾!王氏算个屁!我家主子是当朝二皇子,都给我滚开!”。昂贵的丝绸被撕裂,头上的方巾掉进泥水里,瞬间被踩得稀烂。,交头接耳。“定武侯一世英雄,怎么生出这么个败家玩意儿?一百二十亩的祖宅,三万两现银就卖了?这可是朱雀大街的正街!闭着眼睛转手也能卖十万两!你懂个屁,人家世子爷这是急着套现去春风楼快活呢。这叫崽卖爷田不心疼。”,清晰的飘向侯府大门。
萧景搬了一把黄花梨太师椅,稳稳当当的坐在大门正中央。
刀疤汉子带着十几个手下,提着没出鞘的钢刀,在台阶上站成一排。他们身后,赫然摆着两个沉甸甸的黑漆木箱。
萧景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
茶水有点烫。他皱了皱眉,把茶盏搁在旁边的方桌上。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推搡声。
一个穿着绛紫色云纹锦袍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他身后跟着八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硬生生在拥挤的街道上劈开一条路。
“都让开!”
中年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盖着红印的手谕,啪的一声拍在萧景面前的方桌上。
“户部尚书赵大人府上管事,奉太子殿下手谕,接管定武侯府产业。”
男人下巴抬得老高,鼻孔对着萧景。
“世子爷,三万两太多了。太子殿**恤你年少无知,出两万两,就当是替老侯爷照看这点家业。签了字,拿钱走人。”
两万两。
这已经不是打骨折,这是直接把人剁碎了扔进狗盆里。
萧景看着桌上那份手谕。纸张很新,红色的印泥还透着一股刺鼻的朱砂味。
太子这是要强吃。只要他今天点了头,这侯府的地契就姓了赵,再顺理成章的转到太子名下。
萧景没去碰那份手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两万两?”
萧景笑了。
还没等他开口,街道尽头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铁蹄声。
马蹄声沉闷,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肃杀之气,硬生生压住了整条街的喧闹。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几十骑穿着飞鱼服、腰跨绣春刀的缇骑冲散人群。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的圣旨。
太监勒住马缰,马蹄在青石板上擦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萧景,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定武侯世子萧景接旨!”
太监扯着公鸭嗓喊道。
“老侯爷战死,兵符未交,侯府账目不清。奉皇上口谕,即日起查抄定武侯府,褫夺丹书铁券,闲杂人等一律拿下!”
锦衣卫的绣春刀齐刷刷出鞘,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府管事往后退了一步,冷笑出声。
抄家。只要锦衣卫一封门,连那两万两都省了。太子和户部尚书演的这出双簧,就是要把萧景逼上绝路。
周围的呼吸声瞬间停滞。连那匹拉车的马都停止了打响鼻。
刀疤汉子握着刀柄的手背上暴起青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转头看向萧景。只要萧景一句话,他们这十几个人今天就得把命填在这里。
萧景坐在椅子上,连**都没挪动一下。
他看着那个宣旨的太监,又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赵府管事。
压力已经拉满。所有人都认定这个败家子今天死定了。
萧景伸手入怀,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昨晚从书房抽屉里拿出来的那本老侯爷的人情账册。
“锦衣卫查抄侯府,我没意见。”
萧景把册子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但你们查抄的,是定武侯府。如果这宅子不姓萧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查?”
宣旨太监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
“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还敢抗旨不成?!”
萧景没理他,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
他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下面那群被锦衣卫挤到外围、却依然不肯离去的权贵白手套。
“清河崔氏的二管家,你躲在马车后面干什么?”
人群中,一个戴着毡帽的老头浑身一哆嗦,猛的抬起头。
萧景翻开账册第一页。
“大乾历四十二年,江南水患。崔氏借定武侯府的船队,夹带私盐三万斤,避税过关。”
萧景合上账册,盯着那个老头。
“这笔账,老侯爷没跟你们算,户部也没查。要是这账册落到锦衣卫手里,你猜猜崔家要掉多少颗脑袋?”
崔氏管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泥水里。
萧景再次翻开一页。
“琅琊王氏的七少爷,你那辆金丝楠木的马车太显眼了。”
一辆奢华马车的车帘猛的拉开,露出一张涨红的年轻脸庞。
“去年春闱,你那篇花团锦簇的文章,是花了两千两从我爹门下的一个落榜书生手里买的吧?”
萧景指了指身后的院墙。
“那书生现在就在我府上后院劈柴。要不要我把他叫出来,跟你当面对对号?”
王氏少爷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萧景一个个点名。每一个名字抛出来,都像是在人群里扔了一块石头,砸得那些躲在暗处的大人物心惊肉跳。
这本账册上记录的,不仅是老侯爷的人情,更是各大世家在京城盘根错节的致命把柄。
赵府管事脸色变了。他上前一步,指着萧景的鼻子。
“萧景!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太子殿下看上的东西,谁敢抢?!”
萧景转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太子******,也配在京城吃独食?”
这句话砸在地上,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萧景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方桌。
实木桌子滚**阶,砸在赵府管事的小腿上,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既然你们都想在这烂透的锅里捞肉吃,那我就把锅砸了,用你们的骨头熬汤!”
萧景指着大门内的影壁。
“一百二十亩祖宅,三万两底价!我不认手谕,不认圣旨,只认现银!”
“谁的银箱子先堆满我这侯府的门槛,这宅子的地契就是谁的!”
“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你们也配叫权贵?!”
这句话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那些原本忌惮太子和锦衣卫的世家白手套们,眼睛瞬间红了。
太子又怎么样?法不责众!这可是一百二十亩在朱雀大街的祖宅!买下来转手就能赚十倍!
而且萧景连人情账册都掏出来了,摆明了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谁要是不抢,不仅分不到肉,连以前的把柄都要被这疯子抖出来。
“清河崔氏出四万两!现银就在车上!”
戴着毡帽的老头扯着嗓子吼道,指挥着马车往前撞。
“琅琊王氏出五万两!给我把锦衣卫的马挤开!”
年轻的七少爷半个身子探出车厢,眼睛血红。
疯狂。
彻底的疯狂。
几十辆装满沉重银锭的马车,像发疯的犀牛一样朝着侯府大门涌来。车夫挥舞着马鞭,根本不管前面挡着的是谁。
“疯了!你们都疯了!这是抗旨!”
宣旨太监惊恐的看着撞过来的马车,拼命拉扯缰绳。
没用。
锦衣卫的十几匹马,在几十辆满载现银的重型马车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砰!
一辆马车的车辕狠狠撞在锦衣卫的马**上。战马受惊,直接将背上的缇骑掀翻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沉重的木箱从马车上搬下来,砰砰砰的砸在侯府大门前的台阶上。箱盖震开,白花花的银子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锦衣卫的队伍被死死卡在街道外围。缇骑们拔出绣春刀,却根本不敢砍下去。
砍谁?砍清河崔氏的管家?还是砍琅琊王氏的少爷?
这些世家门阀背后的势力,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大开杀戒。
赵府管事被挤在人群中间,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推来搡去,太子的手谕早就被踩进了泥水里,连个印子都找不到了。
晨光终于穿透了云层,照在朱雀大街上。
萧景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刀疤汉子手脚麻利的重新泡了一壶热茶,恭恭敬敬的端到他手边。
“公子,您这招......绝了。”
刀疤汉子咽了口唾沫,看着台阶下堆积如山的银箱,声音都在打颤。
萧景端起茶杯,轻轻刮了刮茶叶。
借力打力,用世家的贪婪去对抗皇权的压迫。这就是他的推演结果。
查抄?你连门都进不来,查个屁。
宣旨太监被挤在最外围,头上的无翼冠都歪了。他气急败坏的跳着脚,公鸭嗓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有些可笑。
“萧景!你别得意!”
太监指着侯府的方向破口大骂。
“大乾律例!**罔替之侯爵,若家族账面资产低于白银十万两,即刻褫夺爵位,家产充公!”
“你把祖宅卖了,我看你拿什么填这十万两的窟窿!明天早朝,咱家定要你满门抄斩!”
萧景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大乾律例·绝户夺爵法。
这是悬在定武侯府头顶的铡刀。只要账面资产跌破十万两红线,皇帝就能名正言顺的收回一切。
现在祖宅虽然卖了高价,但这笔钱还在交接中,名义上,侯府的账面资产已经变成了空壳。
太监的威胁绝不是空话。
萧景放下茶杯,站起身。
“十万两?”
萧景转过身,抬起脚,狠狠踹在身后那两个黑漆木箱上。
砰的一声巨响。
木箱翻滚**阶,盖子摔得粉碎。
整整五万两白花花的五十两银锭,瀑布般倾泻而出,顺着青石台阶一路滚到宣旨太监的马蹄下。
每一锭银子的底部,都赫然印着鲜红的“定武侯府”四个大字。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赵府管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不就是太子一直在找的那笔失踪的抚恤金吗?!
萧景踩着满地的官银,居高临下的看着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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