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烬城情深  |  作者:善战的女枪  |  更新:2026-03-29
废墟中的微光------------------------------------------,苏晚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叫醒。。狭窄的巷子里弥漫着油烟和霉味的混合气息,隔壁的租户在吵架,楼下的早餐摊在吆喝,一切都嘈杂而混乱。,镜子里的人憔悴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眼睛红肿,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扎起马尾,换上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衣服——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衣服有些旧了,但洗得很干净,熨得整整齐齐。——再穷,也要体面。,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里面装着苏辰这个月的药费清单和医院的欠费通知单。她把信封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手机、钱包和钥匙,才锁门离开。,她在地铁站买了一个包子,就着自带的水杯里的凉白开,算是解决了早餐。,一块钱一个。以前她喜欢吃**子,但现在**子要两块五,她舍不得。,也是收费最贵的医院。苏辰在这里住了大半年,花光了苏家最后的积蓄,也花光了苏晚所有的希望。,正好碰到护士长王姐。“苏晚来了?”王姐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圆脸,说话嗓门大,但心肠不坏,“你弟弟昨晚又犯了一次病,值班医生抢救了大半夜,现在刚睡下。”:“严重吗?暂时稳住了,但顾医生说了,得尽快手术,拖得越久风险越大。”王姐压低了声音,“还有,欠费的事……科室主任今天早上又来催了,说再交不上,下周就得停药。”。。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苏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王姐都有些心疼。
“唉,你这孩子……”王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看看你弟弟。顾医生下午三点找你谈话,别忘了。”
苏晚点点头,走向苏辰的病房。
病房在住院部的七楼,是六人间里最角落的一张床位。没有窗户,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苏辰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嘀”声。他长得很像苏晚,五官清秀,皮肤白皙,只是太过瘦削,脸颊凹陷,颧骨突出,十八岁的少年看起来像十五六岁。
苏晚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苏辰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手背上布满了针眼和淤青。
“姐……”苏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苏晚,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又来了。”
“我不来谁来?”苏晚替他掖了掖被角,“感觉怎么样?”
“还好。”苏辰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姐,你别老往医院跑,工作要紧。”
“工作不忙。”
“骗人。”苏辰看着她的眼睛,“你眼睛肿了,是不是又哭了?”
苏晚愣了一下,别过头:“没有,昨晚没睡好。”
“姐。”苏辰反握住她的手,力气小得像羽毛拂过,“你别太累了。要是……要是治不好就算了,我不想你为了我……”
“闭嘴。”苏晚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眼眶却红了,“苏辰我告诉你,不许说这种话。你好好养病,手术的事我来想办法。顾医生说了,有一种新方案,成功率很高。”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不忍心拆穿姐姐的谎言。他知道家里已经没钱了,知道姐姐每天打几份工,知道她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舍不得吃。
但他更知道,如果他再说下去,姐姐会哭。
他不想看姐姐哭。
苏晚陪了苏辰一个多小时,给他擦了脸,喂了早饭,又跟护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病房。
走出住院部大楼时,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冬日的阳光寡淡而清冷,照在身上没有任何温度。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点半。距离下午三点的约见还有四个多小时。
这四个多小时不能浪费。
她坐上地铁,去了城东的劳务市场。
——
劳务市场是一个嘈杂混乱的地方。形形**的人挤在一起,有找工作的农民工,有招人的小老板,也有像苏晚这样走投无路的年轻人。
苏晚在市场里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摊位,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要么是工资太低,要么是时间不合适,要么是听说她还有一份兼职后,直接拒绝了。
“姑娘,你又要去医院照顾弟弟,又要打几份工,哪有老板愿意要这样的员工?”一个招餐厅服务员的大姐直截了当地说,“我们这儿要的是能全职的人,三天两头请假的可不行。”
苏晚无言以对。
她又去了几个地方,最后只找到了一份晚上的兼职——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做夜班收银员,晚上十点到早上七点,一个月三千块。
三千块。
加上周末的家教和礼仪兼职,一个月大概能凑到六七千。
苏辰每个月的医药费是一万二。手术费八十万。
苏晚坐在劳务市场门口的台阶上,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得出一个绝望的结论——****,她也要十几年才能攒够手术费。
而苏辰等不了十几年。
她闭上眼睛,额头抵在膝盖上,感觉自己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看得见光,却找不到出口。
“苏晚?”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苏晚抬起头,逆光中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五官温润如玉,眉眼柔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清澈而温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不刺眼,却让人莫名地安心。
“你是……”苏晚有些恍惚。
“顾言琛。”男人弯下腰,伸出手,“我们昨晚通过电话。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有些窘迫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顾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医院旁边有一家咖啡店不错,我习惯上午去那里坐坐。”顾言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问她在劳务市场做什么,只是温和地说,“正好,现在才十二点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提前谈谈苏辰的情况。对面有一家面馆,味道不错,我请你吃碗面?”
苏晚本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早上只吃了一个包子,现在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谢谢顾医生。”
“叫我言琛就好,或者顾哥。”顾言琛笑了笑,“走吧。”
面馆很小,但干净整洁。顾言琛给苏晚点了一碗牛肉面,给自己点了一碗素面。
“你太瘦了,多吃点肉。”他把牛肉面推到她面前。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顾医生,你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顾言琛认真地说,“苏辰的手术需要他的家人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来支撑。如果你倒下了,谁来照顾他?”
这话说得在理,苏晚没有再推辞。
面很好吃,牛肉炖得软烂,汤头浓郁。苏晚吃得很慢,因为她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顾言琛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面,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温和而克制。
他是那种让人感觉很舒服的人。不追问,不窥探,不施舍,只是恰到好处地给予温暖,像一件旧棉袄,不华丽,却能在最冷的时候挡风。
吃完面,顾言琛带她去了医院旁边的咖啡店,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开始详细讲解苏辰的病情。
“苏辰的先天性心脏病属于法洛四联症,合并肺动脉狭窄,情况比较复杂。”顾言琛打开平板电脑,调出苏辰的检查报告和影像资料,“传统的手术方案风险高,术后恢复期长,而且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
苏晚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但我最近从国外带回来一种新的手术方案——分期杂交手术。先通过介入手段改善肺动脉狭窄,再进行根治性手术。这个方案可以把风险降低到百分之二十以下,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百分之八十五……”苏晚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可是费用……”
“八十万,包括手术费、住院费、术后康复费用。”顾言琛的语气很平静,“我知道这个数字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是,我帮你查了几个医疗援助基金会的项目,如果你能通过审核,大概可以覆盖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费用。”
“那就是说,我自己还需要准备四十多万……”
“是的。”顾言琛看着她,“不过,这些都可以慢慢来。最重要的是,苏辰的手术不能再拖了。以他目前的心脏状况,最多还能撑半年。”
半年。
苏晚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了,喘不上气。
“顾医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我会想办法的。”
“苏晚。”顾言琛也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任何事都行。”
苏晚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江城中心医院心胸外科主任医师顾言琛”和一串电话号码。
“谢谢。”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不用谢。”顾言琛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坚定,“苏辰是个好孩子,值得被救。而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有些事情,一个人扛不住的。”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顾言琛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认识苏晚,比她知道得更早。
六年前,他还是一名实习医生,在另一家医院的心内科轮转。那时候苏晚十八岁,扎着马尾辫,背着画板,每天都来医院陪弟弟做检查。她会在病床边画画,画窗外的天空,画树上的鸟,画弟弟睡着时的样子。
他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明亮而干净。
后来他出国进修,一去就是五年。等回来时,她已经不认识他了。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是她变了。眼神里的光暗了很多,笑容也少了,整个人瘦得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他不知道这六年里她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她活得很辛苦。
顾言琛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苏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
——
苏晚离开咖啡店后,直接去了苏辰的病房。
下午的病房比上午热闹一些,其他床位的家属在聊天、看电视,只有苏辰的床位安安静静的。他还在睡,脸色比早上更苍白了一些。
苏晚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
她需要借钱。
但能借的人,她已经借遍了。
苏家没落后,亲戚们避之不及,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仿佛她和苏辰是瘟疫。以前父亲的朋友们更不用提,苏家出事时他们躲得比谁都快。
她翻到最后,通讯录里只剩下一个名字——陆承渊。
苏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像悬在悬崖边上的脚。
不。她做不到。
她宁愿去借***,也不会再求他。
苏晚退出通讯录,打开浏览器,搜索“*********”之类的***。
网页上跳出无数条广告,利率高得吓人,但门槛很低。
她正在犹豫,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晚小姐吗?我这里是鼎盛金融公司。我们了解到您有资金需求,可以提供*******,额度最高五十万,当天放款……”
苏晚的心跳加速了。
五十万。加上基金会的援助,刚好够苏辰的手术费。
“利率是多少?”
“我们根据客户资质来定,一般来说月息两分到三分之间。”
月息三分。年息百分之三十六。
***。
苏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借了五十万,每个月光利息就要一万五,而她的月收入只有六七千,连利息都还不起。
“我……再考虑一下。”
“苏小姐,这个额度很紧张,如果您今天不决定,明天可能就没有了……”
“我再考虑一下。”苏晚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
她不能借***。那是无底洞,一旦跳进去,她和苏辰就永远爬不出来了。
可是不借,苏辰就等不了半年。
苏晚趴在床边,额头抵着苏辰的手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苏辰的手动了动,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姐,别哭。”他的声音虚弱而温柔,“我没事的。”
苏晚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扯出一个笑容:“我没哭,眼睛进沙子了。”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懂事和心疼。
“姐,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他忽然说。
“什么梦?”
“梦见小时候,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在老宅的花园里,你画了一幅画送给我,画的是我最喜欢的向日葵。你说,向日葵永远向着太阳,所以我要像向日葵一样,永远向着希望。”
苏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苏家的老宅,花园里的向日葵,父亲的书房,母亲的钢琴……那些画面像泛黄的老照片,一帧一帧在脑海中闪过。
那时候多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没有病痛,没有贫穷,没有仇恨。
后来一切都变了。
父亲生意失败,****。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半年后也跟着去了。苏家败落,亲戚避走,只剩下她和苏辰相依为命。
然后苏辰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
命运好像特别喜欢跟她开玩笑,一个接一个,从不手软。
“姐。”苏辰握住她的手,“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苏晚记得。
在母亲的葬礼上,苏辰抱着她哭,说“姐姐,我害怕”。她擦干眼泪,对他说:“小辰不怕,有姐姐在。姐姐一定会让你好好活下去,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考上大学,看着你成为一个很棒的人。”
“我记得。”苏晚的声音沙哑,“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就好。”苏辰笑了笑,疲惫地闭上眼睛,“所以我也不怕。因为有你在。”
苏晚在病房里待到傍晚,等苏辰吃完晚饭、吃完药、安稳地睡着后,才离开。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冬夜的寒风灌进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裹紧大衣,快步走向地铁站。
路过医院门口的花店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花店的橱窗里摆着一束向日葵,金**的花瓣在灯光下明亮而温暖,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苏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一束向日葵要八十块。她买不起。
但她忽然想起了苏辰说的话——向日葵永远向着太阳。
她不能倒下。她是苏辰的太阳。
苏晚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地铁站。
她没有注意到,花店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车窗紧闭,车内的男人已经在那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
陆承渊看着苏晚走进地铁站,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凌乱,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今天下午,他本应该去公司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议。但车开到半路,他忽然让司机调头,来了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也许是因为昨晚梦见她了。梦见她站在天桥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干净得像一泓清泉,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他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那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害怕失去她。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
“陆总,董事会的电话。”司机递过手机。
陆承渊接过手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会议推迟到明天。有意见的,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是”。
挂了电话,陆承渊又看了一眼地铁站的方向。
苏晚,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那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裙子,端着一杯果汁,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一株被人遗忘的百合花。
所有人都在觥筹交错、虚与委蛇,只有她格格不入,干净得让人想毁掉。
他走过去,问她:“你是苏家的人?”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慌乱,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是的,苏正邦是我父亲。”
苏正邦。
那个名字像一把刀,剜开了他心底结了痂的伤口。
苏正邦,就是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
十五年前,苏正邦在商场上设局,吞掉了陆家的全部资产,逼得他的父亲陆振国破产**,母亲受不了打击,跟着父亲去了。一夜之间,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孤儿,被送去国外,在异国他乡的冰冷中长大。
他用了十年时间,白手起家,重建陆氏集团,成为江城商界的新贵。他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复仇。
让苏家血债血偿。
而苏晚,是苏正邦的女儿。是他复仇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接近她,追求她,让她爱上他,然后在她最依赖他的时候,狠狠地将她抛弃。
他要让苏正邦的女儿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苏晚果然上钩了。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容易相信人。他给她一点温暖,她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
三个月前,他成功地让她爱上了他。然后他抽身离开,和林薇薇订婚,让苏晚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
那一刻,他应该感到痛快。
但他没有。
他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被人剜走了一块肉,疼得他喘不上气。
“陆总,天黑了,要不要回去?”司机小心翼翼地询问。
陆承渊没有回答,只是又点燃了一支烟。
他看着烟雾在车内弥漫,忽然想起苏晚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她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轻声说:“承渊,你知道吗?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它不说,但它永远向着太阳。”
他当时没有回应,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现在他知道了。
她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向日葵。
而他,亲手把那朵向日葵连根拔起,扔进了废墟里。
陆承渊掐灭烟头,闭上眼睛。
苏晚,你不该姓苏的。
如果你不姓苏,如果你不是苏正邦的女儿,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用我所有的一切来爱你。
可惜,没有如果。
他发动车子,驶入车流中。
后视镜里,医院的灯光渐行渐远,像一颗渐渐熄灭的星。
——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