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烬城情深  |  作者:善战的女枪  |  更新:2026-03-30
命运的转折------------------------------------------,苏晚接到了一个改变她命运的电话。,她正在设计公司实习(名义上是实习,实际上就是打杂——端茶倒水、复印文件、跑腿送材料),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苏小姐吗?这里是江城中心医院财务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有人匿名捐赠了一笔款项,指定用于你弟弟苏辰的治疗费用。手术费八十万已经全部到账,另外还有二十万用于术后康复。”。“你说什么?有人捐了一百万,用于苏辰先生的全额治疗费用。手术费、住院费、术后康复费用,全部覆盖。您不需要再支付任何费用了。”。,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苏小姐?你还在吗?在……我在。”苏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是谁捐的?能告诉我捐赠人的信息吗?抱歉,捐赠人要求匿名。我们这边只能显示是一笔定向捐赠,没有具体的个人信息。”,苏晚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匿名捐赠。指定用于苏辰的治疗。??
她的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亲戚?不可能,他们躲她还来不及。朋友?她没有什么有钱的朋友。顾言琛?他虽然是个医生,但一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且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除非……
陆承渊。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思绪。
不,不可能。他已经在订婚宴上把话说得那么绝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她?他恨她,恨不得她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可是除了他,谁还有这个能力,谁会这么做?
苏晚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她想打电话问他。但拨号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按不下去。
如果真的是他,她该说什么?谢谢?还是质问?
如果不是他,她打过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苏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不管是谁,这都是一份恩情。她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会报答。
当务之急,是苏辰的手术。
她拨通了顾言琛的电话。
“言琛,苏辰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电话那头的顾言琛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慰:“真的?太好了。那我这边尽快安排手术,争取下周就做。”
“谢谢你,言琛。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顾言琛顿了顿,“苏晚,你别太累了。苏辰的手术交给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苏晚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些。
但她的心里,还有一个解不开的结。
那一百万,到底是谁捐的?
——
苏辰的手术定在一周后。
这一周里,苏晚做了两件事:第一,辞掉了便利店和早餐店的兼职,把更多时间用来陪苏辰;第二,开始认真准备设计比赛的作品。
顾言琛说得对,她不能一直活在生存的泥沼里。她需要抬起头,看看前方的路。
设计比赛的主题是“旧建筑改造”,要求参赛者选择一栋有历史价值但已被废弃的建筑,设计改造方案,使其重获新生。
苏晚选择了江城老城区的一座废弃教堂。
那座教堂建于**时期,曾经是江城最漂亮的建筑之一。后来因为城市规划变迁,周边地区被拆迁改造,教堂被遗弃,年久失修,如今只剩下一副残破的骨架。
苏晚小时候去过那座教堂。她记得教堂里的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要把那座教堂改造成一个社区文化中心,保留原有的建筑结构和历史元素,同时融入现代化的功能设计——阅读区、展览区、手工坊、小剧场,让这座被遗忘的建筑重新成为社区的活力中心。
白天她在医院陪苏辰,晚上回到出租屋,就趴在桌上画设计图。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线条一点一点地勾勒出她心中的蓝图。
这是她很久很久没有过的感觉——活着,不只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创造。
苏辰躺在床上,看着她画画,眼睛里满是骄傲。
“姐,你画画的样子真好看。”
苏晚笑了笑,没有抬头:“少拍马屁,快睡觉。”
“我说真的。”苏辰的声音虽然虚弱,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等你成了大设计师,给我设计一套房子好不好?不用太大,但要有一个大大的窗户,可以晒太阳。”
“好。”苏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等你好了,我给你设计一栋房子。有大大的窗户,还有一个花园,花园里种满向日葵。”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姐弟俩相视而笑,那是苏晚很久没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
手术前一天,苏晚在医院陪苏辰到很晚。
她给苏辰擦洗了身体,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又把他的枕头拍松了一些。
“紧张吗?”她问。
苏辰摇了摇头:“不紧张。顾医生说了,新方案成功率很高。”
“嗯。”苏晚握住他的手,“明天手术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我们就赢了。”
“姐。”苏辰忽然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是说如果,手术出了问题……”
“不会的。”苏晚打断了他。
“你听我说完。”苏辰的语气出奇地坚定,“如果出了问题,你不要自责。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从小到大,都是你在保护我。如果有下辈子,换我来保护你。”
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许说这种话。”她紧紧握住苏辰的手,声音哽咽,“你一定会好好的。你还要看我成为大设计师,还要我给你设计房子,还要在花园里种向日葵。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苏辰笑了笑,伸出小拇指:“拉钩。”
苏晚也伸出小拇指,跟他的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手术当天,苏晚一大早就到了医院。
顾言琛已经换好了手术服,正在做最后的术前准备。看见苏晚,他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交给我。”
苏晚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相信你。”
手术室的灯亮了。
苏晚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她不是一个虔诚的人,但此刻,她愿意相信世界上有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一颗悬在她头顶的巨石。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苏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塑。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苏辰不能有事。苏辰绝对不能有事。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苏晚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
手术室的门打开,顾言琛走了出来。他的手术服被汗水浸湿了,脸上带着疲惫,但嘴角微微上扬。
“手术很成功。”
这四个字像一道光,劈开了苏晚头顶的阴霾。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
“真的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真的。”顾言琛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苏辰的心脏功能恢复得比预期还要好。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康复。”
苏晚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那不是悲伤的哭,是喜悦的哭,是释放的哭,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顾言琛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可以放心哭泣的地方。
苏晚哭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了,才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谢谢你,言琛。”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了一种久违的光,“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不客气。”顾言琛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晚站起来,透过手术室的玻璃窗,看见苏辰被护士推了出来。他还昏迷着,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规律而有力。
她跟在推车后面,一路走到监护病房。
护士把苏辰安顿好后,苏晚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之前暖了一些。
“小辰,你做到了。”她低声说,“你很棒。”
苏辰在昏迷中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
——
苏辰手术成功后,苏晚的生活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她减少了兼职,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设计比赛中。
白天她去教堂实地考察,测量尺寸,拍摄照片,记录建筑的每一个细节。晚上回到出租屋,就趴在桌上画设计图,常常画到凌晨两三点。
设计稿改了又改,画了又撕,撕了又画。她对自己要求很严,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每一根线条都要精确到毫米。
这不是因为她想赢,而是因为她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去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
她不想辜负这个机会。
顾言琛偶尔会来看她,带一些吃的,或者只是坐一会儿,陪她说说话。他从来不打扰她工作,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翻看自己的医学期刊。
有时候苏晚画累了,抬起头,看见他在灯下认真看书的样子,心里会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他不是那种会让人心跳加速的男人,但他的存在像一杯温水,不急不躁,恰到好处。
如果没有陆承渊,也许她会爱上他。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陆承渊留下的伤太深了,深到她不敢再触碰任何跟“爱”有关的东西。
——
这天晚上,苏晚正在修改设计稿的第三版方案,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晚小姐?”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我是林薇薇。我们见过面的。”
苏晚的手一僵。
林薇薇。陆承渊的未婚妻。
“有什么事吗?”苏晚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约你出来喝杯咖啡,聊聊天。”林薇薇的语气轻松得像在邀请一个老朋友,“明天下午三点,半岛咖啡,不见不散哦。”
“我没时间。”
“别这么快拒绝嘛。”林薇薇的声音依然甜腻,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关于那一百万的事,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捐的吗?”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明天下午三点,半岛咖啡。来不来随你。”
电话挂了。
苏晚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林薇薇知道那一百万的事。这意味着什么?那一百万是陆承渊捐的?林薇薇作为他的未婚妻,知道了这件事,来找她摊牌?
还是说,那一百万本来就是林薇薇捐的,现在来找她邀功?
不对。林薇薇恨她,不可能帮她。
苏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不管来的是什么,她都接着。
——
第二天下午三点,苏晚准时出现在半岛咖啡。
这是一家高档咖啡厅,装修奢华,一杯咖啡的价格够她吃一个星期的饭。
林薇薇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白色套装,头发精致地盘在脑后,妆容完美无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我很贵”的气场。
苏晚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说吧,那一百万是怎么回事?”
林薇薇端起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微微一笑。
“苏小姐还真是直接。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她的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那一百万,是承渊捐的。”
苏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果然是他。
“他为什么要匿名?”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这还不明显吗?”林薇薇的笑容带着一丝嘲讽,“他不想让你知道是他帮了你。因为他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那一百万,不过是打发叫花子罢了。”
苏晚的脸色白了一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林薇薇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苏晚面前。
苏晚低头一看,支票上的数字是两百万。
“这是什么意思?”
“离开江城的钱。”林薇薇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两百万,足够你和你弟弟在别的城市开始新生活了。你不是一直想当设计师吗?这笔钱够你出国留学了。”
苏晚看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林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陆承渊伤害了我,你以为给我两百万,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是说,你怕了?怕我留在江城,会抢走你的未婚夫?”
林薇薇的脸色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她的声音不再甜腻,变得冷硬,“承渊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苏正邦的女儿。他恨你们苏家,恨到骨髓里。你对他来说,从头到尾都是一颗棋子。”
苏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棋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了她最深的伤口。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恨?什么棋子?”
林薇薇冷笑了一声:“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也罢,告诉你也无妨。”她顿了顿,“十五年前,你父亲苏正邦在商场上设局,吞掉了陆家的全部资产,逼得承渊的父亲陆振国破产**,***也跟着去了。承渊一夜之间成了孤儿,被送去国外,一个人长大。他回来,就是为了报仇。而你,苏正邦的女儿,就是他报仇的第一颗棋子。”
苏晚感觉天旋地转。
父亲的罪孽。陆承渊的仇恨。他们之间的相遇、纠缠、温柔、背叛……全部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报复。
他接近她,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毁掉她。
他让她爱上他,然后在她最依赖他的时候抛弃她,让她尝尽被背叛的滋味。
那些温柔,那些承诺,那些深夜的低语……全都是假的。
苏晚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擦。
“所以,”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当然没有。”林薇薇的笑容**而得意,“他爱的只有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不过是他复仇路上的一颗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苏晚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那张支票。
两百万。离开江城的钱。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的尊严,她的爱情,她的梦想,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东西。
“林小姐,”苏晚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而坚定,“支票你收回去。我不会离开江城。”
林薇薇的笑容凝固了。
“苏辰的手术已经成功了,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至于陆承渊……”她深吸了一口气,“他欠我一个解释。就算他恨我,就算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至少应该亲口告诉我,而不是让他的未婚妻来打发我。”
“你——”
“谢谢你的咖啡。”苏晚站起来,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但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但她不在乎了。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仇恨利用的棋子,一个被谎言包裹的玩物,一个在订婚宴上被当众羞辱的可怜虫。
她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苏晚哭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了,才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地铁站。
她的手机响了,是顾言琛。
“苏晚,你在哪里?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没事。”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你的声音不对。出什么事了?”
“没事……真的没事。”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用……”
“苏晚,告诉我你在哪里。”
沉默了几秒。
“我在……”
——
顾言琛赶到的时候,苏晚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目光空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她的眼睛红肿,脸颊上有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的花。
顾言琛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江城冬夜的寒风刺骨,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冷吗?”他问。
苏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顾言琛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她看着车流。
过了很久,苏晚终于开口了。
“言琛,你知道陆承渊为什么恨我吗?”
顾言琛没有回答。
“因为我父亲害死了他的父母。”苏晚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十五年前,我父亲在商场上设局,吞掉了陆家的全部资产,逼得他父亲****,母亲也跟着去了。他回来,就是为了报仇。”
顾言琛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我,就是他报仇的工具。他接近我,让我爱上他,然后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苏晚苦笑了一下,“你说,这算不算因果报应?我父亲欠的债,由我来还。”
“苏晚,”顾言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不是你的错。你父亲的错,不应该由你来承担。”
“我知道。”苏晚低下头,“但我还是很难过。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我以为他至少有一点真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你知道吗?他曾经在深夜给我打电话,说他睡不着,想听听我的声音。他曾经冒着大雨来接我下班,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却把伞全部撑在我头上。他曾经……”
她的声音哽住了。
“算了,不说了。都是假的。”
顾言琛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苏晚,有些东西,假不假,只有时间能告诉你。但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他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走吧,我送你回家。”
苏晚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他的手很温暖,干燥而有力,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
但她知道,她不能依靠任何人。
她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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