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来------------------------------------------，是疼。，而是一种真实的、**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夜神月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了——或者说，在他成为基拉之后，他就很少关注**这种“低维度的存在”。。，很旧，有水渍。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噪音，和****世界里那些精密的医疗设备完全不同。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但掺杂着一股廉价洗衣粉的残留香气。“祁同伟！祁同伟你听到我说话吗？”，带着某种急切。夜神月转动眼球，看到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脸上是那种“穷人的焦虑”——他见过这种表情，在那些被基拉制裁的罪犯脸上，在那些失去亲人的受害者家属脸上。。“你昏迷了两天了！”那个男人继续说，伸出手**他的额头，又在半空中缩了回去，好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操场上晕倒的……同伟，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是有啥事就跟爸说，别一个人扛着……”。晕倒。祁同伟。。他花了0.3秒接受了现实——穿越，或者说，灵魂附体。他花了另外0.7秒完成了对现状的初步评估。。“我没事。”，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音色。但语气是夜神月式的——冷静、克制、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儿子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你……你真的没事？”祁同伟的父亲小心翼翼地问，“梁**的女儿来医院看过你，她说……梁璐。”夜神月说出这个名字时，祁同伟的肉身产生了一丝微弱的颤抖。
不是恐惧，是某种本能的排斥。
一股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女人的笑声，操场上指指点点的目光，一封被当众拆开的信，还有那种被猎物盯上的、黏腻的恶心感。夜神月在心中迅速整理这些信息——梁璐，省委***梁群峰的女儿，比祁同伟大三岁，正在疯狂追求他。而祁同伟，一个从山区考上来的穷学生，没有拒绝的资本。
夜神月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这个身体的记忆会影响他，但不会控制他。
“对，梁**的女儿。”祁同伟的父亲压低声音，像是怕被隔壁床的病人听到，“她说你如果身体好了，可以去她家坐坐。同伟，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梁**是……”
“我知道梁群峰是谁。”夜神月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我也知道梁璐想要什么。但那是我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那个男人再次愣住。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不是外貌变了——还是那张英俊的脸，还是那副瘦削的身架子——而是那种眼神。
那不是一个二十三岁大学生该有的眼神。
那是审判者的眼神。
“爸。”夜神月忽然叫了一声，语气放软了一些。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他需要这个人的忠诚。而忠诚需要温度和表演。“我没事，真的。就是最近压力大，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先回去吧，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信息：他知道自己还有母亲，他知道这个家需要父亲回去照看，他甚至记得叫“爸”。祁同伟的父亲眼圈红了红，连声说“好好好”，又叮嘱了几句“别逞强有事打电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病房安静下来。
夜神月——不，从现在起，他需要习惯“祁同伟”这个名字——慢慢地坐起来。病号服有些大，袖口磨得起了毛球。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一个苹果，还有一本被翻旧的书。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论法的精神》，孟德斯*。
祁同伟在看的书。
祁同伟，汉东大学政法系大四学生，学生会**，成绩年年第一，公认的“天之骄子”。从山区考出来的穷孩子，靠着一口气撑到现在。然后被省委***的女儿看上，被全校师生围观，被命运逼到了墙角。
夜神月把书放下，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汉东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和东京不同，和任何他见过的城市都不同。街道上跑着老式的公交车，广告牌上写着“**倡廉，警钟长鸣”的标语。空气里有煤烟的味道，还有某种他暂时无法辨别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沉闷气息。
他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把祁同伟的记忆全部梳理了一遍。
结果是：这是一个比****世界更复杂的棋盘。
在****的世界里，敌人是明确的——L、M、N，他们代表“正义”，他代表“***”。规则是明确的——写上名字，心脏麻痹，四十秒内不能写第二个。胜负是明确的——谁先发现对方，谁就赢了。
但这里没有明确的敌人。**不是一个人，是一种结构。权力不是一张脸，是一张网。你不可能用一本笔记**“**”这个概念，就像你不可能用一颗**打碎一面镜子——碎片会比原来的镜子更锋利。
“但我不需要**。”他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像是某种誓言，“这一次，我要用规则本身。”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那本书。
《论法的精神》。
“法律是权力的缰绳。”他喃喃自语，“但在这个世界，缰绳被握在马嘴里。我要做的，是把缰绳抢过来。”
窗外，汉东大学的广播响起，播放着某条关于“全省**工作会议”的新闻。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刚醒来的年轻人，正在心里默念着《***民共和国刑法》的每一条细则。
他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