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新世界:祁同伟  |  作者:江月观火  |  更新:2026-03-30
梁璐------------------------------------------。。:在这个权力结构里,主动权不取决于你是谁,而取决于谁更需要谁。梁璐需要他——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一个被宠坏的女人对“得不到”的执念。这种执念比爱情更强烈,也更危险。。,他做了几件事:,去图书馆借了最近五年的《****》和《汉东日报》合订本,把所有关于官员任免、**案件、**变动的报道整理成了一份手写笔记。整整四十七页,密密麻麻,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摸清了汉东大学政法系的权力结构:谁和谁走得近,谁是谁的学生,谁有升迁的潜力,谁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些信息大部分来自祁同伟原有的记忆,小部分来自他和几个“消息灵通”的同学聊天时的套话。,观察了高育良。,四十一岁,政法系教授,省法学会副会长,在学术界和政界都有深厚的人脉。祁同伟上过他的课,成绩是全班第一。但在祁同伟的记忆里,高育良对“优秀学生”的态度是礼貌而疏离的——他不会因为你是第一名就多看你一眼。:高育良在等人。等一个值得他“投资”的人。,梁璐来了。,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烫了时下流行的**浪,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她的长相不算惊艳,但有一种“用钱堆出来的精致”——皮肤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有人假装路过,有人故意大声说话好让她听见。。她站在楼下,仰头看着三楼的窗户,喊了一声:“祁同伟!”,但足够让整栋楼都听见。
祁同伟从窗户探出头来。他看了她三秒钟,然后说:“我下来。”
他下楼的时候,王浩在后面小声说:“老祁,你刚才说的那个……别吃啊……”
祁同伟没回头。
走到楼下,梁璐迎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原谅你了”的笑容。她把保温桶递过来:“给你炖的鸡汤,补身体的。你出院也不来找我,我好担心。”
“谢谢梁老师。”祁同伟接过保温桶,语气客气得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
梁璐皱了皱眉:“叫我梁璐就行,别叫老师,显得生分。”
“好,梁璐。”
梁璐满意地笑了。她打量着他,目光从头到脚,像是在审视一件终于到手的商品。
“你瘦了。”她说,“走吧,陪我走走。”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是命令。
祁同伟没有拒绝。
他们沿着校园的小路走,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梁璐说了很多话——她的工作、她的烦恼、她父亲最近有多忙、那些“想攀关系”的人有多讨厌。祁同伟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偶尔在恰当的时机说一句“是这样不容易你辛苦了”。
这些话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不多不少。不冷不热。既不是讨好,也不是拒绝。像是一扇半开的门——她以为自己能推开,但门后面还有一扇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梁璐忽然停下来。
“祁同伟,”她的语气变了,少了一些任性,多了一些认真,“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梁璐直视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被宠坏的人才有的坦荡,“你喜欢陈阳,对不对?你们系那个陈岩石的女儿。”
祁同伟没有回答。祁同伟的身体记忆在这一刻翻涌上来——那种被看穿的窘迫、被威胁的恐惧、被命运掐住喉咙的窒息感。
但夜神月的意识轻轻地把这些按了下去。
“梁璐,”他说,声音很轻,“你觉得喜欢是什么?”
梁璐愣了一下。
“喜欢就是……想和一个人在一起。”
“那你想和谁在一起?”
“你。”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你……”她想了想,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因为你不一样。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靠近我是因为我爸,你不是。你是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在祁同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抗拒,甚至不是冷漠。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的清明。
像是被看穿了。
“梁璐,”祁同伟说,“我确实不喜欢你。但不是因为陈阳,也不是因为**。是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他说,“你只是知道你想‘要’。这是两件事。”
梁璐的脸色变了。
她不是没有被人拒绝过,但从来没有被一个“穷学生”用这种语气拒绝。那种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卑微、甚至没有反抗——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老师给学生上课的平静。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在教训我?”
“我在说实话。”祁同伟看着她,“你说你喜欢我,但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将来想做什么吗?”
“我可以——”
“你不知道。”他打断了她,“你只是觉得‘得不到’这件事本身让你不舒服。等你不觉得不舒服了,你就不喜欢了。”
梁璐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发抖。
她想反驳,但她发现他说的是事实。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祁同伟做了一件让梁璐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胜利的笑。是一种带着歉意的、温和的、甚至有些无奈的笑。
“对不起,”他说,“我不该说这些。你是好意,我不该让你难堪。”
梁璐的眼圈红了。
“但你刚才的话,我记住了。”祁同伟说,语气更加柔和,“你问我想和你在一起吗?我现在不想。但将来……我不知道。人是会变的。”
这是夜神月式的算计。
拒绝是必要的——这会让梁璐意识到他不是“唾手可得”的猎物。但完全的拒绝是愚蠢的——这会让她恼羞成怒,动用父亲的权力报复他。他需要给她一个“可能性”,一个“或许将来”,一个“你可以努力让我改变主意”的希望。
这是他在****世界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给人希望,比给人恐惧更有用。恐惧让人反抗,希望让人服从。
梁璐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
“祁同伟,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她说,声音还有些哑,“我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从容。
梁璐走后,祁同伟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尽头。
“第一阶段完成。”他在心里说。
梁璐不会放弃。她会更用力地追求他,更频繁地出现在他面前,更积极地动用她父亲的关系“帮助”他。这是她性格里的必然——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得到”和“得不到”之间走一条精确的钢丝。
太远了,她会动用权力毁掉他。
太近了,他会失去主动权,变成她手中的玩物。
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让她的执念变成一种惯性,让这种惯性变成他向上的阶梯。
“这才是真正的****。”他轻声说,“不写名字,不**,只是让别人按照你的剧本走。”
梧桐叶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拂去。
远处,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一盘正在落子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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