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黄花城的黑影------------------------------------------，雨停了。，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我揣着那把洛阳铲，背着帆布包，挤上了前往京郊的公交车。，让我胃里翻江倒海。下车时，腿都软了。，周围只有几间破旧的瓦房，一个小卖部，还有一条通往山里的土路。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没牌，车身脏兮兮的，溅满了泥点，在清晨的雾气里显得格外诡异。，九点五十。，手里攥着洛阳铲的木柄，指节都泛白。风从山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凉飕飕地往脖子里钻。，那辆黑色面包车的车门开了。，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正是昨晚打电话的老疤。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在晨雾里明灭。“跟我来。”老疤吐出一口烟圈，转身就往山里走，脚步很快。，还是跟了上去。，满是碎石和泥泞的泥坑，我穿着一双破球鞋，没走多久，鞋子就灌满了泥，脚疼得钻心。老疤走在前面，脚步稳健，像是对这一带的山路熟得不能再熟。，我们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树林深处，停着另外三辆车，都是没牌的面包车，周围站着七八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雨衣，脸上蒙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声说了几句。那男人背对着我，穿着灰色的冲锋衣，头发花白，身形微胖。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我，又落在我手里的洛阳铲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陈默？”男人的声音很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低声应道。
“我是这伙的把头，叫周振山。”男人点了点头，“老疤说你能吃苦，我这儿缺个干杂活的，你先跟着老疤，从最基础的做起。记住，在山里，规矩比命重要。第一，不许擅自离队；第二，不许乱碰东西；第三，听到信号立刻集合。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周振山的话不多，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我连忙点头：“我记住了，周把头。”
周振山没再多说，朝旁边的一个男人抬了抬下巴：“老鬼，带他去认工具，分配任务。”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阴鸷，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冷哼一声：“跟我来。”
我跟着老鬼，走到树林深处的一个临时帐篷里。帐篷里堆满了各种工具，洛阳铲、探针、工兵铲、绳索、**、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仪器。旁边还有四个年轻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和我一样的黑色雨衣，正坐在地上抽烟，眼神冷漠地看着我。
“新来的？”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没敢搭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鬼把笔记本扔给我：“今天的任务，在这片区域挖三个盗洞，深度五米，直径三十厘米。位置我标好了，挖完之后检查土层，要是挖错了，直接滚蛋。”
我接过笔记本，上面画着三个简单的标记，旁边写着土层要求。我看了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只是挖洞，不是直接进墓。
“工具自己拿，干不完别想吃饭。”老鬼说完，转身就走了。
黄毛青年嗤笑一声：“小子，第一次来吧？劝你机灵点，不然周把头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我攥紧洛阳铲，低声道：“谢谢提醒。”
我走到工具堆旁，挑了一把工兵铲，又拿了一个手电筒。然后按照笔记本上的标记，开始找第一个挖洞的位置。
越靠近目标位置，我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那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腐朽气息。
我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放下洛阳铲，拿起工兵铲，开始挖洞。
泥土又硬又湿，挖起来格外费劲。没挖多久，我的手心就磨出了水泡，疼得钻心。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浸湿了我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旁边的四个年轻人已经挖了半个多小时，进度比我快得多。黄毛青年时不时回头看我，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
我咬着牙，不肯放弃。我不能被赶走，五百块，我必须拿到。
挖了大概两个小时，第一个盗洞终于挖好了。我蹲在洞口，用洛阳铲探了探土层——第一层是腐殖土，第二层是黄土，第三层是红黏土，和笔记本上标注的一模一样。
我松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挖第二个。
就在我挖第二个盗洞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正往这边走。她的雨衣**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仪器，正低头看着。
她走到我旁边的盗洞旁，蹲下来，用洛阳铲轻轻拨了拨土层，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辰，皮肤很白，即使隔着雨衣和口罩，也能看出她的清秀。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轻视，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是新来的？”女人的声音很清脆，像山涧的泉水。
“是。”我连忙低下头，有些局促地应道。
“我叫林溪，负责探测墓位。”女人站起身，指了指我手里的洛阳铲，“挖洞是最基础的活儿，也是最考验技术的。土层的纹理、颜色、湿度，都能判断下面有没有墓。你刚才第一个盗洞的土层判断得很准，不错。”
我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夸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林姐。”
林溪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又去探测其他地方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安定了一些。
继续挖洞，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三个盗洞终于全部挖完，我瘫坐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手心的水泡破了，鲜血混着泥土，黏在手上，疼得我直咧嘴。
老鬼走了过来，看了看三个盗洞，点了点头：“还行，没给周把头丢脸。晚上跟着老疤去领饭，明天继续。”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给这片树林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浓，像是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的盗墓之路，从这三个小小的盗洞，正式拉开了序幕。而我不知道的是，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深处，早已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等着我一步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