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输了------------------------------------------，这一次考的是数学和**。，周肆言抬眼往旁边瞟，陆野安就坐在旁边，脊背挺直，安安静静翻着草稿纸，依旧是那副清冷沉稳的校草模样。。——被逼着带早餐，被管着不准抽烟，被一句“告诉顾阿姨”压得半点脾气都没法发，憋得他浑身难受。，他非要考赢不可。，周肆言深吸一口气，捏紧笔。，这次却出奇地沉下心，一笔一画认真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再也不能用年级第一拿捏自己。、填空题一路写得飞快，碰到稍微绕一点的大题，他咬着笔杆琢磨半天，居然也慢慢理出了思路。，陆野安之前给他讲过类似的，当时他还一脸不耐烦，现在竟清清楚楚记起解题步骤。，暗骂自己没出息，手上却没停，飞快写下答案。，他都没怎么走神，连抬头瞟陆野安都少了，一门心思扑在卷子上。，他才松了口气，手心微微出汗。，记忆力好，嘴皮子也溜，写起来行云流水，提前半小时就搁了笔，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却不受控制落在前面那个人身上。
陆野安还在低头检查，侧脸线条干净，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明明看着温和无害，骨子里却偏执又霸道，偏偏每次都能精准戳中他的软肋。
周肆言别开眼，心里又别扭又乱。
考完最后一门，人群一哄而散。
他刚收拾好东西，手腕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陆野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周身那点阴寒凉意淡了不少，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考得怎么样？”
周肆言立刻炸毛似的抽回手，警惕地瞪他：“要你管？反正比你好。”
陆野安看着他浑身竖起尖刺、却耳尖微微发红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是吗。”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俯身，气息落在周肆言耳侧，声音压得很低：
“要是这次还没考过我……早餐，可就不止带一个星期了。”
周肆言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猛地往后退，差点撞到桌角：“陆野安！你少得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我等着。”
陆野安直起身，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笃定，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像在看一只嘴硬心软、炸毛也可爱的小猫。
“别到时候，又红着眼跟我闹。”
周肆言被他说得又气又窘，一句话堵在喉咙口，半天憋出一句：“谁、谁会跟你闹！我才不会！”
可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他低头攥紧笔，指节微微泛白。
这次周测，他是真的拼了命。
要是真的还输……
一想到陆野安那句“不止带一个星期”，还有那人眼底藏不住的戏谑与偏执，周肆言就头皮发麻。
不行。
绝对不能输。
他抬眼，狠狠瞪着陆野安的背影，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次，一定要把年级第一抢回来，彻底摆脱这家伙的拿捏。
第二天下午，成绩单就贴在了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前。
下课铃一响，大批人乌泱泱围过去，挤着看排名。
周肆言坐在教室里，表面上撑着下巴转笔，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指尖却早就攥得发白，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数学、**两门周测，总成绩排名。
他比谁都清楚，这张纸，决定他接下来还要不要被陆野安按着脖子带早餐，决定他能不能扬眉吐气一回，决定他到底能不能从那个人手里，挣回一点面子。
周围同学来来往往，时不时有人往他这边瞟一眼，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他跟陆野安是死对头，次次**都要争得头破血流。
沈叶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复杂，看向周肆言，欲言又止。
周肆言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成绩出来了？”
沈叶点点头，声音压得低：“……出来了。”
没等他多说，周肆言已经大步往外走，校服衣角带起一阵风，浑身都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倔。
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
他个子高，一眼就从上往下扫。
第一名：陆野安。
稳稳当当，雷打不动。
周肆言呼吸一滞，视线往下挪。
第二名：周肆言。
只差四分。
四门科目里，他**反超了陆野安，可数学硬生生被拉开一截，总分还是差了一点点。
差四分。
又是差一点点。
周肆言站在人群外，指尖死死**掌心，眼眶有点发烫，又气又闷又不甘心，胸口堵得发慌。
熬了那么多夜，拼了那么多天，被管着、被逼着、忍着脾气，到头来，还是输。
还是输给他。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目光偷偷落在他身上，小声议论。
“天啊，这次全校前二又是他们两个，真恐怖。”
“周肆言这次好厉害啊，居然只差陆野安四分。”
“以前不是差十几分吗，进步好大。”
“但还是输了啊，看来还是陆学霸稳。”
每一句，都像细针，扎在他心上。
他攥紧拳，转身就想走，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力道不重，却很稳，带着一丝熟悉的、微凉的温度。
周肆言浑身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野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周身那点阴湿寒凉的气息，在人群里依旧清晰。他比周肆言高一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声音很轻，只有两人听得见：
“生气了？”
周肆言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很大，眼底泛红，却硬撑着校霸的傲气，侧过脸冷声道：“我生什么气，不就差四分吗，下次我一定**。”
话是这么说，声音却有点发哑，藏不住委屈。
陆野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还有强装镇定、下颌线绷得死紧的样子，眼底那层淡漠慢慢软下来，多了几分纵容，又掺着点偏执的笃定。
周围人还在，不少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
全校最出名的死对头，每次成绩出来都要呛几句，今天看样子，又要吵。
陆野安却没跟他呛，只是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俯身，气息拂过他耳尖，压得极低：
“差四分，已经很厉害了。”
周肆言心口猛地一颤，耳尖唰地红透，又羞又恼，下意识往后退：“不用你假好心！我输了就是输了，你少讽刺我！”
“我没讽刺你。”陆野安目光沉沉，望着他，“我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
“但输了，就是输了。”
周肆言猛地抬眼瞪他。
“之前说的，还算数。”陆野安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戏谑，“早餐，继续带。”
“不止一个星期。”
周肆言脑子一炸，气得指尖都在抖：“陆野安！你要不要脸！我都进步这么大了，你还揪着不放！”
“进步大，是你应该的。”陆野安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我要的是你赢我，不是差我四分。”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周肆言的后颈，动作极轻，像安抚，又像宣示**。
“下次考赢我，我就不用你带。”
“考不赢……”
陆野安俯身，唇几乎擦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沙哑又偏执：
“我就一直让你带，带到你肯认真为止，带到你真正超过我为止。”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死对头吵架，分明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陆野安看着冷淡，却句句都在拿捏周肆言；周肆言看着炸毛，却每一下都被对方戳中软肋。
周肆言被他说得又气又乱，耳根红得要滴血，浑身都不自在，一把推开他：“你少管我！我自己会考好！”
他转身就往教室走，脚步又快又乱，像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