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试探，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夜空。，再容不得半点迟疑和退缩了。，眼底漾开一点笑意。”现在，你身上有我的记号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从今往后，都别想逃开。。你……你……你怎么能……”，舌头却像打了结，磕磕绊绊，连不成完整的句子。，就是不敢再落回他脸上。，刚才……那究竟算怎么回事？“就算……就算最后真的没有办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声音柔得像春夜里的风，“我也能向你保证，留在我身边的这些日子，会是你一生里最快活的光阴。，让我陪着你一起走完，你……愿意吗？”，或许是他曾经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样子刻在了心底，又或许，仅仅是方才那个猝不及防、斩断所有退路的吻，让她一直紧绷着、蜷缩着的某根弦，“啪”。，连同深藏的自卑，忽然间就松动了，融化了。
阮梅望着他，终于，极轻地点了下头。
有个人陪着走到终点，或许……会是另一种幸福吧？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担忧便紧随而至：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临，自己闭上了眼睛，留下他一个人，又该怎么办呢？
看到她颔首，洛辰嘴角的弧度一下子加深了。
他伸出手臂，将她整个揽入怀中。
阮梅的身体微微一颤，先是诧异，随即，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第一次被异性这样紧密地拥抱，第一次经历那样亲密的接触……所有陌生而汹涌的体验，都压缩在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朝她扑面而来。
过了不知多久，“咚咚”
的敲门声，终于惊破了这一室静谧的暖意。
阮梅像是被烫到般，下意识地从洛辰怀里挣开，脸上羞意未退，却抿唇笑了笑。
“进来吧。”
洛辰朝她飞快地眨了下眼，这个小小的动作立刻让她垂下眼帘，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推门进来的是她的主治医生。
看见阮梅清醒地坐着，医生目光转向洛辰，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大夫，”
阮梅先开了口，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您有什么就直说吧。”
医生又看了看洛辰。
洛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病历夹打开。”阮 ，”
他的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克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你的状况不太乐观。
这次昏迷，直接诱因是你先天性的心脏问题再次发作。
而且……往后这类情况，可能会越来越频繁。”
阮梅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浮现出半分意外。
她好像早已适应了这样的消息。
洛辰的神情同样平静无波。
等医生话音落下，他只是问：“短期内，她还会再次失去意识吗？”
医生沉吟片刻才开口：“这很难断言。
如果能维持规律的作息，保持情绪稳定，情况或许会缓和些。
但长远来看……”
洛辰截断了对方的话：“明白了，多谢。
麻烦替她办出院手续吧。”
“现在就要出院？”
医生的语调里透出诧异。
阮梅显然也愣了一下。
但能离开医院，她心底还是涌起一阵轻快。
住院需要花钱——这是其一。
医院里那股消毒水混杂着药液的气味，她实在不喜欢——这是其二。
也是，有谁会真心喜欢那种味道呢？
“对，现在。”
洛辰的话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医生还想再劝，可目光触及洛辰那双不容动摇的眼睛，便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摇摇头转身去办手续。
半小时后，两人走出了医院大门。
不管阮梅怎么想，洛辰已经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朝停车场的方向缓步走去。
心头的结似乎松开了些许。
起初那阵不自在让阮梅脸颊微微发烫，但很快她便适应了这种不由分说的牵引，只是略带嗔意地瞥了他一眼，任由自己的手留在他掌中。
“我还没给你做早饭呢，现在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她深深吸了一口室外清冽的空气，胸口的沉闷感散去了不少。
此刻还不到上午九点，用早餐似乎也不算太迟。
洛辰却摇了摇头：“先不回去。
我带你去别处吃。”
“去哪儿？外面吃很贵的，不如回家煮。”
她那精打细算的本能立刻冒了出来。
洛辰忍不住低笑出声：“你就不想知道我究竟是做什么的？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我平日里真实待着的位置。”
出乎他意料的是，阮梅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在乎你是做什么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就算你手上沾了血，我也会帮你离开。
因为你是我选的人。”
真是。
一肚子准备好的话还没说出口，反倒被她这句不经意间的坦白触动了。
“那你不就成了协助凶犯逃亡的共犯了？”
洛辰半开玩笑地说。
阮梅眼里掠过一丝俏皮：“有人说过，若是真心爱一个人，就该盼着他好。
与其看他被关进去，不如给他机会重新来过。”
真是。
现在到底是谁在打动谁？
这话题没法继续了。
洛辰笑着摇摇头，牵着她坐进车里，径直驶向深水埗的方向。
“酒吧？”
看见车停在酒吧门前，阮梅不禁露出疑惑。
这么早，酒吧会开门吗？
而且，在酒吧消费可不便宜。
洛辰看出她的疑问，却没有解释，只是拉着她推门而入。
“辰哥。”
“辰哥。”
一路往里走，恭敬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洛辰微微颔首回应，随后将阮梅轻轻带到身侧，对众人道：“叫嫂子。”
“嫂子！”
“嫂子！”
这些弟兄无疑都是机灵人。
尽管惊讶于阮梅那份不染辰嚣的干净气质，但他们迅速反应过来，一声接一声地喊了出来，音量比先前明显抬高了不少。
阮梅被这场面弄得彻底怔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阮梅愣了一瞬，脸颊的温度便不受控制地升了起来。
大嫂？
这两个字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酒吧里光线 ，天养生和天养义他们几个已经站在那儿了，显然是提前得了消息。
阿虎那家伙总是第一个嚷嚷开，嗓门大得能盖过音乐：“哈！辰哥总算领大嫂来啦！大嫂好！”
紧接着，那称呼就像潮水一样，从天养生他们口中接连涌出，一遍又一遍。
阮梅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大嫂。”
最后一声招呼来自天养恩。
她声音很轻，脸上也带着笑，可眼底那抹倏忽即逝的暗淡，连向来最细心的天养生都没捕捉到。
只有坐在她斜对面的天养义，目光微微一顿。
天养义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原来小妹存的是这份心思。
“这是阮梅。”
洛辰的声音打断了那片嘈杂的招呼声，他手臂很自然地环过阮梅的肩，向众人示意，“你们以后该叫什么，都清楚了吧？”
然后他调转方向，将天养生几人一一指给阮梅认识。
“你们好。”
阮梅稳了稳心神，尽量让笑容显得从容。
疑问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长，但她明白，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洛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侧过头，压低声音道：“晚点再跟你细说。”
阮梅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洛辰的视线已经转向天养生和托尼他们：“巴闭留下的那些场子，都收拾干净了？”
“干净了。”
天养生答得干脆，“有几个不长眼想 的，已经按规矩处理掉了。”
“嗯。”
洛辰应了一声，接着问，“新添了多少人手？”
之前交代他们接管地盘时，洛辰就说过，巴闭旧部里看着顺眼的可以留下，更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招揽新人。
眼下风头正劲，多收些人并非难事。
他手底下不缺能打能拼的狠角色，但许多杂事琐务，终究需要足够的人去跑腿。
天养生报了个数：“从巴闭那边挑挑拣拣，留了三十来个。
另外新招了七十多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犹豫，“不过，辰哥……”
“有话直说。”
天养生迟疑片刻，还是开口：“巴闭那帮老人和新招的，我们都简单筛过一遍。
说实在的，没几个能入眼。
要力气没力气，要脑子没脑子。
我觉得……人手贵在有用，不在数目多少。”
这话立刻引来渣哥、托尼和天养义几人点头附和。
洛辰却笑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打算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几人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人，肯定是要多起来的。
地盘要是越占越大，没人看着怎么行？”
洛辰话锋一转，“但你们说得也在理，兵贵精，不贵多。
所以，你们的老本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天养生几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没太明白。
洛辰不紧不慢地解释：“你们最大的长处是什么？个个都受过正经的操练。
那为什么不用这套法子去挑人？比方说，让那百来号人先去跑上几公里，看看他们的耐性，也顺便瞧瞧品性。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一遛就清楚了。”
“原来如此！”
天养生几人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洛辰的用意。
“人马要继续招，但往后只要精兵，不要混日子的，你们看着办。”
洛辰吩咐道。
众人点头。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惨叫，紧接着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谁是靓仔辰？”
洛辰与众人转头，看见一个消瘦的年轻人率先走进酒吧。
他顶着一头蓝发，额前刘海蓝得刺眼，斜遮左眼，肩上扛着一把古朴长剑，神情桀骜。
若不是那身现代装扮，旁人恐怕要以为他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同样嚣张的年轻小弟。
蓝发，古剑——八面汉剑。
骆天虹？洛辰立刻认出了对方。
这群人闯进来的气势吓到了洛辰身旁的阮梅，她下意识躲到洛辰身后。
洛辰皱了皱眉：“你吓着我老婆了。”
“哟，正主找到了！”
骆天虹满不在乎地咧嘴，“有人出十万让我做掉你。
这生意我接了。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天养生等人虽未动，目光却已冷如冰刃。
“十万？”
洛辰笑了。
自己只值这个数？看来名声还得再打响些。
“你对我了解多少？”
洛辰慢悠悠地问，“接生意前，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骆天虹嗤笑：“靓仔辰，一个小字头的老大，昨晚刚吃掉巴闭的地盘。
就这点底细，也配问我？”
“功课做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