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指路的血字与消失的时间------------------------------------------，茶几上的红色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泡。陈默眼睁睁看着那些液体顺着木纹游走，在桌面上聚成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写这字的东西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影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它猛地扑向桌面，指尖刚触到血字，那些红色液体就像活过来一样，顺着它的手指往上爬，留下灼烧般的焦痕。“嘶——”影子倒吸一口冷气，踉跄着后退两步。焦痕处冒出黑色的烟雾，散发出类似塑料燃烧的臭味。，虽然知道这没什么用，却还是想做点什么。抱枕穿过影子的身体，落在地上，扬起细小的灰尘。“没用的。”影子冷笑一声，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我们本就是一体，你伤不到我。”它抬起手，指向陈默怀里的座钟，“把它给我，我可以让你多活三天。”，黄铜外壳烫得陈默指尖发麻。裂缝里的灰色雾气剧烈翻滚，隐约传来细碎的哭喊声，像无数个小孩子被关在里面。检测到宿主面临抉择！选项一：交出噬魂钟，获得三天寿命，失去系统保护。选项二：保留噬魂钟，触发紧急任务，限时两小时找到“影源”。。陈默咬了咬牙，把座钟紧紧抱在怀里：“影源是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你连影源都不知道？难怪会被沈砚那个骗子耍得团团转。”它突然凑近，冰凉的气息喷在陈默耳边，“影源就是所有影子的妈妈啊……它就在这栋楼里，在你每天路过的地方。”，影子就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地板的阴影里。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塑料燃烧的臭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座钟，滚烫的外壳渐渐冷却，裂缝里的红色液体已经干涸，只留下暗褐色的印记，像干涸的血迹。“影源……”他喃喃自语，努力回想影子的话。每天路过的地方？楼道里的声控灯、楼下的垃圾桶、拐角处的旧邮箱……这栋老楼里藏着太多阴暗的角落。，是苏清越发来的微信：“我刚才好像看到你楼下有个穿雨衣的人，是不是早上那个？”。那个没有五官的男人竟然还没走？他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倒在地上的垃圾桶和散落的垃圾，路灯的光晕在雨雾里显得格外模糊。
等等。
陈默突然发现不对劲。刚才沈砚离开时，雨明明已经停了，可现在窗外又飘起了细雨，地面湿漉漉的，像是从未停过。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可他明明记得，从火锅店跑回来时就已经快九点了，中间和沈砚说了那么久的话，怎么可能才过十七分钟？
时间消失了。
这个念头让陈默浑身发冷。他翻出通话记录，林薇的视频通话是八点五十六分结束的，可现在才九点十七分，中间的二十一分钟，像是被人生生从时间轴上抹去了。
紧急任务提示：影源藏在时间消失的地方。
系统的提示让陈默瞬间清醒。他冲出房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能借着手机的光摸索着往下走。楼梯扶手积着厚厚的灰尘，脚下的台阶时不时发出“吱呀”的**，像是随时会塌掉。
走到三楼转角时，陈默突然停住了。这里正是昨天捡到苏清越钢笔的地方，此刻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举起手机照过去，光线刺破黑暗，照亮了墙角的景象——那里堆着十几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口没有扎紧，露出里面成团的黑色毛发，像极了人类的头发。而那些塑料袋的缝隙里，正渗出和座钟里一样的红色液体，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水洼里倒映着陈默的脸，可那张脸的眼睛是纯黑的，嘴角挂着和影子一样诡异的笑。
“找到你了……”
一个细小的声音从塑料袋堆里传出来，像是无数个小孩子在同时说话。陈默后退一步，踩在楼梯的裂缝上，突然听到脚下传来“咔嚓”的脆响。
他低头一看，楼梯的水泥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缝，缝里嵌着半块手表，表盘的玻璃已经碎了，指针停在八点五十九分。
这正是时间消失前的最后一刻！
陈默刚想把手表抠出来，就看到塑料袋堆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一只惨白的手从袋口伸了出来，指甲又黑又长，正朝着他的脚踝抓来。
他猛地后退，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摔在台阶上，发出一声脆响，光线瞬间熄灭。黑暗中，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腿，冰冷的触感像蛇一样缠上来。
“把钟给我们……”
“你的影子很好吃……”
“加入我们吧……”
无数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飘起来。
就在这时，怀里的座钟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裂缝里射出一道刺眼的蓝光。蓝光所过之处，那些惨白的手瞬间化为黑烟，发出凄厉的尖叫。
陈默趁机挣脱束缚，连滚带爬地往下跑。跑到二楼时，他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小心点。”
熟悉的声音让陈默瞬间僵住。他抬起头，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是沈砚。
沈砚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喷雾罐，正对着楼梯转角喷洒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你怎么来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我来找影源。”陈默喘着粗气，“时间消失了二十一分钟，就在三楼。”
沈砚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发现了？”他收起喷雾罐，“那些不是影源，只是影源的‘食物’。真正的影源，在顶楼的水箱里。”
顶楼水箱？陈默想起刚搬来时，房东说过顶楼的水箱早就不用了，里面堆满了杂物。
“我带你上去。”沈砚转身往上走，脚步轻快得不像在走楼梯。陈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沈砚没有影子。
哪怕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脚下的地面也始终空荡荡的，像个透明人。
警告！沈砚为影源宿主！危险等级：SSS级！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看着沈砚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发烫的座钟，突然明白过来——刚才在出租屋里，影子说的“别信它”，指的根本不是影子自己。
沈砚才是那个骗子！
就在这时，沈砚突然回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角的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怎么不走了？”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陈默却从那笑容里看到了和赵宇、林薇一样的冰冷。
顶楼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而沈砚的身后，那些原本消失的惨白的手，正从楼梯的裂缝里重新伸出来，悄无声息地朝着陈默靠近。
陈默握紧怀里的座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沈砚，又看了看身后步步紧逼的黑手，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影源到底是什么？沈砚为什么要骗他？那消失的二十一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盘旋，可陈默知道，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要么跟着沈砚走进那扇门，要么被身后的黑手拖进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着沈砚的目光，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