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六分钟------------------------------------------“你们两个，去叫人！”。，甲胄撞在通道岩壁上，声响传出去老远。。，一手握着铁皮话筒，一手**被压出红印子的后颈。。：247。。：25分33秒。，太清楚这个阶段了。，留存率会断崖式下跌。，真正留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他得给出更有吸引力的内容。“各位家人，人手一个关注点起来。”
他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在铁鞭大汉看来疯得不轻，但他不在乎。
“马上进入深度测评环节，咱们来实地走一圈。”
他绕过石台，朝石洞深处走去。
“站住！”
铁鞭大汉横刀拦路。
“兄弟，你砍不动我。”
游无忌拍了拍他的刀背。
“咱俩都心知肚明。你现在拦我，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铁鞭大汉的眼神闪了一下。
游无忌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反应。
十二年的直播经验告诉他，踩到点了。
“走着走着。”
他迈步绕过铁鞭大汉，一头扎进通道里。
铁鞭大汉追上来，但那只话筒随时可能再发出那种能震飞三丈的尖啸。
他不敢贴太近，只能跟在后面骂骂咧咧。
通道很长，越往深处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两侧的岩壁上每隔几丈嵌着一颗暗淡的夜明珠，勉强照出路。
“家人们注意看，这个通道的宽度大概一米五，高度两米不到。”
“一个正常体型的妖怪走在里面得弯着腰。”
“通风设施——没有。”
“照明——几颗快报废的夜明珠。”
“逃生通道——别做梦了。”
观众人数：261。
他走了大约百步，通道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洞穴。
然后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太适合做内容了。
巨大的洞穴被分割成几十个区域。
每个区域里都有十几只小妖在干活。
有的在凿矿，有的在搬运，有的在分拣。
全都戴着沉重的铁镣，手脚上的锁链连着地面上的铁环，活动范围被限制在方寸之间。
几个天兵分散站在高处，手持长鞭，居高临下地巡视。
“各位。”
游无忌举起话筒，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探店博主的语气说话。
“这就是天庭矿务司的核心生产区了。”
“我们可以看到，工人的劳动条件非常朴素。”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区域。
一只枯瘦的小妖正跪在地上，用一把快磨秃的铁镐凿着岩壁。
铁镐每落一下，岩壁上就迸出几粒暗色的碎屑。
“兄弟，你这一天能挖多少？”
那只小妖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不敢说话。
旁边的天兵高喝一声。
“干活！不许交谈！”
“行行行，您是管理层对吧？”
游无忌转向那个天兵，把话筒往前一伸。
“我问您几个问题。”
“这个矿场一天产量多少？”
“工妖一天工作多少个时辰？”
“有没有轮休**？工伤怎么处理？”
天兵愣住了。
“你哪个洞窟的？”
“行刑室的，刚从铡刀底下爬出来。”
天兵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铁鞭大汉。
铁鞭大汉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你怎么让他跑出来的？”
天兵质问。
“他……砍不动。”
铁鞭大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游无忌没给他们商量的时间，转身就往下一个区域走。
“家人们，我们继续。”
他在矿场里转了一大圈。
边走边说，用最日常的语气描述着最不日常的东西。
“这个区域的工妖平均年龄，用妖的算法来说，大概相当于人类的十二三岁。”
“对，童工。”
观众人数：389。
“这边这个，大家注意看他背上的伤痕。”
“一，二，三……我数不过来了。”
“新伤叠旧伤，旧伤叠更旧的伤。”
观众人数：456。
“这个角落比较特殊，堆的全是倒下的工妖。”
“还在喘气的，没人管。”
“不喘气的……也没人管。”
观众人数：612。
他的直播间界面上开始出现新的东西——弹幕。
最开始只是零星几条。
“这是啥？”
“哪个位面的？”
“真的假的？”
然后密度迅速增加。
“**这是真的？”
“天庭？就那个天庭？”
“太黑了吧！”
游无忌看到弹幕的瞬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有互动就好办。
有互动就意味着有留存，有留存就意味着有打赏。
他正要开口回应，脑子里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又响了。
“当前人气值：612。距离频道关闭：19分04秒。”
“提示：频道关闭倒计时可通过人气值消耗进行延长。”
“当前汇率：100人气值等于延长1分钟。”
“提示：打赏商城已解锁。宿主可消耗打赏礼物兑换道具。”
“当前可兑换道具列表如下。”
一个半透明的列表浮现在视野右侧。
游无忌扫了一眼，绝大部分道具都灰着，价格高得离谱。
只有最底下几个亮着。
铁皮哨子。
价格：1个点赞。
效果：吹响后可召唤一阵妖风，持续三秒。
拼夕夕版隐身符。
价格：10个小星星。
效果：隐身六十秒，但会持续发出叮咚叮咚的提示音。
平底锅（未开封）。
价格：1个火箭。
效果：无视修为差距造成物理伤害，附带当头棒喝效果。
命中后目标愣神三秒。
单次使用。
游无忌盯着平底锅看了三秒。
一个火箭。
在他原来那个世界，一个火箭是一百块。
在这个不知道什么维度的直播间里，一个火箭能换一口无视修为差距的平底锅。
这买卖划算得让人窒息。
问题是，谁来刷这个火箭？
他回过神来，发现铁鞭大汉已经叫来了援兵。
通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两三个人。
“老大，就这个小妖，邪了门了！”
“刀砍不进去，身上有古怪！”
铁鞭大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回应。
“一个工妖级的杂碎，你们三个天兵搞不定？”
“您来看看就知道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游无忌深吸一口气。
十九分钟。
六百多个观众。
零打赏。
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件大事。
一件足够炸裂的大事，能让这六百多个观众掏出真金白银。
游无忌再次环顾了一圈矿场，目光落在那些戴着铁镣的工妖身上。
然后他笑了。
他举起那只还剩四分钟使用时间的铁皮话筒，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接下来进入今天的重头戏！”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响彻整个矿场。
“天庭黑工坊大**！”
“我现在宣布，这个矿场里所有在册的天铁精矿，根本没有什么三斤亏空！”
铁鞭大汉的脸白了。
“账目我刚才路过分拣区的时候瞄了一眼。”
游无忌说得飞快。
“总产量和入库量之间差的不是三斤，是三百斤。”
“这三百斤去哪了？”
“问问这位拿铁鞭的大哥和他上头那位就知道了！”
“闭嘴！”
铁鞭大汉扑过来。
话筒尖啸。
铁鞭大汉被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
通道口，那个低沉声音的主人走了出来。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精致甲胄的天将，比普通天兵高出两个头。
他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金光。
游无忌直播间界面上弹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中阶威胁体——天庭矿务司百户，道行：***。”
***。
游无忌的道行是多少？
零。
他一个刚穿来的，连妖力都不会用的杂碎工妖，零。
百户迈步走进矿场，目光锁在游无忌身上。
“东西交出来。”
他伸出手。
“你手上那个发光的物件，交出来，本百户留你全尸。”
他说的是话筒。
游无忌捏紧了话筒。
剩余使用时间：2分11秒。
“家人们。”
他的声音有点干，但语调稳得不可思议。
“天庭矿务司百户大人亲自来了。”
“各位看看这位大人身上的甲，精钢打造，金边镶嵌。”
“一套少说值两千斤天铁精矿。”
“而他手底下的工妖挖一整年，还不够给他打一只护腕。”
弹幕炸了。
“**！”
“这主播不要命了？”
“冲！”
观众人数：891。
百户皱了皱眉。
他看不到弹幕，也听不到那些来自高维的声音。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小工妖身上有一种古怪的力场，那种力场正在变强。
“本百户说了，交出来。”
“大人，咱们商量个事呗。”
游无忌后退一步。
“你看，你手底下贪了三百斤天铁精矿，然后随便找个工妖顶罪砍头。”
“这事要是被天庭矿务司上头知道了……”
百户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
是杀意。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杀意。
“死。”
他一掌拍出，金光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游无忌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心跳猛地加速。
他低头看了一眼直播间界面。
观众人数：947。
打赏栏——空的。
话筒剩余时间：48秒。
“家人们！”
他喊出了穿越以来最大的一声。
“老子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榜一大哥在哪？刷个火箭救命！”
“一个火箭就行！一个就行！”
金色巨掌落了下来。
“叮。”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收到打赏：火箭×1。赠送者：刚来的路过看看。”
“道具已解锁：平底锅（未开封）。是否立即领取？”
金色巨掌距离他头顶不到一尺。
游无忌没有犹豫。
“领。”
他的右手里多出了一口黑黢黢的平底锅。
铸铁的，沉甸甸的，锅底还贴着一张拼夕夕特惠的标签。
他双手握住锅柄，迎着头顶的金色巨掌，用尽全身力气抡了上去。
锅底撞上金光的瞬间，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清脆的、炒菜时油花溅到锅里的那种声音。
“刺啦。”
金色巨掌碎了。
***道行凝成的全力一击，被一口拼夕夕平底锅拍成了满天金色碎屑。
百户愣住了。
不是因为当头棒喝的效果。
纯粹是愣住了。
游无忌腿在发抖，但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主播式微笑。
他举起那口已经出现裂纹的平底锅，冲着直播间喊话。
“感谢‘刚来的路过看看’大哥送的火箭！”
“这锅好用！”
“就是一次性的有点亏，大哥要不再来一个？”
观众人数：1247。
百户从愣神中回过神，满脸涨红。
通道深处，更多的脚步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