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隐痛------------------------------------------，顾泽琛默然地抽着烟，一点猩红在指尖燃烧，无法暖热笼罩他周身的冰冷气氛。，却在今晚遇见她和另一个男人说笑时都化为乌有。，还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也有无法抵抗的**？，二十八年来唯一一次失控，竟然是因为她。，能让大哥对她念念不忘，甚至死前仍拜托他要好好照顾她？，大哥的生日会上。，纯洁如荷，不染尘埃。，淡淡的清丽，一颦一笑都牵引着他的心神。，眼底一闪而过的柔情被冰冷的仇恨取代。，大哥就不会死。，她也不过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可是他少得可怜的同情心就是无法对她奏效。，**大过理智。，理智荡然无存，所有的恨意全部加诸于她，所以才会在大哥去世后，用卑鄙的威胁方式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看着她求饶，无论是在其他事，还是在床上那种事上，让他作为男人的**得到极大满足。，懊恼刚刚的不耻行径，并不仅出于同情她，而是他自己，不应该堕落到屈从于**。
堆满的烟蒂，仍无法平息他对自己的怨恨，无言地诉说着心底的挣扎。
父母去世后，唯一真心对他的大哥也去世了，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可以用感情驱使他，谁都不能妄图控制他。
他用力揿灭手中的烟蒂，眉眼间闪过的狠厉，如同窗外深秋的冷风，呼啸无情。
猛然惊醒，向晓依轻缓挪动几乎散架的四肢，借着壁灯微弱的光，搜寻不到任何人声，确定他不在房间，心里的巨石落地。
墙壁上的圆表针指向凌晨四点。
窗帘大开，她转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一如她无望的心底。
昨晚的一切不可抑制地在脑海里翻涌，太过清晰的画面让她不自觉握紧被子，鼻头一阵泛酸，她吸了吸鼻子，试图恢复镇定。
望着寂静的屋子慢慢缓过神来，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苦楚，她将头埋进被子里，低低啜泣起来。
不知道何时睡着，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拖着疲惫而空虚的身躯起床，穿好衣服，去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苍白的面庞，她几乎不敢相信是自己。
不敢再看，仓促洗漱完，逃离似地离开卧室，刚走过楼梯转角，便有佣人在楼梯口打招呼，“小姐，请用早餐。”
对方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维持着职业笑容。
佣人都不知道她的姓名，或许他们已经对他经常带女人回家习以为常吧。
她不自禁苦笑，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嘶哑，“不用了，谢谢。”
想起昨晚，倏然而起的无地自容让她不敢直视佣人的目光，她微微低下头。
或许在他们眼里，根本瞧不起她，她比他们都不如，他们好歹靠辛苦工作赚钱，而自己，竟然需要出**体。
“顾先生在吗？”向晓依勉强抬起头，怯怯地问。
女佣人面容平静，“顾先生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
向晓依微微颔首，“好，我要走了。”
说完她便往玄关走，佣人跟在她后面，“小姐，司机在门口等您。”
“好。”她点点头，换好鞋，走出别墅。
清晨阳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却无法排出胸口堆积的憋闷，沉重的身体向后拉扯着她，几乎乱了步调。
原来，是这种感觉。
昨晚的记忆太深刻，要很刻意用力才能从脑海挥去。
她轻叹一口气，疲惫地往大门口走。
车前站着的男人应该就是佣人所说的司机，她走过去，对方平静开口，“小姐，请上车。”
抬眸看了眼四周，这附近是郊外，如果自己走，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她没再推辞，礼貌开口，“麻烦送我到松月公寓。”
“是，请上车。”司机一边回应，一边打开后排车门。
坐在车后排看着路两旁的树荫逐渐远离，像是摆脱了隐匿缠绕的幽灵，她慢慢松一口气，却又被心底隐匿的愁苦缠黏。
眼角的泪不自觉滚落，懊悔几乎要将她淹没。
从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将选择交给命运，不该放弃顽强，不该选这条路，可是当时，她真的有的选吗？
到底是她错了，还是命运错了。
再懊悔也已来不及，她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缓缓闭上眼，逼回悔恨的泪水，安静地等待车子送她到家。
脑海里思绪纷飞仍不停歇，回想起三个月前，心不由得抽痛，任是闭上眼，也无法克制从眼角滑落的泪水。
三个月前，她生日那天，原本是一个平淡而幸福的生日，可是等来的却是那个男人，告知他大哥顾泽阳在赶来陪她过生日的时候，出车祸去世。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便过世，她便跟着外婆长大，可是在大四即将毕业时，外婆也突发心梗去世。
外婆一个人含辛茹苦将她养大，她还未尽孝，怎么能舍她而去？
那段时间，她颓废得如同行尸走肉，是顾泽阳在身边陪伴，给予鼓励，甚至协助她创业，她才能走出难关。
可是就在自己还未为这份友谊给予回报时，他竟然不幸逝世。
他的离世和她脱不了干系，她太疲惫了，太无力了，所以在那个男人找上她，威胁她成为他的**，代替他大哥照顾他，否则将毁掉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时，她动摇了，无望了，所以同意了他不近情理的要求。
现在想来太不可思议，可是在那个当下，对于顾泽阳无法弥补的愧疚，促使她答应下来。
亦或是，她无力再去抗争。
她失去一个又一个亲人，她痛恨要一个人面对无尽人生，所以在那个当下，选择放任自流。
无论是何种理由，现在听来都像是一种辩解，只是当时她选择那么做，便已经失去后悔的资格。
司机提醒抵达的声音响起，她终于从哀恸和悔恨中回过神 ，哑声道谢后，下车回到公寓。
这间公寓当然也属于那个男人，只是总好过在那么多佣人的探视下发生那种事。
或许他就是想那么做吧，待在他身边的女人，被包养的女人，怎么可能有自尊心？
不愿再想下去，她冲进洗手间，洗了个长长的澡，疲惫地倒在床上，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