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柴房反杀------------------------------------------，从无边黑暗里硬生生拽回神的。，钝重感顺着脊椎往上窜，，却偏偏让她意识越发明晰。，酸软无力，，却在柴草堆里缓缓睁开。，没有队友呼喊。、淡淡血腥，，清晰刺进耳膜。。，指尖磨出细碎血珠也浑然不觉。，早刻进骨头缝里。，两股记忆轰然相撞。、按手印**的滔天恨意，、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悍烈魂魄。、狠戾、不信天命，只信自己手中刀。
两魂相融，再无彼此。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没有任人欺凌的沈招娣。
只有从地狱爬回来的——沈清瓷。
“***，卖女求荣，这笔账，老娘记下了。”
她喉间滚出一声极轻、极冷的气音，
川渝匪气压在齿间，半分气息都不曾外泄。
颈间骤然一烫。
那枚刚由玉扣蜕成的凤凰玉佩，在魂魄相融的刹那泛起微光。
沈清瓷心头一紧，强行按捺住异动，只当是寻常温热。
要逃出去泪痣太显眼不能露
她指尖沾着地上泥垢，狠狠按在左眼角，
把那颗浅褐泪痣糊得严严实实，脸上再无半分惹眼痕迹。
伪装，是刻进她骨子里的本事。
柴房狭小，四面无窗，只屋顶有一处钉死的通风口。
门外两道呼吸粗重散乱，一老一少，毫无内力波动，不过是寻常护院与老*。
沈清瓷将呼吸压得比蛛丝还轻，耳廓贴紧冰冷门板，
一字不漏，咬进耳中。
“王妈妈，那丫头醒了没？林公子就好她眼角那模样，一百两啊。”
“急什么，药劲还没散，明儿梳洗干净，保证是顶顶的货色。”
“可那丫头力气邪门得很……”
“怕什么？锁死在柴房，她插翅难飞。”
一百两。
轻飘飘三个字，买断原主一条命。
沈青瓷后槽牙咬得发紧，指节攥得发白。
没有内力，没有趁手兵器，
只有原主天生蛮力，与她一身淬骨搏杀术。
足够了。
她指尖在柴草里快速扒拉，触到一片碎瓷。
指腹被划开一道小口，腥甜血气漫进鼻尖，
反倒让她眼神更冷。
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以最省力角度发力，
麻绳被一点点割开，连半分异响都没有。
不过半炷香，手脚死结尽数挣开。
手腕脚踝勒出深紫瘀痕，刺骨疼痛让她眉峰微蹙，
却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被***压制的力气缓缓在四肢流转，先稳住身上的疼痛，虽说疼才好，疼才足够清醒，这也太***太疼了，那些杂碎下手也真的太狠了。
门外已然只剩一道沉如死猪的鼾声。
沈清瓷摸起一根削尖的粗木柴，往小臂一绑藏进衣袖，
下一秒，声音软得发颤，装出十七岁少女怕黑的模样。
“我怕黑……给我一盏灯好不好。”
铁链哗啦作响，钥匙**锁孔。
木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一张油腻浮肿的脸探进来，
淫邪之色毫不掩饰。
“小美人，让爷好好疼疼你——”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
沈清瓷腰腹发力，整个人贴地窜出半步，
尖锐木柴直直抵在他咽喉，纯靠肉身力气一送。
一声沉闷轻响。
那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软塌塌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沈清瓷蹲下身，手指飞快在他身上翻找，动作快准狠。
一串钥匙、五钱碎银、一把开刃**、半块干饼，尽数抓在手里。
她将干饼塞进嘴里，囫囵咽下。
干涩面饼刮得食管生疼，却让她愈发清醒。
疼，才醒神。
她拖着**拖到柴房最角落，扯来大把柴草盖得严实，
再压上半捆湿柴，确保从门口望过来半点破绽都没有。
提着灯，她快步走出柴房。
后院酒气、脂粉香、汗臭混杂在一起，呛得她眉峰微蹙。
走廊尽头，旧帐幔、空酒坛、半坛封存烈酒，一字排开。
她没想烧了整座楼，只想造一场乱子逃出去。
火一起，人必乱，人一乱，她就能走。
沈清瓷拔开酒坛泥封，烈酒哗啦啦泼在幔帐与干柴之上，
随后将手中油灯随手一掷。
轰——
火舌瞬间窜起数尺高，浓烟滚滚直冲屋顶，
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走水了！着火了！”
尖锐尖叫刺破寂静，后院瞬间乱成一锅粥。
哭喊声、奔跑声、呼救声搅作一团。
沈清瓷转身就往后院角门冲，脚步轻得像野猫。
“沈招娣跑了！快拦住她！”
王妈妈尖厉嘶吼从身后炸响。
几名打手拎着棍棒疯扑上来。沈清瓷连头都没回，手腕一甩，
刚夺来的**脱手而出。
没有刻意瞄准，没有半分犹豫。
刃尖精准扎进领头打手大腿，力道大得直接把人钉在地上。
身后众人猝不及防，纷纷绊倒，乱作一团。
她趁机冲出角门，一头扎进漆黑幽深的暗巷之中。
冷风刮在脸上，沈清瓷扯过墙角破麻布衣裹紧身子，
又抓了把灰土狠狠抹在脸上，灰头土脸，活脱脱一个街边流民。
前一刻还是亡命逃犯，下一刻，便成了毫不起眼的底层人。
刚要迈步疾行，小腹骤然一抽。
一股陌生燥热从小腹深处疯狂窜起，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骨头缝里都泛着难耐酥软，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
是媚药。
比先前***更烈，后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清瓷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血丝渗进指甲缝，
尖锐疼痛硬生生拽回一丝清醒。
锁骨处凤凰玉佩微微发凉，一丝极淡暖意顺着皮肤渗进来，
勉强压住药力，她却不敢多沾半分，只当是错觉。
不能倒、绝不能倒在这里。
身后火光冲天，追捕脚步声越来越近。
暗巷尽头，一盏更夫灯笼微光缓缓靠近，梆子声在夜里回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灯笼光扫过她衣角，几滴未擦净的血迹凝成深褐，在夜色里刺眼得很。
更夫脚步一顿，提着灯笼上前两步，警惕喝问：
“谁在那儿，鬼鬼祟祟！”
沈青瓷猛地抬头。
脏污遮脸，眼底却翻涌着绝境凶兽的狠戾，
那是死人堆里磨出来的凶光。
更夫被那眼神吓得脊背一寒，浑身汗毛倒竖，
慌忙后退几步，连喊两声晦气，提着灯笼快步逃开。
沈清瓷扶着冰冷土墙，一步一拖往前走，每一步都重得像灌了铅。
她必须立刻找到隐蔽藏身之地，熬退这该死药劲。
沈清瓷脊背绷得近乎断裂，媚药在血脉里疯烧，四肢百骸软得像被抽去筋骨，可那张被灰土糊满的脸上，半分怯色都不肯露。
身上裹着原主沈招娣的粗麻布破衣，补丁摞补丁，薄得只剩一层布，隆冬夜风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再熬半宿，不用追兵抓，冻也能把她冻僵在这巷子里。
***，刚爬出百花楼这虎狼窝，又撞进死胡同，今日若不栽，等老子恢复体力，定把这群杂碎扒皮抽筋、挨个宰了！
她压下喉间翻涌的燥热，垂眸敛去所有锋芒，装作虚弱到极致的流民，扶着斑驳掉渣的土墙，一步步往暗巷深处挪。
沈清瓷耳尖微动，确认周遭再无隐藏气息，心头那点戒备稍稍落下。
她指尖下意识摩挲颈间凤凰玉佩，一丝微不可察的烫意传来，这东西绑定她的魂魄和她来到这里有关不能弄丢了。说不定以后回去还得靠它。
她不敢多留半分，媚药药力愈发凶猛，小腹坠着滚烫的热意，视线渐渐蒙上一层猩红雾霭。
身后追捕的脚步声、喊杀声越来越近，王妈妈尖厉刻薄的骂声刺破夜空。
“那小**就在前面，抓回来扒了她的皮！”
“林公子说了，死活不论，先打断她的腿！”
沈清瓷牙关紧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血腥味压下几分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