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夜追魂------------------------------------------，比寒江更绵密。林逐雪踩着青石板路，衣摆上的积雪已凝成薄霜。三日前在渡口雇的马车夫反复叮嘱："客官若找沈万堂，可得趁早，听说半月前他府上突然遭了贼，整座宅院都被官府封了。"，沈府朱漆大门果然贴着封条。门缝里透出几缕微光，林逐雪刚要凑近，身后巷口突然传来铁器摩擦声。七道黑影如夜枭般掠过屋脊，腰间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交出玉佩！"为首之人蒙着黑布，刀刃直指林逐雪怀中。。林逐雪反手扣住腰间竹笛，笛声未起，破空声已至。他旋身避开致命一击，竹笛在掌心转出残影，却见黑衣人手腕一抖，刀锋竟分出三股细芒——竟是淬毒的袖箭！。林逐雪踉跄后退，后背突然抵上冰凉的墙。袖箭破空声再次响起时，他闭紧双目，却听见一声清越龙吟。。少女足尖轻点屋檐，腰间软剑卷起三尺雪浪。她旋身时发间银铃骤响，黑衣人闷哼着倒飞出去，咽喉处插着半截朱红***瓣。"青衫人果然麻烦。"少女收剑入鞘，丹凤眼在雪光下泛着冷冽，"要活的还是死的？"。林逐雪嗅到腥甜气息，强提一口气将少女扑倒在地。待黑雾散尽，巷口只剩几具焦黑**，胸口插着 identical 的鎏金**，刀柄缠着朱砂色丝线。，剑尖抵住林逐雪咽喉："说，玉佩在哪？"，突然想起朱红临终前的咳嗽声——那串银铃与朱红身上的药香，竟有三分相似。他摸出怀中玉佩，却在触及玉面时浑身剧震。，像极了朱红咳血时的轨迹。少女瞳孔骤缩，银铃叮当声中，软剑突然指向自己心口："你是谁？"。林逐雪攥紧玉佩，指节泛白："来找朱砂的人。"，足足十次心跳后，突然收剑入鞘。她从怀中掏出个青瓷瓶扔过去，转身跃上屋檐："外伤药，内伤无解。子时去城西城隍庙，带玉佩。"，瓶身刻着朱砂花暗纹。他低头看向伤口，血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巷口阴风掠过，墙角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半块残碑，上刻"朱砂巷"三字。，林逐雪靠着墙缓缓坐下。寒江雪夜的初遇，临安雪巷的追杀，朱红的警告与朱砂的邀约，像乱麻般缠绕在心头。他摸出朱红留下的纸条，"莫信青衫人"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子时三刻，城隍庙飞檐上积雪突然崩塌。林逐雪闪进庙门时，供桌上的白蜡烛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瓷器碎裂声，少女清冷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把玉佩放进莲花灯。"
供桌下浮起九盏青铜灯，每盏都雕着含苞待放的朱砂花。林逐雪依言放置玉佩，花瓣突然次第绽放，露出中央的青铜莲花台。少女从阴影中走出，指尖按在花蕊上，整座城隍庙突然震动起来。
地砖裂开缝隙，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林逐雪随她踏入地道，墙壁上的火把次第亮起，映出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人名，每个名字旁都标着日期，最新的刻痕停在七天前：沈万堂，三月初七。
地道尽头是密室。少女点燃壁灯，照见满墙悬挂的人皮面具，以及中央石棺上躺着的红衣女尸。林逐雪瞳孔骤缩，那女尸的面容竟与朱红分毫不差，只是眉间多了颗朱砂痣。
"这是我娘。"少女转身，将银铃摘下放入石棺，"朱砂，记住这个名字。从今日起，你我互为刀俎。"
石棺突然发出轰鸣，棺盖缓缓闭合。林逐雪望着朱砂腰间的软剑，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用的招式，与师父临终前教他的"回风剑诀"第七式，竟有七分相似。
地道外传来剧烈震动。朱砂猛然转身，软剑已握在手中："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