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到异世界,我被绑架了  |  作者:秋酱ouo  |  更新:2026-03-31
饥饿实验------------------------------------------,时砚正处于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绝对的寂静和黑暗让感官失去了锚点。。,胃部开始传来熟悉的、隐隐的绞痛。,像一根**破耳膜。,墙壁重新散发出柔和的灰光。。,但这次多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大小像个小型手提箱。“吃饭。”,然后自己在墙边坐下,打开那个银色箱子。,拧开水瓶先灌了几口,然后打开密封盒。:,几块水煮鸡胸肉,一些西兰花和胡萝卜。,但分量足够,营养均衡。,一方面是饿过头了不能狼吞虎咽,另一方面是在观察谢无门。
银色箱子里是一套看起来相当精密的便携式分析仪器。
谢无门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离心机,又拿出几支试管,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然后,他拿出一片一次性采血针,刺破自己的指尖,挤了几滴血在载玻片上。
他在分析自己的血。
时砚停下咀嚼,看着他操作。
谢无门的动作依然精准高效,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将载玻片放在一个微型显微镜下,连接上旁边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出现放大的血液图像。
“你看到了什么?”时砚忍不住问。
谢无门没有抬头:
“红细胞形态正常,白细胞计数在标准范围,血小板聚集性良好。没有任何病理学异常。”
“那你为什么要检查?”
“常规数据核对。”
谢无门说,语气平淡,
“每次实验前后,我都会采集并分析你的和我的血液样本,建立对照数据库。
你的血液在实验后显示轻微应激指标升高,符合预期。我的没有变化。”
时砚咽下嘴里的鸡肉,感觉有些反胃。
不是食物的问题,是这种被当成实验体全面监控的感觉。
“所以,我感知到的那些……对你来说,就只是‘数据’?”
时砚问,“那些声音,那些画面,对你来说,只是我的一些生理指标波动?”
谢无门终于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向他。
“情绪是化学反应和神经电信号的组合。”
他说,“恐惧对应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升高,心率加快,瞳孔扩张。
悲伤对应血清素和多巴胺水平变化。
你描述的‘坠落感’,在生理上可能表现为前庭系统紊乱信号和失重状态的本能应激反应。
这些都可以被量化,记录,分析。”
“但感觉本身呢?”
时砚放下饭盒,“那种……‘我就要永远掉下去了,没有人会来救我,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
那不只是激素,那是……体验。”
谢无门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检索数据库。
“根据心理学定义,‘体验’是主观意识对内外刺激的整合性认知。”
他说,“它由感知、记忆、情感、认知评估等多个维度构成。
本质上,依然是可解析的信号处理过程。
我无法‘体验’,但我可以‘理解’它的构成机制。”
理解,但不感受。
时砚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不是为自己,是为谢无门。
这个人拥有顶尖的智力和近乎完美的逻辑。
他能拆解人类情感的每一个零件,但他不知道这些零件组装起来之后。
那个叫做“感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你现在理解了吗?”时砚问,
“关于那些碎片,关于‘坠落’?”
谢无门关掉显微镜,将载玻片放进一个生物危害品回收袋。
“你的描述存在大量模糊和主观修饰词,‘很深’,‘很饿’,‘永远到不了底’。
这些无法量化,也无法验证。”
他说,“我需要更具体的观测数据。下一次实验,我会调整参数。”
“调整什么参数?”
谢无门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看起来像个厚重的智能手表。
他走到时砚面前,蹲下。
“伸手。”他说。
时砚警惕地看着那个设备:“这是什么?”
“经颅直流电***,改良版。”
谢无门说,“可以微弱调节特定脑区的兴奋性。
我调整了参数,可以暂时增强你的颞叶和边缘系统活动。
理论上能提高你对情感碎片的敏感度和分辨力。”
时砚下意识地想缩手,但谢无门已经抓住了他的左手腕。
那副银灰色的束缚护腕在接触点自动收缩了半毫米,形成一个无法挣脱的固定。
“等等,这有风险——”
“风险可控。”
谢无门将黑色设备戴在时砚手腕上,设备的金属触点自动贴合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
“电流强度经过计算,不会造成器质性损伤。
可能的副作用包括短暂头痛、眩晕或情绪波动,会在刺激停止后两小时内消退。”
“我还没同意!”
“你同意了,继续实验。”
谢无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实验的必要优化。你分离出的碎片信息量太低,无法推进。
增强感知敏感度,是提高信息获取效率的最优方案。”
“那也应该先讨论——”
“讨论会浪费时间,且结果不变。”
谢无门走回墙边,重新坐下,拿起记录板,
“你需要休息半小时,让食物消化。半小时后,开始第二次实验。
在此期间,不要试图拆卸***。它有自毁装置,强行拆除会释放一次强电流。”
时砚咬着牙,看着手腕上那个冰冷的黑色设备。
金属触点的位置开始传来微弱的、持续的麻刺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
“你真是个**。”他低声说。
谢无门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情感含量。
“根据语义分析,这是表达愤怒和厌恶的侮辱性用语。”
他平静地说,“我接受这个评价。但建议你节约体力,为接下来的实验做准备。”
时砚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
半小时在寂静中流逝。
当时砚再次睁开眼时,谢无门已经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两支新的采血管。
“血。”他说。
这一次,时砚没有反抗。
他伸出左臂,看着谢无门精准地采血。
冰冷的血液流入采血管,5毫升。
“现在,戴上这个。”
谢无门递给他一个眼罩一样的黑色设备,内衬是柔软的凝胶,
“视觉遮蔽器。你的视觉皮层活动会干扰其他感官的感知精度。
隔绝视觉输入,可以提高听觉、体感和直觉的灵敏度。”
时砚接过眼罩,戴上。
世界陷入一片柔和的、带有微光的黑暗。
眼罩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完全遮住了所有光线。
“躺下。”谢无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保持放松,深呼吸。我会启动***。”
时砚依言躺下,地面冰冷坚硬。他调整呼吸,试图进入之前的状态。
嗡——
手腕上的***启动了。
一开始只是麻刺感加强,但很快,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从手腕蔓延开来,顺着血管向上,流向后脑。
时砚感到太阳穴一阵轻微的胀痛,然后……
声音变了。
不,不是声音变了,是他“听”的方式变了。
消音室原本绝对的寂静,现在充满了细微的声响:
他自己血液流动的沙沙声,心脏搏动的闷响。
肺部扩张收缩的气流声,甚至肌肉纤维微颤的噼啪声。
这些声音被放大、拉长、扭曲,形成一种诡异的**音。
“开始。”谢无门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清晰,每个音节都带着细微的共振。
时砚咬破舌尖,混合鲜血,涂抹眉心。
然后,他握紧了那支新的、盛着谢无门冰冷血液的采血管。
意识下沉。
这一次,下坠的过程更快,更迅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脚踝,狠狠拖入深海。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不,是无数声音混杂成的、尖锐的呼啸。
他再次进入了那片“噪音的海洋”。
但这次不一样了。
之前是混沌一片,无法分辨细节。现在,那些混杂的声音似乎有了“层次”。
他可以勉强分辨出一些相对清晰的“声部”:
左上方,持续的、单调的雨声,夹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
右下方,低沉的笑声,但笑声里带着哽咽。
正前方,急促的喘息,像在奔跑,或者在挣扎。
后方,滴水声,缓慢,规律,令人烦躁。
正中心,是那个熟悉的、强大的“坠落”漩涡。
发出低沉的轰鸣和……饥饿的吞咽声。
时砚稳住心神,避开了中心那个最危险的漩涡。
他选择了左上方那个相对清晰的“雨声”碎片。
意识附着上去。
雨声瞬间放大,几乎震聋他。冰冷潮湿的感觉包裹全身,铁锈味浓得令人窒息。
那只苍白的手再次出现,按在模糊的玻璃上,留下血痕。
但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玻璃不是窗户,是……镜子?
是的,那是一面落满灰尘的镜子。
手按在上面,血痕滑下,透过血痕的缝隙,时砚看到了镜子里的映像——
一个女人的脸。
很年轻,也许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如纸,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睛很大,但空洞无神,直直地看着镜子,或者说,看着镜子外面。
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时砚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听”清。
……门……
……开……门……
……求……你……开……门……
开什么门?
女人突然抬起另一只手,双手疯狂地拍打镜面!砰砰砰!
镜子剧烈震动,裂纹以她的手掌为中心蔓延开来。
血从她手掌渗出,顺着裂纹流淌,像一张猩红的蛛网。
她的嘴巴张大,发出无声的尖叫。
恐惧。
强烈的、几乎要让心脏停跳的恐惧。
不是时砚的,是碎片里附带的,是那个女人的恐惧。
她在害怕什么?谁关上了门?
为什么要求开门?
时砚想深入,想看清镜子外面的环境,想听清更多。
但女人的尖叫越来越尖锐,镜子的裂纹越来越多。
整个碎片开始剧烈震颤,濒临崩溃。
就在时砚准备退出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女人拍打镜子的双手,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的手镯。
手镯很细,上面似乎刻着字。
在疯狂的动作中,手镯的细节一闪而过,但时砚还是捕捉到了。
那是一个名字。
谢无门。
时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碎片……是谢无门的记忆?
还是别人的记忆,但里面有谢无门?
碎片开始崩溃,雨声、血痕、女人的脸、碎裂的镜子。
全部扭曲、旋转,被吸入中心的“坠落”漩涡。
时砚的意识也被那股吸力拉扯,差点脱离“雨声”碎片,坠入中心那个无底洞。
他拼命抓住“雨声”碎片的边缘,将自己“拔”出来。
意识回归的瞬间,手腕上的***发出一阵强烈的电流!
“呃啊——!”
时砚痛呼出声,猛地坐起,一把扯掉眼罩。
消音室的灰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眼泪瞬间涌出。
他剧烈地喘息,左手紧紧按住胸口,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
手腕上的黑色***自动停止了工作,麻刺感消退,但被电击的位置还残留着灼痛。
谢无门依旧坐在墙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数据。
“你的心率在刚才37秒内从85次/分骤升至172次/分,伴随三次室性早搏。”
他平静地说,
“脑电图显示颞叶和杏仁核异常激活,符合遭遇极度恐惧刺激的反应模式。你看到了什么?”
时砚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痛。
他看着谢无门,那张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脸。
那个女人是谁?
她和谢无门什么关系?那是谢无门的记忆吗?
可如果是他的记忆,为什么他自己毫无感觉?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冲撞,但时砚没有立刻说出来。
直觉告诉他,不能现在说。
谢无门对“数据”的渴求是无限的,但那些碎片显然隐藏着危险的东西。
那个女人,那面镜子,那种恐惧……
如果谢无门知道这个碎片的存在,可能会强迫他深入探索。
而刚才碎片崩溃时的吸力已经说明,那很可能会让他彻底迷失。
“一个女人。”时砚最终选择说出一部分真相,但模糊关键细节,
“在雨里,很害怕,在拍打什么东西……好像是玻璃。看不清楚脸,很模糊。然后碎片就崩溃了。”
“只有视觉信息?听觉呢?她说的话?
环境细节?温度?气味?”谢无门追问。
“雨声很大,听不清她说什么。有铁锈味,很浓。很冷。”
时砚**太阳穴,头痛欲裂,
“就这些。这个碎片比‘坠落’那个更不稳定,我一尝试深入,它就快崩溃了。我差点被卷进中心那个大漩涡。”
谢无门快速记录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碎片稳定性存在差异。”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分析数据,
“‘坠落’碎片稳定,但难以深入,且有吞噬倾向。
‘雨声’碎片信息量稍大,但结构脆弱,易崩溃。可能与其他碎片存在连接或冲突……”
他抬起头,看着时砚。
“你需要休息。但休息时间缩短到两小时。
两小时后,尝试第三个碎片。我们需要更多样本,建立碎片类型的分类模型。”
“我头疼得厉害,而且刚才被电了。”
时砚**,举起手腕,被电击的位置皮肤发红。
“***的安全电流,不会造成损伤。
头痛是颞叶过度激活的正常后遗症,会在一小时内缓解。”
谢无门站起来,走到推车旁,从下层拿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
“止痛剂和镇静剂。可以缓解头痛,帮助你在两小时内获得深度睡眠。”
“我不要注射——”
“选择权在你。”
谢无门说,针头在灰光下泛着冷光,
“接受注射,两小时深度休息。
或者,忍受头痛,尝试入睡,但睡眠质量无法保证,两小时后可能状态更差。
从实验效率角度,我建议你接受注射。”
时砚盯着那支注射器。
他知道谢无门说得对,但他讨厌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食物、水、休息、药物,甚至感知的强度,全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精密计算和控制。
但他确实头痛欲裂,而且精神透支严重。
“……好。”他最终说,声音沙哑。
谢无门走过来,示意他伸出左臂。
冰凉的酒精棉擦拭皮肤,然后是针尖刺入的轻微刺痛。
药物推入血管,带着一丝凉意。
几乎立刻,沉重的困意就席卷而来。时砚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模糊。
“睡吧。”谢无门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两小时后,我们继续。”
时砚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谢无门看着时砚陷入深度睡眠,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他走到房间角落,从银色箱子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方块。
按下按钮,方块展开成一个微型全息投影仪。
蓝色的光线在空中交织,形成复杂的、不断变化的立体图形。
那是时砚刚才实验时的脑电图、心率、血压、皮肤电反应等所有生理数据的实时可视化模型。
其中,在时砚描述“女人”和“拍打”的时段,模型出现了剧烈的、不规则的峰值波动。
谢无门将模型放大,仔细查看那些波动。
然后,他调出了另一个数据窗口。
那是他自己手腕上那个银色贴片记录的、他自己的脑波数据。
在时砚描述“女人”的同一时间段,他自己的脑电图出现了一段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检测到的异常波动。
持续时间:0.13秒。
波形特征:类似θ波,但频率略高,振幅极低。
发生位置:右侧颞叶深处,靠近海马体的区域。
谢无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段异常波动。
他调取了之前所有实验记录,包括时砚第一次描述“坠落”时的数据。
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刚才,时砚描述“女人”时,出现了这0.13秒的波动。
他关闭全息投影,走到时砚身边,蹲下。
时砚睡得很沉,药物让他彻底放松,眉头不再因头痛而紧蹙。
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搭在地上,掌心向上,那里还残留着之前抹血留下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谢无门伸出手,指尖悬在时砚掌心上方,没有触碰。
他灰色的眼睛盯着那些血迹,又抬头看向时砚沉睡的脸。
0.13秒的异常波动。
那是什么?
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不是已知的任何生理或病理反应。
不是干扰,不是误差,因为只出现在那个特定时间点,而且和他自己大脑的特定区域相关。
是……共鸣?
谢无门收回手,站起身。
他走到门边,手掌按上识别屏。
门滑开,他走出去,但没有立刻关门。
他回头,又看了时砚一眼。
沉睡的男人蜷缩在灰色的地板上,像一片飘落在寂静深海里的落叶。
谢无门关上门。
走廊里,他拿出电子记录板,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输入标题:
“异常波动-001:关联性假设”
然后在下面打字:
“假设:宿主时砚在接触特定情感碎片时,其感知可能通过未知机制,对观察者(我)的特定脑区产生微弱诱导效应。
“该效应与碎片内容可能相关。
“需要更多实验验证。
“下一步:引导宿主接触更多与‘人’或‘人际互动’相关的碎片,观察是否诱发类似波动。
“注意:宿主可能在隐瞒碎片细节。需加强监测和分析。”
他保存文件,锁屏。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两侧那些紧闭的、死寂的门上。
他走到十字路口,没有回监控室,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没有标识的金属门。
他进行三重生物识别,门开了,里面是一个类似图书馆档案室的地方。
一排排金属架上摆满了厚厚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谢无门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架子前,抽出一本标着“早期记录”的笔记本。
他翻开,里面是工整但稚嫩的笔迹,是幼年时的他自己写的观察日记。
他快速翻到中间某页,停下。
那一页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内容只有一行字:
“今天,母亲又把我关在门外。雨很大。我敲门,她不开。镜子里她的脸,很可怕。我害怕。”
谢无门看着这行字,灰色的眼睛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
然后,他走出档案室,门在身后关闭,落锁。
走廊恢复寂静。
只有他平稳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在纯白色的、无尽的门与门之间,规律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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