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个屁------------------------------------------，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那天体育课听完陆野安的话，他大脑一片空白，慌得直接逃跑，连句正经话都没说。现在倒好，反倒要在家跟人面对面吃饭，还是双方家长都在场的局面，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我不去！我不摘菜！也不想吃饭！”周肆言猛地往后退一步，像只炸毛的小猫，语气又急又慌，满是抗拒，“妈，我周末约了同学出去，不在家吃了！”，一门心思躲回屋里藏起来，横竖不想现在面对陆野安，尤其还是在自己家，在爸妈眼皮子底下，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相处。，立马放下手里的菜，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无奈又好笑：“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我早就跟你同学妈妈问过了，人家根本没约你。少找借口，乖乖待着，野安他们一会儿就到。”，周肆言脸涨得通红，挣扎了几下，却被妈妈牢牢拉住走不开，心里又慌又乱，还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窗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顾云汐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是野安他们来了，走，跟妈去开门。”，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都挪不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里清楚，接下来这顿晚饭，注定是他这辈子最坐立难安的一顿。，脑袋垂得低低的，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瓷砖缝，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笑着打开门，门外立刻传来陆父爽朗的笑声，还有苏阿姨温柔的寒暄声，周肆言的心跳瞬间升到嗓子眼，后背的薄汗又冒一层，把家居服浸得微微发潮。“云汐，我们来啦，没打扰你吧？”苏荟声音温柔亲切，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陆景和跟在身后，眉眼间满是随和。，站着陆野安，还有他的弟弟陆书珩。，没了学校里清冷的校服加持，反倒多了几分柔和，头发打理得整齐，眉眼依旧温润，手里还拎着一盒顾云汐爱吃的糕点，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目光一抬，便径直落在了缩在顾云汐身后的周肆言身上。，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简约黑色运动服，眉眼间与陆野安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少年人的跳脱与爽朗。他抱着胳膊倚在玄关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肆言，见人看过来，立马挑了挑眉，挥挥手，嘴角咧出点戏谑的笑：“周哥哥好啊，我是陆书珩，野安的弟弟。”，立马把脑袋埋得更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直接隐身。他能清晰感觉到陆野安的视线，温和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像体育课那天那般偏执压迫，却依旧让他心慌意乱，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说的什么话，早就盼着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顾云汐热情地招呼着，伸手拉过苏阿姨，又转头拍了拍周肆言，“肆言，傻站着干嘛，快跟陆叔叔、苏阿姨问好，还有野安和书珩。”
被妈妈推到前面，周肆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抬头，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往陆野安身上落，含糊喊了声：“陆叔叔好，苏阿姨好，书珩弟弟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全程都没敢瞥陆野安一眼。
陆野安看着他别扭又害羞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眼底满是纵容。他上前一步，礼数周全地跟顾云汐打招呼，声音温润如常：“顾阿姨好，这是我妈让我带的糕点，您尝尝。”说完，不动声色地扫了周肆言一眼，没再多露神色。
“哎呀，野安这孩子就是贴心，每次来都带东西。”顾云汐笑着接过，拉着陆野安往屋里让，“快坐快坐，肆言，去给野安他们拿瓶饮料。”
话音落，她又转身跑进卧室，把睡**的周承宇拉了出来。
“还在睡！人家都来了，也不知道早点起床！”顾云汐揪着他的耳朵，没好气地嗔道。
“疼疼疼，媳妇快放手！”周承宇睡眼惺忪地嘟囔着，被顾云汐揪着耳朵从卧室拖出来，一头短发炸得乱糟糟的，身上套着印着**图案的睡衣，一脸没睡醒的懵态，半点没有平日里父亲的稳重样子。
顾云汐被他这句没大没小的话气笑，手上力道松了松，还是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乱叫什么！客人都到齐了，还睡**，赶紧收拾收拾出来打招呼。”
周承宇被拍得一激灵，总算彻底清醒了几分，**发红的耳朵往客厅一看，见到沙发上的陆家人，神色立刻收敛，勉强摆出父亲的稳重模样。
“陆兄，苏女士，抱歉抱歉，昨晚处理点事睡晚了。”他清了清嗓子，伸手顺了顺炸毛的头发，又看向陆野安和陆书珩，语气放得温和，“野安也来了，还有书珩，一转眼长这么高了。”
陆父笑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
陆野安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周叔叔好。”
一旁的陆书珩也乖乖跟着喊：“周叔叔好。”
一屋子大人热络寒暄起来，周肆言缩在旁边，整个人都快贴到墙上，巴不得所有人都忽略自己。他脚步轻得像猫，想偷偷溜去厨房躲着，刚挪两步，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力道很轻，却足够让他浑身一僵。
周肆言猛地回头，径直撞进陆野安的眼底。陆野安站得离他极近，脸上还是对着长辈时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跑什么？”
周肆言耳尖唰地红透，下意识往两边瞟，生怕被爸妈看见，慌忙挣开，用气音恶狠狠瞪他：“别碰我。”
陆野安没再动手，只是垂眸看着他慌慌张张、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唇角那点浅淡的笑意藏得更深，眼底全是纵容。
旁边的陆书珩把这小动作看在眼里，眨了眨眼，懂事地没吭声，安安静静站在哥哥身边。
顾云汐从厨房探出头，朝周肆言招手：“肆言，不是让你给野安他们拿饮料吗？杵在那儿干嘛。”
周肆言像被点名的犯人，浑身一紧，胡乱应了声“哦”，转身就冲向冰箱，开门关门都带着慌里慌张的火气。他拿出几瓶饮料往茶几上一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都写着“不自在”。
饭桌上的气氛更让他煎熬。
顾云汐一个劲给陆野安夹菜：“野安，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在学校别太累着自己。”转头又瞪周肆言，“你看看人家，学习稳，性子也稳，跟野安多学着点。”
周肆言埋头扒饭，含糊地应着，不敢接话，更不敢往陆野安那边看。
可他越是躲避，陆野安的目光就越轻、越稳，始终落在他身上，不张扬，却无处不在。
吃到一半，顾云汐忽然笑着开口：“你们俩从小一块长大，比亲兄弟还亲，以后在学校也要互相照顾。肆言脾气冲，野安你多让着他点。”
周肆言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陆野安抬眼，目光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温和，语气却带着只有两人懂的笃定，缓缓应了一声：“嗯，我会的。”
会个屁！
周肆言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握着筷子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出淡淡的白。他垂着眼，死死盯着碗里的米饭，恨不得把米粒都戳出洞来，耳尖却红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才不信陆野安的鬼话，什么会让着他，明明就是变着法儿管着他，从学校管到家里，简直无孔不入！
“妈，我吃完了，我去图书馆了，你们慢慢吃！。”
他赶紧吃完碗里的饭，跟顾云汐说了声，就慌忙跑了。
跑出自家院子，他给沈叶打了个电话。
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
那魔性又难听的****突兀地在寂静的小区小道上响起，断断续续的，周肆言手忙脚乱地按掉挂断键，耳尖还没褪去的红又深了几分，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鞋底抠出个洞。
最后他还是给沈叶发了个微信。
［在哪?去不去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