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尊初醒凡尘，雷破孤魂------------------------------------------“嗡……”，让墨渊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九天玄雷劈下的灭世之景，也不是自己苦心经营亿万年的森罗魔殿。，角落里还挂着几缕不知哪个时代的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调料和汗液混合的古怪味道。“本尊……没死？”，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却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这具身体，*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墨渊的心沉到了谷底。，气血双亏，丹田空空如也，别说魔元，连一丝灵气都没有。这比他当年刚踏上修炼之路时还要废柴。，一股庞杂混乱的记忆洪流涌入他的脑海。“墨渊”的二十岁青年的人生。，**，江城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学生。性格内向，沉迷游戏，长期熬夜，营养不良，刚才似乎是因为在电脑前坐了太久，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就此猝死。，自己这个在九天雷劫下魂飞魄散的九幽魔尊，就*占鹊巢，占据了这具同样名叫“墨渊”的身体。“呵，天道，这就是你给本尊的安排吗？”墨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从执掌万魔，到手无缚鸡之力……倒真是有趣。”，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宿舍”。，四张床，四张桌子，衣物和垃圾胡乱地堆放着。刺眼的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中**来，灰尘在光柱中欢快地飞舞。
“我靠，渊子，你终于醒了！吓死爹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旁边的电脑桌前，一个胖乎乎的青年转过头来，他戴着耳机，脸上满是汗水，T恤上印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八个大字。
“你刚才‘砰’一下倒地上，叫你也不应，我还以为你**的显卡终于到了，兴奋过度噶了呢。”胖子名叫张伟，是这具身体的室友，也是他口中常说的“胖子”。
墨渊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在魔尊的记忆里，这种体格和心性的凡人，连当他魔殿门口的石阶的资格都没有。
胖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摘下耳机道：“咋了渊子，怎么这么看着我？摔傻了？要不要送你去校医院？”
“无事。”
墨渊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干涩。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黑眼圈浓重，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般的颓废和虚弱。
“真是……不堪入目。”
墨渊皱起眉头，他堂堂魔尊，历来讲究仪容，哪怕是征战三界，魔袍也永远纤尘不染。如今这副尊容，简直是对他审美的一种侮辱。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具身体传来的阵阵饥饿感。
回到桌前，他看到了桌上那碗已经泡得发胀的泡面，上面还飘着几片可怜的脱水蔬菜。
在魔界，他饮的是万年魂泉，吃的是龙肝凤髓。现在，却要靠这种东西果腹？
“咕……”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墨渊沉默了。他明白，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想要恢复力量，重返巅峰，首先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他端起那碗早已冰凉的泡面，面无表情地吃了起来。面条黏糊糊的，汤汁油腻，难以下咽。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吞下。
每一口，都像是在咀嚼着自己的尊严。
“哎，渊子，你真没事啊？”胖子凑了过来，一脸关切，“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本尊……”墨渊话一出口，立刻察觉不妥，改口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对了，晚上峡谷开黑，五缺一，就等你了啊！”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坐回电脑前，戴上耳机投入了新的战斗。
墨渊没有理会他口中的“峡谷”，而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一个黑色的金属方块。
根据记忆，这东西是这个时代凡人最重要的工具，可以联系他人，可以获取信息，甚至可以买卖东西。
他学着记忆中的样子，划开屏幕。一张二次元少女的壁纸弹了出来，让他的眉心又是一跳。
真是庸俗。
他点开一个绿色的，图标像聊天气泡的软件，里面弹出了一个名为“生活费已告罄”的四人小群。
胖子-张伟：“@全体成员 渊子刚噶了，又活了，晚上开黑庆祝一下！”
学霸-李默：“？？？注意身体，别总熬夜。”
富二代-赵昊：“**，真的假的？要不要紧？用不用我给你卡里打点钱去医院？”
墨渊的目光停在了赵昊那句话上。
钱。
他点开另一个蓝色的，图标是“支”字的软件。在一连串复杂的指纹验证失败（这具身体的主人设置的），转而用密码解锁后，一个红色的数字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花呗待还：-1588.5元。
墨渊的眼神凝固了。
他，九幽魔尊，统御亿万魔军，坐拥无数天材地宝，富有四海。如今，竟然负债了？
“债”这个字，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只有别人欠他的份。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比起**的虚弱，这种被凡俗之物束缚的感觉，更让他感到耻辱。
恢复修为，必须立刻开始！
他放下手机，盘膝坐在椅子上，尝试吐纳。
然而，周围的空气中，灵气稀薄得近乎没有。他努力了半天，吸入体内的灵气还不如刚才那口泡面汤提供的热量多。
“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么……”墨渊喃喃自语。
没有灵气，就无法筑基，无法修炼。
不，一定有办法。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就算灵气稀薄，也总有汇集之处。而且，除了灵气，还有其他能量可以转化。
比如，阴气，煞气，怨气……这些在修真者看来避之不及的东西，对他这个魔尊来说，却是上佳的补品。
“看来，得找个‘好地方’。”
墨渊打开手机里的“地图”软件，开始搜索。
墓地？太远，而且现代的墓地都被统一规划，阳气旺盛，早已没了什么阴气。
医院？***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戒备森严，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潜入。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宿舍门被推开，学霸李默和富二代赵昊回来了。
“渊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真不用去医院？”李默推了推眼镜，担忧地问。
“我刚听说，校花苏清影出事了！”赵昊却一脸神秘，压低了声音。
“苏清影？出什么事了？”胖子立刻摘下耳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苏清影这个名字，墨渊在记忆里有印象。江城大学公认的校花，舞蹈系的女神，无数男生的梦中**。原主也只是在开学典礼上远远见过一次，惊为天人。
“我下午去图书馆，看到她被辅导员和几个同学扶着出来，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嘴里还胡言乱语的。”赵昊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听旁边的人说，她最近几天都这样，好像是……撞邪了！”
“撞邪？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李默不以为然。
“真的！学校论坛都炸了！”赵昊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帖子，“你们看，有人说苏清影前几天去过学校后山那栋废弃的实验楼，回来后就变得不对劲了。”
胖子也凑过去看：“**，还真有图。这照片……苏清影怎么跟个纸人一样，眼神好吓人。”
“据说她现在把自己锁在宿舍里，谁叫也不开门，还总说些‘别过来’、‘我好冷’之类的话。家里人请了大师来看，结果那大师刚进门就吐了口血跑了，说她招惹的东西太凶，他惹不起！”
室友们的讨论，墨渊本来毫无兴趣。凡人的生死爱恨，与他何干？
但就在赵昊念出“废弃实验楼”和“太凶”这几个字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很淡，却极为纯粹，充满了怨毒与憎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气息毫无影响。但对于墨渊这种曾经站在能量链顶端的捕食者而言，这就像在沙漠中闻到了水源的味道。
怨气。
而且是已经成型的，足以影响现实的**所散发出的怨气。
对正道修士来说，这是致命的毒药。
但对魔尊来说，这是大补之物！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墨渊心中形成。
夜深了。
胖子和赵昊在峡谷里酣战，李默则在台灯下奋笔疾书。
墨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宿舍。
他没有去后山那栋废弃实验楼，因为他知道，源头已经不在那里了。那只**，已经缠上了那个叫苏清影的女孩。
他来到舞蹈系的女生宿舍楼下。
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只有几个窗口还亮着灯。
墨渊闭上眼睛，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散开。虽然虚弱，但魔尊的本质还在。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很快，他在三楼的一个宿舍里，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怨气。那股怨气如同一团浓墨，将整个宿舍包裹，其中一个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找到了。”
他没有选择走楼梯，而是来到大楼背后的阴影里。
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个紧闭的窗户，估算了一下距离。
“区区三楼……”
墨渊深吸一口气，学着记忆中那些武侠电影里的样子，脚下猛地一蹬。
结果，他只跳起了不到半米，落地时还差点崴了脚。
“……”
墨渊的脸黑了。他忘了，这具身体只是个弱鸡，不是那个能肉身横渡星河的魔尊。
他揉了揉发麻的脚踝，脸色阴沉地走进了宿舍大门。
宿管阿姨正在打瞌睡，他轻而易举地溜了进去。
来到三楼，怨气更加浓郁，走廊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站在306宿舍门口，门缝里正丝丝缕缕地渗出黑气。
墨渊没有敲门，而是抬起手，食指亮起一点微弱的黑光，在门锁上轻轻一点。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门而入，一股能将普通人冻成冰雕的阴风扑面而来。
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蜷缩在角落的床上，正是苏清影。她瑟瑟发抖，面无血色，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别过来……好冷……求你放过我……”
而在她的身后，一个模糊的黑影正笼罩着她。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贪婪地吸食着从苏清影身上散发出的生命精气。
**察觉到了入侵者，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精神冲击直奔墨渊的脑海。
换做任何一个凡人，此刻已经脑浆迸裂而亡。
但它面对的是墨渊。
“区区缚地怨灵，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团黑影。这具身体虽然*弱，但调动一丝天地间的游离能量，凝聚一道最基础的法术，还是做得到的。
“太阴神雷，敕！”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一道纤细如发的紫色电光，从墨渊的掌心射出，瞬间击中了那团黑影。
“嗷——！”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仿佛被硫酸泼中的塑料，剧烈地翻滚、融化，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小撮纯净的无主魂力。
墨渊张口一吸，将那股魂力吸入体内。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干涸的丹田，虽然微弱，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得到的第一笔“收入”。
解决了**，墨渊看了一眼床上昏迷过去的苏清影，转身就准备离开。
救她只是顺手，真正的目的是这只**的魂力。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一条系统消息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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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校花。
她的手边，放着一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手腕上还戴着一串看不出材质但流光溢彩的手链。
魔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属于现代社会的、深刻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