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锅店的裂痕与会说话的倒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玻璃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霓虹灯把雨丝染成一片迷离的橘色。他提前半小时到了，却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视线能同时看到门口和整个大堂。，红油翻滚着溅起细小的油星。陈默点了最便宜的清汤锅底，加了份青菜和冻豆腐，这是他目前能负担的极限。林薇说赵宇请客，但他总觉得不该欠这种人的情。支线任务进度：0%。提示：赵宇的影子在进食时会出现异常形态。，陈默正把一片冻豆腐夹进碗里。他抬头看向门口，苏清越和赵宇正好一起走进来。苏清越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发梢沾着水珠，看到陈默时，隔着喧闹的人声对他笑了笑。，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苏清越微微侧身避开，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脸颊的雨水。这个细节很隐蔽，但陈默看得很清楚。"陈默，这边！"林薇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给你，刚在门口买的。"，山楂的酸气直冲鼻腔。他注意到林薇今天换了个名牌包，和她平时背的帆布包格格不入。"你这包...""哦，这是我表姐借我的。"林薇飞快地打断他，把包往身后藏了藏，"快坐吧，人都到齐了。"，那里已经坐了几个学生会的干部。他很自然地拉开主位的椅子让苏清越坐，苏清越却笑着走到陈默对面的空位："这里没人吧？"，赶紧摇头。赵宇的脸色僵了半秒，随即又挂上笑容，在苏清越旁边的位置坐下。"陈默是吧？"赵宇拿起菜单，语气热络，"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脑海里的电子音突然急促起来：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异常能量！来源：赵宇的影子！。火锅店的灯光是暖**的，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叠在油腻的地板上。赵宇的影子比别人的浓重得多，边缘像水波一样起伏，正缓缓地朝着苏清越的影子蔓延。
更诡异的是，那团黑影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眼睛在眨动，密密麻麻的，看得陈默头皮发麻。
"我随便吃点就行。"陈默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青菜，"我不太能吃辣。"
苏清越笑了笑："我也是，每次跟他们出来都得点鸳鸯锅。"她夹起一片藕片放进清汤锅，"对了，你是历史系的？我最近在看《明史》，有几个地方不太懂，想请教你。"
陈默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一时有些慌乱："我...我知道的也不多，咱们可以互相讨论。"
"那太好了。"苏清越拿出手机，"我加你微信了，回头把我不懂的地方发给你？"
主线任务：提升苏清越好感度至20点。当前进度：15/20。
陈默刚要点头，就看到赵宇的影子突然加速，像条黑色的蛇，缠住了苏清越的影子脚踝。苏清越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猛地收回脚，眉头紧锁。
"怎么了？"赵宇关切地问，手已经伸了过去，似乎想碰她的膝盖。
"没事，可能被烫到了。"苏清越往后缩了缩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陈默的心脏像被攥紧了。他清楚地看到，赵宇的影子里伸出了无数根细线，正顺着苏清越的影子往上爬。那些细线细得像头发丝，却带着金属般的光泽。
"对了陈默，"赵宇突然转向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你不是在找兼职吗？我爸公司正好缺个整理档案的，月薪三千，周末双休，你想去试试吗？"
这个条件好得过分。陈默的房租还差八百，三千块足够他撑到下个月了。但他看着赵宇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总觉得这是个陷阱。
警告！该工作地点存在高风险能量场！接受任务将触发危险剧情！
"我...我再考虑考虑。"陈默避开他的目光，"我最近还要准备论文。"
赵宇的笑容淡了些："也是，学业重要。"他把钥匙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过清越，**公司不是也在招实习生吗？陈默是历史系的，应该挺合适。"
苏清越抬眸："我爸那边招的是法律专业的，不太对口。"她看向陈默，"如果你需要兼职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图书馆，他们最近在招整理旧书的义工，有补贴。"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陈默由衷地说。
苏清越好感度+5。当前进度：20/20。主线任务完成。奖励：解锁"影子对话"能力（每日限用一次）。
脑海里的电子音刚消失，陈默就看到赵宇的影子剧烈地扭动起来，那些细小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我去趟洗手间。"赵宇突然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
他走后，林薇凑到陈默耳边："你别跟赵宇对着干，**在教育局有关系，咱们毕业找工作还得靠他呢。"
陈默没说话，看向苏清越。她正盯着赵宇刚才坐的位置，若有所思。
"你觉不觉得..."苏清越犹豫了一下，"赵宇今天有点奇怪？"
陈默刚想回答，就看到洗手间门口的镜子里映出了赵宇的身影。镜子里的赵宇没有影子，他的脸正在融化，皮肤像蜡一样往下淌，露出下面黑色的骨骼。
更可怕的是，镜子里的赵宇正看着陈默，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陈默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他用力眨了眨眼，镜子里的赵宇又恢复了正常，正整理着衬衫袖口走出来。
"怎么了？"苏清越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
"没...没事。"陈默的声音在发抖，"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身后传来林薇的喊声和苏清越疑惑的声音。跑到火锅店门口时，他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雨衣的男人。
"对不起。"陈默急忙道歉。
男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他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手里拿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陈默的照片，照片上的陈默没有影子。
"你的影子，很好吃。"男人用没有嘴的脸说。
陈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直到冲进出租屋所在的小巷才敢停下。
巷子里的垃圾桶倒在地上，垃圾撒了一地。陈默喘着粗气，扶着墙站稳，却在墙根的水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他，脸上带着和赵宇一样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影子对话能力已激活。当前可对话对象：自身影子。
脑海里的电子音响起时，水洼里的倒影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和陈默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阴冷：
"你以为，系统是来帮你的吗？"
陈默猛地后退一步，踩在一块碎玻璃上，鲜血瞬间从鞋底渗出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它正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边缘像活物一样***。
"它在养我们。"倒影继续说，"等养肥了，就该收割了。"
水洼里的波纹散去，倒影恢复了正常。陈默瘫坐在地上，雨水混着冷汗流进眼睛里，**辣地疼。他终于明白那个短信里的话是什么意思——它已经开始饿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苏清越发来的微信："你没事吧？刚才跑那么急。"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颤抖着，不知道该回什么。他突然想起火锅店镜子里赵宇融化的脸，想起那个没有五官的男人，想起自己倒影里诡异的笑容。
这个所谓的攻略系统，根本不是什么恋爱辅助工具。它像一个饲养员，而他和赵宇，甚至可能还有更多人，都是被圈养的猎物。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陈默抬头，看到赵宇撑着伞站在路灯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
他的影子在雨水中无限拉长，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朝着陈默缓缓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