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逐玉2烽火长安  |  作者:勤奋如故  |  更新:2026-03-29
官差买肉------------------------------------------,樊长玉的生意更好了。“贵气”,还是昨儿个刘三那档子事传开了,今儿下午的客人比上午还多,挤得案子前头排起了小队。,一刀下去,骨肉分离;又一刀,肥瘦均匀。玉娘在旁边收钱找零,小嘴叭叭的。周大牛负责从筐里往外拿肉,一块一块码好。谢征站在案子边上,目光一直在人群里扫。,肉卖得差不多了。,把刀往案板上一插:“今儿可累死我了。”,眼睛亮晶晶的:“表姐,今儿比昨儿又多赚了!”,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行,回头给你买两根糖葫芦。”,人群里忽然一阵骚动。不是刘三那种混混带来的骚动,而是一种压抑的安静。,看见三个穿公服的人朝这边走来。官差。,黑红脸膛,腰间挎着刀,走路带风。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一个拿着账本,一个提着铁尺。“这儿就是新开的那家肉摊?”黑脸官差走到案子前,上下打量。,在手里转了个圈,又放下,脸上堆起笑:“这位差爷,是要买肉?”,目光扫过案子上的肉,又落在樊长玉脸上:“你就是摊主?是,民女樊长玉。哪儿来的?”
“并州。”
黑脸官差眯了眯眼:“并州?怎么跑到长安来了?”
樊长玉笑得自然:“老家遭了灾,来长安投奔亲戚。亲戚没找着,只好自己讨生活。”
黑脸官差盯着她看了几息,又问:“在西市摆摊,可办了手续?”
“办了。”樊长玉从案子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坊正批的,每月交二百文摊位钱。”
黑脸官差接过来看了一眼,还给樊长玉:“手续倒是齐全。那税钱呢?”
樊长玉一愣:“税钱?”
旁边那个拿账本的年轻官差上前一步:“按**律令,凡在西市经商者,每月除摊位钱外,需缴纳商税,按营业额抽取三十税一。你这摊子开了三日,按每日一百文算,三百文营业额,该交十文。再加上这个月的商税预缴,一共五十文。”
樊长玉眨眨眼:“差爷,这商税是按月缴的?”
“当然。”
“那我现在缴了这个月的,下个月还缴不缴?”
黑脸官差不耐烦了:“少废话!让你缴你就缴!”
樊长玉没动,只是看着他,笑得和气:“差爷,不是我不缴。是我这人笨,算不明白。您能不能给我讲讲,这税到底是怎么个缴法?是按营业额算,还是按摊位算?是每月缴一次,还是每季度缴一次?是缴给京兆府,还是缴给西市署?”
黑脸官差被她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愣住了。
周围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是啊,税怎么缴的,我们也想知道……别是欺负人家新来的吧……我看就是想多要钱……”
黑脸官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刚要发作,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提铁尺的年轻官差忽然上前一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黑脸官差听完,脸色变了变,目光在樊长玉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站在她身侧的谢征。
谢征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灰扑扑的短褐,沉默的脸。但那双眼睛——黑脸官差对上那双眼睛,心里莫名一突。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咳了一声,换了个语气:“罢了罢了,念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今儿就先不收了,明儿你自个儿去西市署问问清楚。”
樊长玉笑得灿烂:“多谢差爷体谅!”
黑脸官差摆摆手,带着两个手下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身侧的男人,正看着他。那眼神,让他后背发凉。
“快走。”他低声道,脚步快了几分。
等官差走远了,周围的百姓一下子围了上来:“樊娘子,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姓王的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你刚才那几问,把那姓王的问得没话说!”
樊长玉笑着应付,心里却在想别的事。那黑脸官差的态度变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她的目光转向谢征。
谢征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她的手被他轻轻握了一下:“回去说。”
收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谢征挑着水桶走在最后,樊长玉走在他身侧。
“刚才那个官差,”樊长玉压低声音,“最后为什么怂了?”
谢征沉默了一瞬:“他看了我一眼。”
“看你?”
“嗯。”谢征的声音很平静,“他认出我了。”
樊长玉心里一紧:“认出来了?”
谢征摇摇头:“不是认出我是谁。是认出我不是一般人。**差的,看人准。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樊长玉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那他现在知道了,你是我男人。”
谢征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两人并肩走着,暮色渐深。走到巷口的时候,樊长玉忽然停下脚步。
巷子里,有一个人站在他们家院门口。灰布衣裳,中等个头,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等什么人。
谢征的手按在腰间,脚步放轻。
那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四十来岁,面容普通,但眼神很亮,亮得不像是寻常人。他看见谢征,忽然咧嘴一笑:“将军,别来无恙?”
谢征的手顿住了。樊长玉看向他,他的表情没有变,但她知道,他认出了这个人。
“进来。”谢征推开院门。
院子里,那人站在枣树下,看着谢征,眼里有光:“将军,我找了你很久。”
谢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再是将军了。”
那人笑了,笑得很真:“在我这儿,您永远是。”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纸,递给谢征:“赵大人让我带给您的。”
谢征接过,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沈鹤舟,户部侍郎,齐王心腹。此人正在查你。”
樊长玉凑过来看了一眼,心里一凛。
谢征把信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赵世安让你来的?”
那人点点头:“赵大人说,您有危险。让我留在长安,听您差遣。”
谢征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人脸上的笑都有些挂不住了。然后他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人眼睛一亮,退后一步,抱拳行礼:“属下见过将军!”
谢征摆摆手:“以后,叫我谢大哥。”
那人咧嘴一笑:“是,谢大哥!”
送走那人,院子又恢复了安静。
樊长玉走过去,站在谢征身边:“那个官差,他看你的时候,怕了。”
谢征没说话。
“他怕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身上的东西。”樊长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谢征,你到底……以前是什么人?”
谢征低下头,看着她。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沉得像深不见底的井。
“一个不该出现在长安的人。”他说。
樊长玉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但握得很紧:“管他该不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谢征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远处,更夫敲过二更,梆子声在夜风里飘远。
樊长玉靠在他肩上,忽然问:“那个沈鹤舟,会找到咱们吗?”
谢征沉默了一瞬:“会。”
樊长玉的手紧了紧:“那怎么办?”
谢征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黑暗:“该来的,躲不掉。”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樊长玉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安稳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远处,官差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口,但比官差更可怕的东西——沈鹤舟,齐王,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慢慢靠近。
她握紧谢征的手。不管来的是什么,她都接着。
官差被吓退,老兵来投奔,沈鹤舟的名字第一次浮出水面——谢征的过去,比想象中更危险。齐王的人已经盯上他们了,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点个催更,明天看谢征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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