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吐纳初成------------------------------------------，傍晚。，忽然觉得丹田处那团温热气流猛地一胀，像有什么东西破开了。紧接着，气流壮大了近一倍，在经脉中奔腾的速度也快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基础吐纳》中记载，引气入体，聚于丹田，是为“气感”。气感稳固，可称“入门”。胡冬不知道这算不算入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半个月前不同了。。以前抡大锤，五十下就气喘吁吁，现在能连续抡一百下，虽然也累，但气息不乱。眼力也好多了，夜里看东西清楚，甚至能看清飞过的蛾子翅膀上的纹路。，是城里武馆订的。剑要三尺三寸，百炼钢。胡冬帮着拉风箱，炉火熊熊，铁块烧得通红。“爹，我能试试吗？”胡冬忽然问。，把锤子递过去：“轻点，这是百炼钢，打坏了料就废了。”。锤是重锤，他双手握着，深吸一口气，回忆父亲打铁的节奏——举锤，落下。“铛！”。铁块微微变形。，但稳住了。他继续，一锤，又一锤。开始还有些生涩，十几锤后，渐渐找到感觉。锤子落下越来越准，力道也匀了。，不说话，只是偶尔调整一下铁块的角度。，胡冬停下，喘了口气，额头见汗，但眼睛亮晶晶的。“还行。”胡铁山接过锤子，继续打，“记住这感觉。打铁和做人一样，力道要稳，心要定。”
胡冬点头，心里却想：打铁的心要定，那求仙的心呢？是不是也要定？
他不知道。
夜里，他又练吐纳。丹田处的气流已很稳定，像一小团温水，缓缓旋转。按照书中说法，若能引导这团气流冲开某些特定经脉，便是真正的“炼气”了。但那些经脉复杂，胡冬不敢乱试，怕出岔子。
他收起书，躺下睡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枕边那三本书上。胡冬侧过头，看着泛黄的书页，忽然想起母亲。
母亲长什么样，他其实记不清了。只记得很瘦，手很凉，但摸他脸时很温柔。记得她常望着终南山发呆，记得她临终前的眼神。
“娘，”胡冬对着月光，轻声说，“我会去终南山。我会试试。”
窗外，秋虫唧唧。终南山的方向，云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边。
九月初七，长安城西市有庙会。
天还没亮，胡铁山就把胡冬叫起来：“把这三十把镰刀送到城东王掌柜铺子，钱收好。顺便逛逛，买点盐回来。”
胡冬应了，把镰刀捆好，背上一人高的麻袋，出了门。
从铁匠铺到长安城，三十里路。胡冬脚程快，走了两个时辰，到城门口时，日头刚升起。城里已热闹起来，街边摊贩吆喝着，行人熙攘。
胡冬先去王掌柜铺子交了货。王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验了镰刀，满意地点头：“还是你爹打的实在。”数了二百文钱给他，“拿着，买糖吃。”
胡冬道了谢，把钱仔细收好。出了铺子，他想了想，没直接去买盐，转身往西市走。
西市比东市更热闹。刚走近，喧嚣声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叫卖声、锣鼓声、孩童嬉笑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街边摊子一个挨一个，卖布的、卖首饰的、卖吃食的、卖玩意儿的，琳琅满目。
胡冬在人群中穿行，眼睛四处看。他想找书摊，看有没有关于仙门的书。正走着，忽然闻到一股甜香。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路边一个简易摊子，架着小炉，锅里熬着糖浆，金黄金黄的，冒着细密的气泡。摊子后坐着个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穿一袭淡青色布裙，洗得发白，但干净。头发简单挽成髻，插了根木簪。她低着头，专注地搅着糖浆，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摊前插着几个做好的糖人，有孙悟空、猪八戒、大公鸡，活灵活现。
胡冬脚像钉住了，挪不动步。
少女察觉到有人，抬起头。胡冬看清她的脸——眉毛细长，眼睛很大，清亮亮的，像山涧里的泉水。鼻子小巧，嘴唇抿着，看起来有点严肃，但眼底藏着笑意。
“要糖人吗？”她开口，声音清脆，果然像泉水，“三文钱一个，可以捏成任何形状。”
胡冬脸一热，手忙脚乱地掏出三文钱，递过去：“要……要匹马。”
少女接过钱，笑了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严肃劲儿没了，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她舀起一勺糖浆，手腕轻转，糖丝从勺口拉出，在她指尖飞舞。不过片刻，一匹骏马便立在竹签上，鬃毛飞扬，四蹄腾空，活灵活现。
“给。”她递过来。
胡冬接过，道了谢，转身欲走。走出几步，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女已经低下头继续熬糖，一缕发丝从鬓边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晨光照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胡冬握紧手里的糖马，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