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穿到异世界,我被绑架了  |  作者:秋酱ouo  |  更新:2026-03-29
饥饿与回响------------------------------------------。。,内衬柔软但极其坚韧。。,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可以当作工具的东西。,除了那扇电子锁金属门,没有任何通风口或管道。,无法判断时间流逝。。,声音在绝对的寂静里被放大成敲击耳膜的鼓点。。。:“当你被困住,别急着撞门。先听,先看,先感受。门会告诉你答案。”,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细微的嗡鸣上。,像远处变压器的低吟。
又像是无数人同时低声耳语,但音量被调到了最小。
之前他以为是自己脑震荡的后遗症,但现在头痛已经缓解,声音却更清晰了。
而且……这声音有方向性。
时砚缓缓转动头部,仔细分辨。
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但不同位置的强度有微妙差异。
他锁定了一个方向——正对床尾的那面墙,靠近天花板角落的位置。
那里的嗡鸣稍强一些,而且带着某种……不规则的波动。
他睁眼看向那里。
那是一扇很普通的白色木门,门上有个黄铜球形把手。
和其他999扇门没什么不同。
但声音却是从那里传来。
时砚挣扎着,用尽全力将身体向床尾挪动。
束缚带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指尖勉强能够到床尾的金属栏杆。
他咬紧牙,用指甲在栏杆上敲击。
嗒,嗒嗒,嗒。
三短,三长,三短。
摩尔斯电码的SOS。
没有回应。
只有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嗡鸣。
时砚停下来,喘着气。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徒劳。
谢无门既然敢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就不可能留下明显的逃脱漏洞。
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他又试了几种节奏的敲击,甚至尝试哼唱一首带有明显起伏的旋律。
如果外面有人,或许能注意到异常。
什么都没有。
只有嗡鸣。
等等。
时砚忽然注意到,当他哼唱到某个特定高音时,那嗡鸣声似乎……减弱了?
不,不是减弱,是“同步”了。
就像两个频率接近的音叉,一个振动会引起另一个共振。
他停下哼唱,嗡鸣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他再次哼唱那个音调。
嗡鸣声再次变化,这次更明显了——
它似乎在被“牵引”,朝着时砚发出的音高靠拢。
时砚的心跳快了一拍。
门匠的血脉里,流传着一些古老的知识。
关于“门”的本质,关于“频率”,关于“共振”。
心门虽然是精神投影,但它有自己的“振动频率”。
与主人的情感状态、潜意识波动相关。
高明的门匠不仅能“看见”门,还能“听见”门的声音。
但那些死寂的、没有气息的门,怎么会有声音?
除非……那不是门本身的声音。
而是“门后”的东西。
时砚集中精神,再次哼唱那个音调。
同时将门匠特有的感知力凝聚成极细的一束,探向那扇白色木门。
嗡——
一阵尖锐的耳鸣骤然刺入大脑!
时砚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他的太阳穴,然后狠狠搅动。
无数破碎的、扭曲的、毫无意义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在意识里炸开——
一个女人的哭泣,嘶哑绝望。
玻璃碎裂的声音。
童谣的片段,跑调了。
雨声,持续不断的雨声。
铁锈的味道。
冷,刺骨的冷。
一张模糊的脸,嘴巴在动,但没有声音。
坠落的感觉,永无止境的下坠。
“呃啊!”
时砚猛地蜷缩起来,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床栏上,大口喘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那些碎片化的感知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残留的眩晕和恶心感让他几乎要吐出来。
那不是一扇门的“声音”。
那是……很多扇门。
很多很多。
它们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互相干扰,互相覆盖,形成了一片混沌的、毫无意义的噪音海洋。
就像收音机调错了频率,无数个电台的声音同时涌出来。
古籍上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
“不知其非无门,乃门扉重叠,回响相湮,遂成永寂。”
门扉重叠。
回响相湮。
时砚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门匠对“门”的痴迷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理论中的案例。
谢无门不是没有心门。
是他有太多“门”了。
多到那些门的“声音”互相抵消,在门匠的感知里呈现出一片死寂。
就像无数道不同颜色的光混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毫无特征的白色。
但刚才的共振实验证明,那些“门”是存在的。
只是它们全部挤在同一个“位置”,或者说,同一个“频率空间”里。
彼此干扰,无法被单独分辨。
谢无门感知不到自己的心门,因为他感知到的是所有“门”混合后的、无法解析的噪音。
而时砚,刚才短暂地触碰到了那片噪音的海洋。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扇白色木门,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囚牢。
这是一个……宝藏。
一个门匠从未遇到过的、活生生的谜题。
就在这时,金属门的方向传来电子锁开启的滴声。
时砚立刻收敛表情,恢复成之前虚弱而警惕的样子。
门滑开,谢无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套衣服,还是全黑,款式略有不同。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清水和两片看起来像压缩饼干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睛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时砚脸上。
“你刚才在尝试共振。”他说,不是疑问句。
时砚心里一凛。
这个房间有监控,或者……谢无门能感知到?
“我只是在唱歌解闷。”时砚哑声说。
“C大调,频率261.6赫兹的C4音,持续了3.7秒。”
谢无门端着托盘走近,将东西放在床边的矮几上——那矮几也是固定在地上的。
“这个频率与这个房间的第七号共鸣点匹配。你不是在解闷,你在测试。”
他弯下腰,手指毫无预兆地按在时砚的太阳穴上。
时砚僵住。
那只手很凉,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
按在皮肤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是能感受到脉搏的程度。
“你的心率在加速,瞳孔轻微放大,体表温度上升了0.3度。”
谢无门平静地陈述,“恐惧?兴奋?还是两者皆有?
根据数据库,门匠在遇到罕见心门现象时,会表现出类似‘发现新物种’的兴奋状态。你刚才感知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砚偏头想躲开他的手,但没成功。
谢无门没有强迫,收回了手。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时砚。
“我给你带了食物和水。”
他说,“但你需要用信息交换。”
“什么信息?”
“告诉我,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谢无门说,“关于这个房间,关于这些门,关于我。任何感知。我需要数据。”
时砚盯着他:“我告诉你了,你就给我吃的?”
“是。”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食言?”
“我没有食言的动机。”
谢无门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我的目标是让你造门。
饥饿和脱水会降低你的认知功能和血液质量,不利于造门。
提供基本生存保障符合我的目标。
但如果你不合作,延长饥饿时间可以增加你的服从概率。
根据过往案例,48-72小时的适度饥饿不会造成永久损伤,但能显著提高配合度。
现在是第4小时。你还有时间考虑。”
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就像在陈述实验参数。
时砚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感。
这个人……真的像个机器。
不,机器至少还有明确的程序。
谢无门更像是一个用人类语言和逻辑伪装的……别的什么东西。
“我听到了声音。”时砚最终说。
隐瞒没有意义,对方显然知道他在做什么。
“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楚内容,只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感觉。
悲伤,恐惧,寒冷……很多种,全都搅在一起。”
谢无门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也许是灯光反射,也许是错觉。
“具体描述。尽可能详细。”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记录板,手指悬在屏幕上,准备输入。
“一个女人的哭声。玻璃碎掉。雨声。铁锈味。坠落感。”
时砚简略地说,“就这些,很快,很乱。”
谢无门快速记录着。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动作精准高效。
“频率特征?振幅变化?有无规律性波动?”他问。
“我说了,很乱,混在一起。”
“尝试分离了吗?”
“试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时砚实话实说,“就像同时听一百个电台,每个都在播不同的内容,而且信号都很差。”
谢无门停下记录,看着他。
那双灰色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丝可以称之为“专注”的东西。
“所以,”他慢慢地说,“我不是‘无门’。”
“至少不完全是。”时砚说,
“你有门,而且有很多。多到它们互相干扰,在感知里变成了空白噪音。
这解释了你为什么感觉不到——不是没有,是太多了,超出了你能处理的极限。”
谢无门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虚幻。
时砚注意到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重复某个词。
“很多……门。”最后,谢无门抬起头,“多少?”
“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我至少感觉到了十几个……不,几十个不同的‘片段’。
但那是混合状态,实际数量可能更多。”
时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给我点水,我继续说。”
谢无门将水杯递过来,但没解开时砚手腕的束缚。
时砚只能就着他的手,低头小口啜饮。
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喝了水,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所以,”谢无门收回杯子,“你能分离它们吗?”
“什么?”
“那些混在一起的声音,那些门。”
谢无门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急切”的东西,虽然很微弱,
“如果你能听见,哪怕是一点点,那你能不能……把它们分开?
找出一扇清晰的,完整的门?”
时砚明白了。
谢无门要的从来不是“造”一扇门。
他要的是“找到”一扇门。
一扇属于他自己的,清晰的,可以“进入”的心门。
“理论上……有可能。”
时砚谨慎地说,“但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我的状态完好。
而且非常危险,刚才我只接触了几秒钟,就差点被那些碎片冲垮意识。
如果要深入分离,就像跳进一个满是漩涡的深海,随时可能被撕碎。”
“风险可以接受。”
谢无门说,“你需要什么工具?什么环境?我可以提供。”
“我需要先了解你。”时砚盯着他,
“那些‘门’不是凭空出现的。
每一扇心门,都对应着一段重要的情感经历,一个潜意识节点,或者一个灵魂烙印。
你体内有这么多混乱的‘门’,说明你经历过……或者说,‘吸收’过大量的情感碎片。
你知不知道它们的来源?”
谢无门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更久。
久到时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最后,谢无门说。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时砚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困惑?
“我没有那些记忆。我出生时就被判定为‘无门者’。
我的童年记录显示,我无法理解他人的情绪,也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通过观察和模仿来学习‘人类行为模式’。
那些碎片……如果它们存在,我不记得它们从何而来。”
不记得。
或者是……不愿意记得?
时砚看着谢无门那张缺乏表情的脸,忽然想起古籍里另一段话。
关于一种极其罕见的、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情况:
“心门过载者,为自保,灵台自闭,前尘尽封。
其门非无,乃藏于渊海之下,碎若星辰,不可辨,不可触,触之则神伤。”
(心门过载的人,为了保护自己,会封闭意识,遗忘过去。
他们的心门不是没有,而是藏在深海之下,破碎如星辰,无法分辨,无法触碰,触碰就会伤害精神。)
如果谢无门是这种情况……
那他不是天生无情。
他是被迫“忘记”了情。
“我饿了。”时砚说。
谢无门将托盘上的压缩饼干递到他嘴边。
时砚咬了一口,干硬,没什么味道,但能提供能量。
他慢慢咀嚼,吞咽,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机会。
谢无门需要他分离那些混乱的“门”。这意味着短期内他不会伤害自己,甚至会尽量满足自己的要求。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争取更好的条件,甚至……找到逃脱的方法。
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危险的**。
门匠的本能在尖叫,催促他去探索那个前所未见的、混乱的“心门深渊”。
那是知识的禁地,是技艺的巅峰挑战。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能做到,如果他能从那些碎片中拼凑出一扇完整的“门”。
那他将见证一个“无门者”如何找回自己的情感。
这不仅仅是技艺,这是近乎于“造物”的领域。
“我需要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
时砚吃完饼干,喝了口水,说,
“这个房间不行。这里的‘门’太多了,物理上的门会干扰我的感知。
我需要一个尽可能‘空’的空间。没有装饰,没有杂物,最好连墙都是光滑的。”
谢无门点头:“可以。还有呢?”
“我需要我的血。”
时砚抬起被缚的手腕,“门匠的血是引子,是指向标。
在那种混乱的感知海洋里,我需要用自己的血作为‘锚点’,才能保持清醒,不至于迷失。”
谢无门看了一眼他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没说话。
“工具不用。心门分离是纯粹的精神操作,用不上刻刀、颜料那些。”
时砚继续说,“但我需要保证基本的体力和精力。
定时进食,足够的睡眠。还有,解开这个。”
他晃了晃手腕,“束缚会影响血液循环,对我的状态不利。”
谢无门考虑了几秒钟。
“安静的空间,可以。
血,可以。食物和水,可以。睡眠,可以。”他说,
“但束缚不能解。你可以在这里活动,但必须在监控下。
我可以把束缚带放长,让你有一定活动范围。”
“我需要自由活动才能调整状态——”
“这是我的底线。”
谢无门打断他,灰色的眼睛直视时砚,
“时砚,S级门匠,精通十七种心门开启术,其中三种可以在无工具情况下快速施放。
我不能给你完全的自由。这是风险评估后的最优解。”
他知道。
时砚心里一沉。
谢无门调查过他,很详细。
连他会哪些秘术都知道。
“那至少换成更宽松的。”
时砚让步,“这种皮带太紧,久了会神经损伤。你知道神经损伤会影响精细操作,对吧?”
谢无门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可以。我会更换束缚装置。”
他收起托盘,走向门口,在金属门前停下,回头,
“从现在开始,每隔六小时,我会来一次。
你可以提出合理需求,我会评估后决定是否满足。你的任务是分离‘门’。
每取得一点进展,你的条件会相应改善。没有进展,或者试图**……”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金属门再次关上。
时砚独自留在房间里,手腕上的束缚感依旧存在,但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单纯的囚徒。
他是研究者,也是被研究者。
谢无门体内那片混乱的、破碎的、互相湮灭的“心门回响”……那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
谢无门的“遗忘”,是自我保护,还是另有原因?
还有,刚才那些碎片化的感知……
女人的哭声。玻璃碎裂。
雨声。铁锈味。坠落。
时砚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放那些碎片。
很模糊,很混乱。
但不知为何,那种“坠落”的感觉,格外清晰,也格外……漫长。
像是一直在下坠,永远到不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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