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镇疗伤------------------------------------------，土**的围墙斑驳破旧，几处坍塌的地方用木栅栏勉强堵着。镇子只有一条主街，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是低矮的土房和木屋。，一路引起不少侧目。镇民们看到周玄霆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再看到陈炎锋一身血污、衣衫破烂的样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又是东区那两个小子？周玄霆？他不是进守卫队预备役了吗？怎么伤成这样？肯定是在外面惹事了呗。东区的人，就没几个安分的。旁边那个是陈炎锋吧？废物一个，拖后腿的。”，刚好能听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扶着周玄霆的手却更稳了。他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朝镇子西头那家唯一的医馆走去。，挂着个褪色的“药”字布幡。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和霉味混合的气味。坐堂的是个干瘦的老头，姓孙，镇里人都叫他孙老头，医术平平，收费却不便宜。，听到动静，懒洋洋抬起眼皮。“孙大夫，救命！”陈炎锋急声道。，眉头皱了皱，又看看陈炎锋：“伤得不轻啊。怎么弄的？遇到兽血侦察队了。”周玄霆忍着痛说。“兽血队？”孙老头坐直了些，仔细看了看伤口，“刀伤？算你们命大。止血，清创，上药，包扎。先交钱吧，十个铜币。”。十个铜币？他和周玄霆全部家当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五个铜币，还是攒了几个月准备买点粮食的。
“孙大夫，能不能先治？钱我们一定凑齐……”陈炎锋恳求。
孙老头往后一靠，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规矩不能坏。见钱治伤。没钱？门口右转，自己找点草药糊上，听天由命吧。”
“你！”周玄霆气得想骂，一动又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陈炎锋按住他。他环顾医馆，除了孙老头，角落里还有两个正在抓药的妇人，以及……柜台旁站着三个穿着蓝色短打的少年。
秦家的人。
星火镇有****：镇长代表的镇务所，守卫队，以及盘踞镇北的秦氏分家。秦家虽然只是分家，但在小镇也算大户，有商行，有护卫，年轻子弟多数能修炼，看不起东区这些贫民窟出来的人。
那三个秦家少年显然认得陈炎锋和周玄霆，正抱着胳膊，面带讥笑地看着。
“哟，这不是咱们星火镇的‘天才’二人组吗？”中间那个高个子少年开口了，他叫秦浩，秦家分家管事的儿子，体魄境中期修为，“一个预备役，一个废物，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听说遇到兽血队了？啧啧，没死真是走运。”左边那个瘦子嗤笑。
“十个铜币都拿不出来？周玄霆，你在守卫队混了几个月，就混成这样？”右边那个矮胖的摇头，“还不如早点滚回东区捡垃圾。”
周玄霆脸色铁青，想反驳，却被陈炎锋死死按住手臂。陈炎锋能感觉到，周玄霆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愤怒和屈辱。
“浩哥，你看那伤口，啧啧，真吓人。会不会废了啊？”瘦子故作夸张。
秦浩摸着下巴，故作沉思：“有可能哦。孙大夫，这种伤，要是没钱治，会怎么样？”
孙老头眼皮都没抬：“伤口溃烂，高烧，运气好截肢保命，运气不好，感染致死。”
秦浩“哦”了一声，拖长语调，目光在陈炎锋和周玄霆身上来回扫，就像在看两条挣扎的野狗。他掏了掏口袋，摸出几个亮闪闪的铜币，在手里抛了抛。
“十个铜币嘛，也不多。”秦浩慢悠悠地说，“这样吧，陈炎锋，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说三声‘秦浩爷爷我错了’，这钱，我帮你出了。怎么样？”
医馆里安静下来。两个抓药的妇人也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周玄霆猛地抬头，眼睛里喷火：“秦浩！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秦浩冷笑，“我这是发善心，救人一命。要不，你们自己看着办？”
陈炎锋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他扶着周玄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跪下？
磕头？
胸口那股火焰在灼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心脏。
OS：不能跪。
跪了，周玄霆的伤能治。
但跪了，脊梁骨就断了。以后在星火镇，再也抬不起头。秦浩这些人，会变本加厉。
可不跪，周玄霆的伤怎么办？真看着他废掉？甚至死掉？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周玄霆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秦浩好整以暇地等着，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就在这时，陈炎锋动了。
他缓缓松开搀扶周玄霆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周玄霆急道：“炎锋！别！”
秦浩眼中露出得色。
然而，陈炎锋没有跪下。他走到孙老头柜台前，看着老头浑浊的眼睛，声音嘶哑但清晰：
“孙大夫，十个铜币，我现在没有。但我三天之内，一定凑齐给你。我用我的命担保。求你，先给我兄弟治伤。”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不是跪，但姿态放得极低。
孙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陈炎锋会这么做。他看了看陈炎锋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血流不止、快要支撑不住的周玄霆，沉默了。
秦浩脸色沉了下来：“陈炎锋，你听不懂人话？我让你跪……”
“秦少爷。”孙老头忽然开口，打断了秦浩，“医馆有医馆的规矩。他既然用命担保，三天内给钱，这伤，我治了。”他顿了顿，看向秦浩，“秦少爷要是想看磕头，请去别处。”
秦浩噎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孙老头医术不怎么样，但在镇里开医馆几十年，有点古怪脾气，秦家也不愿意轻易得罪。他狠狠瞪了陈炎锋一眼：“好，很好。陈炎锋，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拂袖而去。
陈炎锋直起身，对孙老头又鞠了一躬：“谢谢孙大夫。”
孙老头摆摆手，没说什么，转身去拿药箱和干净的布。“把他扶到里间床上去，按住他，清创有点疼。”
陈炎锋连忙照做。他将几乎虚脱的周玄霆扶到里间那张简陋的木床上，按住他的肩膀。
孙老头动作麻利，用烧过的**清理伤口周边的烂肉和污物，洒上烈酒消毒，再敷上厚厚的黑色药膏，最后用干净的麻布紧紧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周玄霆疼得浑身痉挛，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愣是没叫一声。
包扎完，孙老头擦了擦手：“行了。按时换药，别沾水，别用力。三天后来复诊，顺便把钱带来。”
“一定。”陈炎锋郑重道。
他扶着稍微缓过劲的周玄霆，慢慢走出医馆。外面天色已近黄昏，街道上行人稀少。
“炎锋，那十个铜币……”周玄霆虚弱地说，脸上满是愧疚和焦虑。十个铜币，对他们来说是天价。
“我来想办法。”陈炎锋打断他，声音沉稳，“你先回去躺着，别乱动。”
他把周玄霆送回东区那间漏风的破屋，安顿在床上，又去隔壁讨了碗温水给他喝下。做完这一切，陈炎锋才走到屋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疲惫。后怕。屈辱。还有沉甸甸的压力。
十个铜币。三天。
他能有什么办法？去偷？去抢？还是像孙老头说的，去野外找点草药卖了？可野外有兽血队，有怪物。
OS：系统……
他想起那个神秘的系统。是系统救了他一命，给了他反击的力量。系统能帮他弄到钱吗？
仿佛感应到他的呼唤，那冰冷的机械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严重缺乏基础资源（货币、药材）。”
“发布日常任务系列。”
“任务一：采集基础药材。”
“任务内容：于24小时内，采集10株止血草。”
“任务奖励：低级疗伤药x1，铜币x5。”
“任务失败惩罚：轻微灵气反噬。”
“是否接受？”
止血草？
陈炎锋眼睛一亮。他认得这种草药，镇外靠近溪流的山坡上就有生长，不算罕见，是**金疮药的基础材料之一。孙老头医馆里就常收，一株完整的止血草，大概能卖半个铜币。十株，就是五个铜币。
系统直接奖励五个铜币，还额外给一瓶疗伤药？
这任务，简直就是为他现在的困境量身定做的！
接受！必须接受！
陈炎锋心中默念接受。
“任务已接受。倒计时：23:59:59。”
“提示：止血草多生于阴湿溪边，伴生有低危险性草系小精怪，请注意安全。”
小精怪？陈炎锋心头一紧。但想到那五个铜币和疗伤药，想到周玄霆的伤，想到秦浩那讥讽的嘴脸……
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变得锐利。
夜色渐浓。
陈炎锋握紧拳头，看向镇外漆黑的山野方向。
十个铜币的第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