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女配上门试探！冷宫第一拆正式开工------------------------------------------，转头就被眼前的居住环境再次创飞。，抬头，沉默了三秒。，最大的那个能塞进去半个人。阳光透过窟窿眼儿洒下来，在地上砸出几道光斑。，光斑正好落在脚边一滩积水上。“这设计，”她喃喃自语，“下雨直接室内冲浪，晴天还能免费看星星。良心开发商啊。”，一脸懵：“主、主子，您在说什么？”，继续环顾四周。，像被炮火犁过。墙皮酥得掉渣，她伸手轻轻一碰，哗啦啦掉下来一片。墙角结满蜘蛛网，蜘蛛都饿得只剩两条腿在爬。，伸手敲了敲。，掉下来一捧木屑。。：“主子，咱们这屋子……去年冬天就倒过一面墙了，内务府根本不管咱们。他们说，冷宫的人，死了正好，省粮食……”，语气沉痛：“这哪是住人的地方。”。
“这是文物级别的危房，放现代连围挡都得围三层，闲杂人等靠近五十米内直接拘留。”
春桃一脸懵：“围、围挡？那是啥？”
“没什么。”云舒挽起袖子，眼神突然亮得惊人，“去，找块石头、找根结实点的木头，再把地上能捡的碎砖都堆过来。”
春桃吓得一哆嗦：“主、主子！您要、您要**啊？！”
云舒淡淡瞥她一眼：
“打什么人。”
她拎起地上那根昨天用过的木椽，掂了掂。
“开工。”
一炷香的功夫后。
冷宫偏僻角落里，响起了“哐哐当当”的砸墙声。
云舒手脚麻利，专挑那些已经歪掉、酥掉、毫无用处的破墙下手。木椽抡起来，每一下都稳准狠，砸在砖墙上，干脆利落。
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春桃一开始吓得不敢动，缩在五米开外捂着眼睛。后来听声音好像没什么危险，悄悄从指缝里偷看。
看着看着，她胆子大了点。
再看着看着，她开始往前挪。
最后，她居然壮着胆子开始递石头。
一边递一边小声碎碎念：
“主子您慢点……别砸到手……呜呜呜这墙好脆啊……”
“主子咱们真的不用先跟内务府说一声吗……”
“主子您力气好大啊……比宫外搬货的壮汉还大……”
云舒头也不回：“闭嘴，专心搬砖。”
春桃立刻噤声，乖乖当工具人。
轰隆——
又一堵破墙轰然倒塌。
灰尘散去，阳光照进来，落在云舒身上。
她站在废墟中间，浑身是灰，头发上挂着碎屑，但眼睛亮得惊人。
春桃看呆了。
她突然觉得，主子这样，好像比那些穿金戴银的娘娘们……好看多了。
这一幕。
再次被不远处的李令婉，看得一清二楚。
她站在阴影里，指尖微微收紧。
前世她与云舒同在冷宫，却从未正眼看过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云舒不过是个懦弱的小废妃，进冷宫不到半个月就病死了，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她甚至想不起来这个人长什么模样。
可现在这个云舒——
敢怼太监，敢砸墙，眼神冷静得不像个深宫废妃，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利落劲。
像在做什么正经事。
像在……干活。
李令婉眸色沉了沉。
她重生一世，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装疯卖傻的、藏拙隐忍的、扮猪吃老虎的，她一眼就能看穿。
但这个云舒，她看不透。
不是藏得深。
是压根不在她理解的范畴里。
她静静看着那个在废墟中挥汗如雨的身影，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的最后一刻。
冷宫的地面又硬又冷，血从伤口流出来，慢慢变凉。她睁着眼睛，看着破屋顶上那轮惨白的月亮，心想：如果有来世，她一定要把那些人，一个一个，亲手送进地狱。
然后她闭上了眼。
再睁眼，就回到了今天。
老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可她从没想过，这冷宫里，还有另一个人，也像她一样，不甘心等死。
李令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素色裙摆，一步步朝着砸墙的方向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
云舒立刻警觉回头，手里还拎着那根砸墙的木椽，灰尘扑扑，眼神锐利。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三秒。
春桃吓得手里砖头都掉了：“李、李才人……”
眼前的女子容貌极美，气质清冷，眉眼间却藏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明明站在阳光下，却让人觉得她周围自带三尺寒冰。
原主记忆里有这个人——
李令婉，世家贵女，刚入冷宫没几天。据说是得罪了皇后，具体什么事，没人敢传。
云舒把木椽往地上一戳，语气平淡：
“有事？”
没有惶恐，没有谄媚，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就像在工地问一个路过的：你瞅啥？
李令婉脚步一顿。
她原本准备了一堆试探的话，从旁敲侧击到循序渐进，每一句都想好了。可被这坦然直白的目光一扫，那些话竟一时卡在喉咙里。
她定了定神，声音清冷：
“你刚才，砸的是冷宫的墙。”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云舒挑眉：
“不然呢？留着它晚上砸我脑袋？”
李令婉被噎了一下。
好直白。
好接地气。
一点妃子样子都没有。
她压下心头异样，目光扫过那堆废墟，又扫过云舒手里的木椽，最后落在云舒脸上。
“你知道这冷宫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吗？”
云舒顺着她的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
破败的屋舍，紧闭的门窗，偶尔有窗帘微微晃动，又迅速静止。
她笑了。
“知道。”
“让她们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给她们解闷。”
李令婉再次被噎住。
这人……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有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式，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拉拢：
“这冷宫里，吃人不吐骨头。你今日砸了墙，得罪了管事太监，往后日子不会好过。”
潜台词：
你一个人活不下去，不如跟我结盟。
云舒擦了擦手上的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笑容干净，又带着点不好惹的野气。
“日子好不好过，不是墙说了算，也不是太监说了算。”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一脸懵的春桃。
“是干活说了算。”
“他们敢来，我就敢继续拆。”
“拆完墙，拆路。”
“拆完路，拆他们那点欺软怕硬的胆子。”
李令婉心口猛地一震。
这话。
比她前世听过的所有权谋算计都要直白，却也比任何话都要戳心。
是啊。
在这地狱一样的地方，哭没用，忍没用，斗心眼也没用。
能活下去的，只有敢动手、敢站稳、敢把破日子重新砸了重建的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灰、却眼神亮得惊人的女子。
一个念头，疯狂滋生。
——这个云舒，或许可以成为她重生后，第一个盟友。
不。
不止是盟友。
是最特别的那个。
李令婉垂下眼眸，再抬眼时，语气已经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认真：
“你要重修这里？”
云舒点头，非常坦荡：
“对。”
“先拆后建。”
“先活下来。”
“再住舒服。”
李令婉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轻而坚定：
“我帮你。”
云舒看着她，没说话。
李令婉继续说：
“我懂宫里的规矩，懂人心，懂那些藏在暗处的手段。谁会在背后捅刀子，谁能拉拢，谁必须除掉，我都知道。”
她顿了顿。
“你负责建，我负责挡。”
云舒看了她两秒。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身上有故事，有恨意，也有脑子。那双眼睛里的阴郁，不是天生的，是死过一次的人才有的。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她在这鬼地方，确实需要一个懂规则的本地人。
她伸出手，沾了点灰尘，但干净利落：
“成。”
“合作愉快。”
李令婉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随即轻轻握住。
指尖微凉，却异常稳定。
一握定盟。
穿越基建大佬 × 重生复仇才女。
冷宫双煞，正式上线。
春桃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完全没听懂刚才那些话，但她莫名觉得——好厉害！
就在这时。
旁边阴影里，一道纤细冷冽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宫装，眉眼冷艳，气质疏离，腰间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她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猫。
春桃吓得往云舒身后缩：“是、是阿黛姑娘……”
阿黛。
西域出身，懂医懂毒，性子冷得像冰，不爱说话，谁也不亲近，在冷宫独来独往。有人说她是逃奴，有人说她是罪臣之后，没人知道真相。
她目光落在云舒刚砸开的破墙上，又落在李令婉身上，最后停在云舒脸上。
冷冷开口，声音像碎冰划过玻璃：
“你们……要把这里，修好？”
云舒抬眼，坦然一笑：
“不止修好。”
她指了指周围那一片破败的冷宫建筑。
“还要把这破冷宫，建成整个皇宫——”
“最敢惹不起的地方。”
阿黛眸色微动。
冷寂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波澜。
她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春桃开始紧张，久到李令婉微微皱眉。
然后她淡淡丢下一句话：
“别死太早。”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
“这里的药，我管。”
说完，抬脚就走，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春桃懵了：“主、主子！阿黛姑娘她、她这是……”
云舒看着那道冷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一个野生队友，自动入队。
她转头看向李令婉，扬了扬下巴：
“看到没？”
“咱们冷宫女团，开局即巅峰。”
李令婉皱眉：“……女团？”
云舒：“以后你就懂了。”
李令婉没再问。
她只是看着阿黛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是灰、笑得张扬的女人，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前世她在冷宫孤零零等死。
这一世，好像……不太一样了。
太阳渐渐西斜。
冷宫的破墙被砸开一**，废墟堆成小山，尘土在夕阳里飞扬。
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
云舒拎起木椽，继续砸墙。
哐——
哐——
砸墙声清脆又解压。
春桃屁颠屁颠跟着搬砖，一趟一趟，居然不觉得累。
李令婉站在一旁，没有动手，但目光一直扫视着四周，警惕着暗处的眼线。她已经在心里盘算——那些欺负过她们的人，该怎么一个个收拾。
砸着砸着，云舒忽然停下来，盯着那堆废墟看了片刻。
“怎么了？”李令婉问。
云舒蹲下来，从碎砖里扒拉出几块相对完整的青砖，又捡起几根还算结实的木条，在手里掂了掂。
“这些还能用。”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明天开始，先把能用的材料都挑出来，分类堆好。完整的砖放一堆，半碎的一堆，彻底碎的回炉当填料。木料也一样，能当梁柱的留着，只能当柴烧的另放。”
李令婉愣了愣：“你还懂这个？”
云舒头也不回：“工地待过，啥都得会一点。”
李令婉没再问。
但她看着云舒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春桃在旁边挠头：“主子，啥叫‘回炉当填料’？”
云舒想了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
“就是把碎砖砸成渣，混上石灰、黏土、沙子，加水拌匀，夯实了就能当新的地基。比纯土硬三倍。”
春桃张大了嘴。
李令婉也微微挑眉。
她见过皇宫最精致的宫殿，见过最牢靠的城墙，可从没听说过碎砖还能这么用。
“这法子……能行？”
云舒笑了：“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她看向远处那堵还没塌的破墙，眼睛亮得惊人。
“反正这些破砖烂瓦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来试试。”
“试成了，咱们就有建材了。”
“试不成……”
她耸耸肩：“反正本来也是要扔的。”
李令婉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那种……遇到了有意思的人，才会有的笑。
“好。”她说，“那就试。”
夜幕降临。
春桃生了火，用那口破锅煮了一锅野菜粥。
还是稀，还是寡淡，但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居然喝出了几分热闹。
阿黛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往地上一扔，面无表情地说：
“加餐。”
春桃欢呼一声，抱着兔子去找刀了。
云舒看着阿黛，忽然问：“你住哪间？”
阿黛指了指不远处一间门窗紧闭的破屋。
“一个人？”
“嗯。”
“明天过来一起干活。”云舒说，“管饭。”
阿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李令婉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踏实感。
前世她在冷宫，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过今天，怎么避开那些暗算，怎么在绝望中多撑一天。
可现在……
她们在商量明天干什么活，怎么用那些破砖烂瓦，谁负责干什么。
像是在过日子。
不是在等死。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
春桃处理好兔子，架在火上烤，一边烤一边絮絮叨叨：“主子，明天咱们先拆哪边？我觉得西边那堵墙最危险，昨晚上又掉下来一块砖，差点砸到我……”
云舒咬着饼，含含糊糊地答：“西边先留着，那堵墙后面可能还有能用的木头。先拆东边那间塌了半边的，那里面有几根梁柱看着还行……”
阿黛难得主动开口：“东边那间屋后面有片荒地，长了不少草药。”
云舒眼睛一亮：“能卖钱吗？”
阿黛想了想：“外面药铺收。”
“行，改天去看看。”
李令婉忽然开口：“要卖东西，得有路子。我认识几个宫外出身的老太监，嘴巴严，能办事，改天我去探探口风。”
云舒举起破碗，以粥代酒：
“来，为咱们的冷宫拆迁队，干一碗。”
春桃赶紧举碗。
阿黛迟疑了一下，也举起来。
李令婉看着这三个人，轻轻笑了，也举起碗。
四个破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火光跳动，映在每个人脸上。
云舒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粥，看向远处沉沉的夜色。
“明天，继续拆。”
冷宫深处。
某间门窗紧闭的屋子里，有人悄悄掀起窗帘一角，看向那堆火光。
“那几个……在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在砸墙。”
“疯了？”
“不知道。”
沉默片刻。
“明天……再去看看。”
窗帘轻轻放下。
夜色吞没了一切。
但冷宫，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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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