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零件同时转动起来。他的脚步不再犹豫，腰身拧转的时机恰到好处，木棍从防守的姿态一变，反手一撩，直取小霓手腕。，急忙缩手后退。。。不再是死板的三十六式套路，而是将每一式拆开重组，根据小霓的来招随机应变。撩中带劈，劈中藏点，虚虚实实，变幻莫测。。，这会儿打起来，棍法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东西。那些招式像活了一样，从他手里流出来，每一棍都带着压迫感。"不可能……"小霓咬牙，脚下猛踏，木棍如蟒蛇出洞，直刺陈长生咽喉。，反手一棍封住她的退路。，情急之下——，灌注棍身。"嘭！"。，打在墙上噼啪作响。，手中只剩半截断棍。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传遍全身。那股力量凶猛澎湃，像是一条洪流灌入了干涸的河道。。
脑海中，无数医理、武学、道理开始碰撞、融合、重组。那扇被撬开一条缝的门，轰然洞开。
一套从未见过的剑法凭空浮现在意识深处。
起手无招，落剑无痕。拔剑即斩，斩即是道。
斩天拔剑术。
"砰！"
体内真气暴涌，冲破一道又一道关卡。筋骨发出密集的脆响，像是爆竹连炸。一股磅礴的气势从陈长生体内喷薄而出，震得屋内桌椅"咯咯"作响。
小霓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数步，后背撞上墙壁。
她瞪大眼睛，嘴唇颤抖。
"先天……巅峰？"
陈长生缓缓睁眼。瞳孔深处有一道光芒一闪而逝，旋即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麻痹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真气在经脉中平稳运行，每一寸肌肉都蕴**惊人的力量。
断棍从手中滑落，落在地上，没发出什么声音。
"小霓你没事吧？"他第一时间看向妻子。
小霓靠着墙，胸口急剧起伏，眼眶泛红。
"你、你疯了吗！"她又急又气，"内力灌体的冲击你受得住？万一经脉寸断怎么办？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你——"
话没说完，陈长生已经走到她面前，把她拉进怀里。
"没事。我扛得住。"
小霓的拳头锤在他胸口，力道不大，却一下比一下重，最后变成了紧紧的抓握。
"你吓死我了。"
陈长生拍着她的背，抬头望向支离破碎的屋子。桌子歪了，椅子倒了，辣椒洒了满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的呛味。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小霓的额头。
小霓的呼吸还没平稳，脸颊贴在陈长生胸口，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沉稳有力，跟刚才那场惊险的突破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你当真没事？"她仰起头。
"比没事还好。"陈长生捏了捏她的鼻尖，"你那一棍的内力反而帮了我，不知道该谢你还是怪你。"
小霓哼了一声，脸又红了。
两人对视片刻，屋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微妙。小霓垂下眼帘，睫毛轻颤。陈长生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间，指尖隔着薄衫触到温热的肌肤。
"大白天的……"小霓声音细如蚊蚋。
"嗯？"
"你、你脸皮也太——"
"砰砰砰！"
门板被拍得山响。
"陈大夫！陈大夫！快开门！出人命了！"
王大**声音尖利刺耳，穿透木门灌进屋里，比泼在头顶的冷水还让人清醒。
两人同时僵住。
陈长生松开手，理了理衣领，大步走向门口。小霓低头快速整理好衣裳，退到桌边假装收拾碎木屑。
门一拉开，王大娘满头大汗站在外面，胖圆的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江……江边……有人跳江了！捞、捞上来了，没气了！都说你医术好，快、快去看看——"
陈长生二话没说，转身进屋拎起医箱。
那只木箱放在柜子最上层，他伸手够到的同时已经在脑中清点了箱内的东西：银针一套、急救药粉三种、止血药膏一瓶、小刀一把、棉纱若干。
他跨出门槛时，感觉衣角被拽了一下。
回头。
小霓站在门边，把一条干毛巾塞进他手里。
"快去。"她说。
眼神里没有不舍和黏腻，只有一种干净利落的笃定——去做你该做的事。
陈长生攥紧毛巾揣进怀里，拔腿就跑。
从家到江边，穿过两条巷子、一座石桥，正常走路要两刻钟。陈长生跑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突破先天巅峰后的身体与从前截然不同。脚掌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轻盈有力，风从耳边掠过，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三条街外小贩的吆喝声、河面上船桨拍水的声音、以及江岸边嘈杂纷乱的人声。
人声越来越近。
转过最后一个弯，江堤出现在眼前。
乌压压围了几十号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踮脚往里看，有人摇头叹气，几个妇人捂着嘴低声议论。一个赤膊的汉子浑身湿透站在人群边上，大口喘气——应该就是下水救人的。
"让一让！让一让！陈大夫来了！"王大**嗓门惊人，硬是在人墙里劈开一条道。
陈长生挤进人群中央，脚步骤然停住。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
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长发散乱，缠在脖颈和手臂上，像一团解不开的水草。面色青白，嘴唇发紫，眼睛紧闭，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的迹象。
陈长生蹲下，两指搭上她的脉门。
脉象若有若无，细如游丝，每跳一下都像是最后一下。心跳几乎停滞，肺中积满了水，体温正在急速流失。
他抬起她的眼皮——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极弱。
这个人离死不远了。或者说，已经有一只脚踩在了鬼门关的门槛上。
"这不是……王家的小姐？"有人认出来了。
"王语嫣？"
"哎呦，真的是她！她怎么跳江了？"
"前几天不是听说她跟家里闹翻了吗？好像是被退了亲……"
"啧啧，这么年轻，想不开啊。"
议论声嗡嗡地灌进耳朵，陈长生一个字都没往心里放。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传来的脉象上。
"没用的。"人群后面有个干瘦的老头伸着脖子看了看，摇摇头，"我见过溺水的人，紫成这样的，没一个救回来过。"
"是啊，嘴唇都发乌了。"
"陈大夫是看杂病的，这种要命的急症，他也不见得行吧？"
"赌五文钱，救不活。"
陈长生置若罔闻。
他把医箱打开，取出银针包，在地上铺展开来。二十四根银针，粗细长短各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右手拈起最细的一根毫针，刺入王语嫣人中穴。
没有反应。
陈长生不急。他闭上眼，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
医术、药理、穴位、经脉……二十年来读过的所有医书、药典、病例如同潮水般涌来。溺水后的病理变化、肺部积水的排出方式、心跳恢复的刺激手段——这些知识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珠子，在他的意识中碰撞、旋转、串联。
每碰撞一次，就有火花溅出。
先天巅峰的修为灌注进医术推演之中，速度快了何止十倍。从前需要苦思冥想半天才能理清的复杂病理，如今一念之间便有了答案。
穴位不是一个一个刺的，是一组一组激活的。
人体经脉如同河流水系，溺水导致的不仅是肺部积水，更是全身气血运行的崩溃。要救这个人，不能只排水，要同时重启她整个气血循环——像是给一台停转的机器同时拧动所有开关。
陈长生睁开眼。
眼中**暴射。
他左手从针包中同时拈起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间。右手那根毫针已经从人中穴拔出，转刺天突穴。
"让开点，都往后退。"他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人群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手中银针齐出——
天突、膻中、中脘、气海。
四针同落，分毫不差。
针尾微颤，频率一致。
王语嫣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动了？掌柜的你看，她动了！"
陈长生没有停手。他右手连续拔针、换针、刺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每一针都扎在常人闻所未闻的穴位上，有些落针的位置甚至偏离了正统经脉图谱——但偏偏每一针下去，王语嫣苍白的面色就恢复一分血色。
左手同时在她后背点按，手法诡异，像是在弹奏一件看不见的乐器。
一下、两下、三下——
"咕噜"一声闷响从王语嫣胸腔深处传出。
紧接着，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嘴巴猛地张开。
一大口江水从喉咙里喷涌而出，溅了陈长生一脸。
人群爆发出惊呼。
但陈长生知道还不够。排水只是第一步，她的心跳依然微弱，随时可能再度停止。脑海中的医理推演还在继续，一套从未在任何医书中出现过的针**在成形——不，不是成形，是被创造出来。
他的逆天悟性不只适用于武学。
在医术上，同样如此。
陈长生的手指没有停下。银针在他手中飞舞，一根接一根没入王语嫣的穴位。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滴在地面上，落成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这个蹲在地上、满脸江水的年轻大夫。
王语嫣又吐出两口水，咳嗽声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咳嗽声。
但那分明是——活人的声音。
陈长生嘴角微动，额上青筋暴起，银针再度刺出。
他还不能停。
这一针下去，赌的是命。
脑海中最后一块拼图"咔嗒"一声落入正位，一道从未有人走过的医理通路豁然贯通。
第十三针。
刺入百会穴。
王语嫣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尾被拎出水面的鱼。
然后，她重重地落回地面。
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