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棚红人旺，媒婆踏破门------------------------------------------，棚里的菜一天一个样，新叶抽得飞快。远远望去，绿油油一片，透着挡不住的旺气。，一点好事，半天就能传遍每一户。，家里那边，已经热闹得藏不住了。，是傍晚刚吃完饭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包点心，一进门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龙也**娘，我可是给你们家送好事来了！”，一开口，半个院子都听得见，“你们家龙也，现在可是咱们村的金疙瘩！，有文化，有本事，大棚搞得风风光光，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耳朵不自觉竖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他婶子说笑了，就是刚起步，还早呢。早什么早？”王婶手一挥，语气笃定得很，“这架势，谁看不出来？，就数龙也最有出息！，是隔壁村的，人勤快，模样周正，配咱们龙也，那是刚刚好！”：“龙也这孩子，我一看就靠谱！，还踏实，现在搞农业**又好，以后就是小老板、大财主！
谁家姑娘嫁过来，那是享清福！”
那一晚，她们坐在堂屋里，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什么“年轻有为前途无量龙溪村第一个能人”，话一句比一句热。
爹娘听得脸上放光，我坐在一旁，没说话，却也忍不住心里轻飘飘的。
等媒人走了，饭桌还没收拾。
爹难得开口：“人家姑娘……你看咋样？”
我扒了口饭，语气很平静，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慢：
“一般，没什么感觉。”
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咱们龙也现在有本事，是得好好挑挑。”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很亮。
棚里的绿意、村里的吹捧、媒人嘴里的“小老板”，混在一起，让我久久睡不着。
第一个媒人走后，家里就再也没清静过。
今天是张家婶，明天是**婆，后天是远房的亲戚。
一个个上门，手里都拎着东西，嘴里全是夸不完的话。
村口、田埂、大树下，只要有人的地方，话题就绕不开我。
“龙也那棚，长得太好了！以后肯定发大财！”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一回来就带咱们干大事！”
“现在提亲的都踏破门槛了，龙也可是香饽�饽！”
“以后谁嫁给他，那就是少***命！”
这些话，半真半假，却一句句钻进耳朵里。
听得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第二个提亲的姑娘，是镇上的，初中老师，人斯文，家境也不错。
媒人拍着**说：“这姑娘多少人追，人家就看上龙也的本事和前途！”
见面那天，我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
姑娘确实不错，说话温温柔柔，模样也周正。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还差一点。
好像眼前的人，配不上我心里那片越来越旺的大棚，配不上大家嘴里那个“前途无量”的龙也。
送走姑娘，爹娘问我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不合适。”
娘没反对，只是笑着说：“不急，好姑娘多的是，咱们慢慢挑，挑最好的。”
第三个、**个……
提亲的人一个接一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好。
有村里的，有外村的，有打工回来的，有家里做生意的。
我见过的姑娘越多，眼光就越挑。
不是觉得人普通，就是觉得家境一般，要么就是觉得性格不合。
反正，没有一个让我真正满意。
田埂上，龙万山见了我，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龙也啊，你现在是人有本事，心气高，正常！
咱们有资本，就得挑最好的！
配得**的，必须是百里挑一的姑娘！”
周围人跟着哄笑，句句都是捧。
我笑着应着，脚步却越来越轻。
棚里的菜越长越旺，提亲的人越来越多，吹捧的话越来越热。
我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一片绿油油的希望，忽然觉得：
我值得更好的。
值得最好的姑娘，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未来。
那些曾经不敢想的东西，现在好像都伸手可及。
晚饭桌上，气氛越来越轻松。
娘总是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爹的话也多了起来。
没人再提辛苦，没人再提风险，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水到渠成的好结果。
我端着碗，看着昏黄的灯光，心里甜得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