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该来的一定会来（2）------------------------------------------，花匠向主人告了假，理由是女主人看他烦，怕挨打，并一再告知如有需要马上回来。二人第一次做绑匪，难免心里发怵，从计划到实施，两位难兄难弟都是在相互扶持，相互埋怨中度过的。他们两人精心打扮换了装，一人一顶瓜皮帽，戴上墨镜，蒙了面，为的是不让纪瑞认出他们。，这里除了灰就是土，空气里散发着发霉酸臭的味道，就是放羊的老汉路过都不会正眼瞧一下。千呼万唤清醒过来的纪瑞见此情形，高智商此刻占领了上峰，先是诧异，后是恐慌，最后干脆跪下来求饶，并嚎啕大哭。姓黄的比较有经验，先是恐吓，再安抚，再恐吓，再安抚加承诺，最后亮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纪瑞笑了，说起刀枪棍棒，我的那些家伙比你的漂亮多了，我可是要当武术大家的，手中的家伙是不可以敷衍了事的。“这么说，你们绑架我只为求财，不为取我性命。我说呢，我和二位无冤无仇，更何况我都看不清二位大侠的脸，怎么可能认识二位呢。求财，你们绑架我就对了，不是吹，我家有钱，而且有很多。我决定了，我会乖乖的，绝对配合你们**完成绑架大业。”纪瑞转跪为坐，抬手擦了擦好不容易从眼睛里挤出的几滴眼泪。“另外，我还要积极和你们合作，共同完成这一宏伟大业。你刚才说你们就要了十万元？不不不，你也太看不起我们纪家了。太少太少，对于我们纪家你们千万不要客气，应该问我那倒霉的爹要五百万，不，六百万。我只要其中的一百万即可，五百万还是你们的。”，二位绑匪有点不知所措，贪婪的泪水带着咸味涌上舌尖。从穿开*裤，喜欢**手指开始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现在，五百万应该就是金山，一座闪闪发光夺人眼目直插云霄且需人人仰目的金山，看看同村的吴老二和田寡妇是否还敢小瞧于我。到那时，我要盖新房，羊圈和**也要翻新，还有那台少了一个轮子的手扶拖拉机，四个轮子全都***换成新的。最主要是要把村花兰兰娶到手，那个田寡妇就忍痛割爱给了花匠吧。“这样好吗？是不是太多了点。这么多恐——不怕不怕，要干就干票大的，多赚点，省得我每次问他们要钱他们都**嗖嗖的。全听大少爷的吩咐安排。”两位绑匪似乎有点飘飘然了。“这里太脏太乱，哪是人呆的地方。要干大事，就要先有一个安身立命的住所。我的大少爷啊，我们干的可是脏活，是见不得光的。这里虽破，还算安全。我倒有一个地方，是他们绝不会想到的。”纪瑞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家有个花匠，他家好像在大黄庄。他家有一片枣林，那枣可真好吃。那有两间房子，平时鲜有人住，我看那里就挺好。不要担心会暴露，所谓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叫灯下黑。你们是不是该把我的绳子解了，放心，我不会跑的。”，看来坏人要是有文化绝对是一件可怕的事。胆大心细，临危不乱，泪水瞬间濡湿了他们的双眼。花匠不便讲话，怕大少爷认出他来，但回大黄庄他是竭力反对的。原因是那里的人都认识他们，很容易暴露。黄司机瞪圆了双眼，“你没听大少爷说吗，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是智慧。有这位大少爷的配合，我预感到前途一片光明。想想吧，****的光环即将套在你我的头顶，金光闪闪，以后在田寡妇和那个自视清高的兰兰面前，我们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了，不高兴吗？明天我就进城，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你那就好好伺候好我们的财神。这叫配合，配合很重要，知道吗？”，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照两位绑匪的预想进行。回到大黄庄花匠枣园小房子的第一天，按照纪瑞的要求，每餐必须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茶要是上等的碧螺春。看见屋外靠墙的锄头，铁锹和耙子等农具，瞬间又燃起武术家高昂的**。枣是收过了，但很有可能还有漏网之鱼，即便是一个枣也没留下，也不影响打枣武功的发挥。于是，枣园又一次成了刀光剑影的修罗场。二位绑匪也懒得计较和阻拦，马上都是百万加身的富有阶级，谁还在乎这一亩三分地收成。第二天，一个大枣没打到的大少爷又对屋外草棚底下放着的粪桶，粪勺和粪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问明情况后，这位大少爷主动到村里偷了两大桶茅粪，十分细致地给每一株光杆的枣树上了一勺大粪水。霎那间，整个果园变得很寂静，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厕所的味道。四菜一汤依旧是在这位大少爷的埋头苦干中，实现了光盘光碗光盆。品上一壶浓茶，在鼾声如雷的奏乐声中，又度过了快乐充实的一天。第三天......**天......第五天，已经有点精疲力尽的黄司机和花匠，万万没想到实现梦想需要如此凄惨的演变过程，退堂鼓开始在二人的心里渐渐响起。囊中羞涩的他们开始以捡破烂和小偷小摸来维持生计，最要命的是昨晚大少爷还不小心摘掉了他们脸上的伪装。尴尬中，大少爷不断地鼓励他们不要放弃，并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出卖他们。当黄司机在田寡妇那里得知，昨天村里来了几个城里人，四处打听纪家大少爷时，二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经过紧急磋商，二人充分认清了当前的严峻形势。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是把大少爷扔进粪坑，从此亡命天涯，结局就是被抓，然后枪毙。另一条路就是赶紧悬崖勒马，主动投案自首，牢饭自然是要吃了，但至少可以保住性命。看着枣园里把大棍舞得虎虎生威的纪家大少爷，眼看金山变黄土，黄司机颤颤巍巍拨通了报警电话。，猛地推开母亲张氏，缓缓走到已戴上**的黄司机和花匠身边，黯然伤神地对他们说：“叛徒，不是说好的要同甘共苦吗？懦夫，孺子们不足为道也。**同志，从某种意义上讲，我和他们是一伙的，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请同样赐我一副银手镯吧。”在江湖仁义面前大义凛然，让姓黄的司机和花匠感动地潸然泪下。，王一民专门找到杨队。“想起来就想笑，二人精心策划的这场闹剧其动机是什么。为面子。”杨队昂首挺胸点燃一支香烟，用手捋了捋蓬松的头发，似乎是想告诉众人，几天来的劳作和辛苦已得到释然。“他俩是大黄庄的老光棍，同时看上了同村的田寡妇和大龄剩女兰兰姑娘。田寡妇告诉他们，你们谁能拿出十万块钱，她就嫁给谁。本是一句玩笑话，邪恶的种子就在他们俩心中生根发芽了。你还别说，看似憨憨的两人，计划的还算周密。一念之间啊，有时真的害死人。”
“哼！十万元，能娶媳妇吗？”王一民显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区区的十万元，也就是他招待客人的一顿饭钱。
有钱人的狂妄也许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对于工人出身的王一民来说，深知钱对于一个没有其他依靠生存的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神物。俗语说，人生下来就分三六九等，而制定这一理念的恰恰就是钱。
走廊上，纪家大公子还是没有从绑架游戏里走出来，仍旧喋喋不休阐述着从这场游戏中淘摸出的快乐和心得，并强烈要求母亲救救他的难兄难弟。
蓝溪宾馆位于城西东山脚下，远离喧嚣的市中心，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宾馆，来往的宾客并不多。也正因为如此，却成了一些心怀鬼胎不怀好意的阴谋家常常光顾的场所。韩宇按照约定准时来到蓝溪宾馆，和王一民一前一后来到508冯爱君居住的房子里。
冯爱君生得虽较瘦小，但精干中透着艳丽，是一位难得的美人胚子。韩宇春心有些荡漾，只恨那天晚上天太黑，没来得及细品。今日一见，荷尔蒙像一筐鸡蛋倒在了水泥地上，虽不至于蛋花四溅，但勇猛的蛋清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奔向四方，并铺满一片。“你好。”韩宇主动伸出了右手。“很高兴认识你。”如此娇媚的美女，竟然和粗俗的王一民是青梅竹马，韩宇感叹上帝的不公。
“你好，我经常听王总提起你，夸你头脑清醒，精明强干，是一位难得的人才。”冯爱君银铃般的声音火箭般击打着韩宇的心脏，满眼鲜花，鲜花满眼。“我就喜欢王总的坦诚真实，如果你无意中听到他说了我什么不祥之语，你可千万别认真，权当是反话。因为人的一生难免有口不对心的时候。”
“你很风趣，也很实在。”冯爱君莞尔一笑。
“看你们一见如故的样子，我就很高兴。”王一民从包里掏出几本计划书，分别递给韩宇和冯爱君。“有缘人在一起做事，一定会得到上帝保佑的。”
三个聪明的脑袋萎缩在一起，就像埋在土里能生出金子的种子，在阳光和上帝的眼泪中孕育着，期待着。这次的计划制定的很具体，一环扣一环，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基本可以顺利执行下去。规避风险的方法和退路也很具体和野蛮，就是紧闭嘴巴，甩掉麻烦，迅速脱身，回归自然。新公司的名字是通过抓阄来完成的，三人依次走过一块面包上插着三只香烟的香案，双手合掌，默默地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伟大的上帝和快餐用过的塑料盒子，满满的仪式感。怀着对上苍无比崇敬的心情，三人表情严肃，分别从装满纸团的塑料盒子中，从早已选好的吉祥富贵的字团中抓出了“金”.“皇”.“业”三字。经过不断地排列组合和争论不休，最后三人决定，按照年龄大小重新组合，便得到了皇金业一词。在一阵欢呼和鼓掌声中，期待已久的皇金业科技公司即将在龙城市闪亮登场。
“关键我们注册的是科技公司，经营的范围中像石墨烯新能源，医疗微流控芯片，AI辅助诊断都是高科技技术，需要到官家的相关部门进行报备审核。”冯爱君面露难色。“如果我们能得到这方面的高级人才的帮助，工作起来会事半功倍。”
韩宇和王一民对视了一眼，问道：“你是不是有了万全之策？”
“人我倒是想起来一位，他也是你们龙城人，十年前出国深造，现已是一位博士。成就虽不甚突出有名，但他也顶着海归的光环。”
“名不名的无所谓，关键是人必须的忠诚可靠。”王一民担心的说道。
“我们要的是他的牌子名片，不会让他参与实质性的业务。更何况我听说，他也回到了龙城，正在寻求和昆山研究院取得合作。要是能靠上研究院这棵大树，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韩宇和王一民频频点头，又一次被冯爱君的精明强干所折服。“我们不便于出面，这件事就交于你来**。”
韩宇的嘴早就裂开了花，“我们已经是一根藤上的香瓜，相信你就像相信太阳永远不会从西面出来一样。”三年前，在韩宇的眼里妻子刘雅琴是完美的，不可代替的。随着新鲜感象水一样一点点无情地去浇灌可怕的虚荣心，**的**便毫不吝啬地不断侵蚀韩宇的道德底线。直到今天早上，看着微微有些发福的妻子渐远的脊背，韩宇祈祷妻子千万别回头，相对安静的背影总比嘈杂的脸好应付。
“我和他并不认识，可以找我的恩师帮帮忙引荐。”
原本还疑心重重的王一民，听了冯爱君的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三人个个摩拳擦掌，情绪高涨，开瓶庆祝还是朦胧的金山银海，依旧是威士忌，那种能让人魂牵梦绕的神物。在一片加油声中，三人相互拥抱，微醺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