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里全是“破烂”------------------------------------------，天刚蒙蒙亮。。"谢老师！开门！摄制组到了！"，透着门板都能传进来。，看着怀里还在呼呼大睡的绵绵，无奈地叹了口气。"来了来了，别嚷嚷。"，给她盖好小被子。，小手下意识地抓着那枚玉质奶嘴，继续做着甜甜的梦。，柔和的光线让那张肉嘟嘟的小脸看起来格外可爱。，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和记忆中那个人……有些相似。，他还是一个生活彻底崩塌的落魄影帝。，他因为违约金的事，被追债公司追着满城跑。，甚至扬言要把他送进看守所。，想找个角落喘口气。
就是在那里，他遇到了绵绵——或者说，绵绵遇到了他。
一个脏兮兮的小摊子上，摆着一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
有生锈的铜镜，有缺口的瓷碗，还有一堆看不出年代的钱币。
角落里有一方被泥巴糊住的印章，黑漆漆的，上面还有缺角。
摊主嫌它晦气，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五块钱就卖给了谢星河。
谢星河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
也许是那东西上的某种古朴纹路吸引了他。
也许只是想给糟糕透顶的一天，找点微不足道的寄托。
他把印章带回了出租屋，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沉沉睡去。
半夜，他被一声清脆的"爸爸"吵醒。
睁眼一看，床头柜上那方脏兮兮的印章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娃，正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是谁？！"谢星河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汝乃何人？"小女娃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结果一**坐在了地上。
然后——
"哇——！"她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大胆刁民！孤要……要找娘亲！"
"孤"？娘亲？
这是什么中二的台词？
那一夜，谢星河彻夜未眠。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娃娃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报警？说"一枚印章变成了小女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送福利院？可看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他又于心不忍。
但当天亮时，看着小娃娃抱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睡着的模样……
他的心，软了。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事业没了，名声臭了，亲人也都离他而去。"
"多一个人要养，多双筷子的事。"
就这样，绵绵成了谢星河的"女儿"。
而那方脏兮兮的印章，则变成了绵绵的玉奶嘴——她的本体。
只要那奶嘴还在，绵绵就在。
谢星河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这孩子不能没有那个奶嘴，否则就会变得无精打采，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
"谢老师！快点！机器都架好了！"
谢星河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迎接他的是一群扛着摄像机、灯光、收音话筒的工作人员。
经纪人站在最前面，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哟，这就是您家啊？"
导演扫了一眼逼仄的出租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很快掩饰住了。
"行，就在这儿拍。真实，接地气。"
摄制组一通忙活，把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填得满满当当。
强光灯照得每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那些脱落的墙皮、老旧的家具，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高清镜头之下。
绵绵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抱着奶嘴揉眼睛。
"爸爸……有坏人吗？"
"没有，乖。"谢星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今天的主题是开箱直播。"导演对着镜头介绍道，"让我们看看曾经的三金影帝家里都收藏了什么宝贝！"
弹幕瞬间刷屏：
"收藏了个锤子，估计连锅都卖了还债了吧。"
"来看看穷鬼的家，直播预订！"
"这房子连我家狗窝都不如，笑死我了。"
谢星河面色如常，带着大家"参观"了这间四十平米的出租屋。
冰箱里只有几把挂面和两颗鸡蛋。
衣柜里全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所谓的"藏品区"，只有一堆落满灰尘的杂物——旧报纸、破箱子，还有不知道前任租客留下的什么垃圾。
"就这？"导演的脸色有些难看，觉得节目效果要扑了。
"这和上期李子凡那边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等等，还有这个。"
绵绵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蹬蹬蹬地跑到了墙角。
那里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扔的杂物。
绵绵费力地从那堆"垃圾"下面，拖出来一截黑乎乎、满是灰尘的木头疙瘩。
那木头大概有小臂长，看起来像是在火里烧过，焦黑一片，甚至还有几个虫眼。
此时正被用来垫那个摇摇晃晃的桌子腿。
"带这个去！"
绵绵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块烂木头，一脸认真。
"爸爸，这个木头说它好热，想出去吹吹风。"
谢星河无语凝噎。
"闺女，这真的是路边捡来垫桌脚的烂木头啊！"
"这要是拿出去了，还不得被全网笑掉大牙？！"
但他看着绵绵那笃定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
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烂木头就烂木头吧，大不了……再被骂一次"疯了"。
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镜头聚焦到了那块其貌不扬的黑木头上。
弹幕再次刷屏：
"我的妈呀！这是哪个垃圾堆捡来的？！"
"谢星河是不是没睡醒？拿一块烧火棍上节目？"
"哈哈哈哈！期待被打脸的画面！这波我站李子凡！"
谢星河深吸一口气，抱着那块烂木头和女儿，踏上了前往直播间的路。
窗外，阳光正好。
这块烂木头，到底能不能救他？
他不知道。
但绵绵说能，那就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