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鬼灭:明柱大人今天也在寻母亲  |  作者:徐徐已疯了  |  更新:2026-03-29
斩杀。。。------------------------------------------,夜色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气。 ,等待着。 ,农户一家虽心中忐忑,还是遵从他的意愿,锁好门窗,安歇下来。,想来是睡下了。,心中暗自思忖——为何这只鬼不吃人,却选择吸食羊血?,因心中尚存人性,无法对人下手,才退而求其次吗?。,既然有鬼出没,这一带将来必定不得安宁。,继国缘一希望这只鬼当真克服了食人的**。,至少证明了鬼不一定非要吃人——总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维系生存。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存着一丝慰藉。。,兄长大人那样高洁如月的人,又怎么可能去食人呢? ,但今生呢?,为什么一些东西就是不能改变呢。。
缘一的呼吸轻而缓,与夜色融为一体。
亥时过半,羊圈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纤细的身影踉跄着从山林中走出,月光下,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女子的轮廓。她穿着残破的衣裳,发丝散乱,赤着的双脚沾满泥土与草屑。她的动作僵硬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走到羊圈边,停住了。
月光照亮她的脸——清秀的眉眼,惨白的肤色,唇边残留着暗色的血渍。她盯着圈中的母羊与羊羔,眼中浮现出渴望,却又夹杂着极深的痛苦与挣扎。
她缓缓伸出手,又猛地缩回。
身体在颤抖。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是野兽的低嚎,又像是人类的哭泣。
缘一静静看着,通透的世界里,他能感知到她体内翻涌的两种力量——对人血的渴望,与残存的人性正在殊死搏斗。
她已经撑了很久。
羊圈里的母羊似乎感应到危险,不安地挤作一团,小羊羔发出细微的叫声。
女鬼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她张开嘴,露出渐尖的獠牙,终于迈出了脚步——
却忽然停住。
风变了方向。
从屋舍那边,飘来了人的气息。
温热血肉的气息。
女鬼浑身剧烈一颤。
那气息她已经闻到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下山,每一次靠近有人烟的地方,那股甜腻的、**的味道就会钻进鼻腔,勾动体内最原始的渴望。
她拼尽全力压制着。
把自己锁在山洞里,只敢在深夜偷偷下山,只敢对羊下手。
可是今夜——
她转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屋内,有两个人。或许更多。
温热的心跳声,仿佛穿透墙壁,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不……不……”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深深嵌入头皮。可那心跳声依然清晰,那血肉的香气依然无孔不入。
脚步,不受控制地迈出。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走到了门前。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木板,那一瞬间,她眼中最后一丝清明正在消散。
屋内,有父亲的味道。
有母亲的味道。
还有……幼弟的味道。
她认出他们了。
可为什么,身体的反应比理智更快?
“嘎——”
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什么人?!”
屋内传来农户惊慌的喊声,紧接着是女人和孩子的尖叫。
女鬼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的脸,已经完全不像人了。
“我……我……”
她想要说什么,可嘴里涌出的只有腥甜的涎水。目光死死盯着床榻上惊恐万状的妇人,盯着那个吓得缩成一团的男孩,盯着——
那个站起身,挡在妻儿面前的男人。
父亲。
那是她的父亲。
“囡……囡囡?!”
农户借着月光看清了门口那张脸,声音陡然变了调。那是他的女儿,是去年嫁出去的长女,是逢年过节会托人带口信回来说“一切都好”的女儿!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你的脸……”
女鬼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已经无法回答。
最后一丝理智,在看到父亲那熟悉的脸时,短暂地回来了片刻。
“爹……跑……”
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嘴角流下暗色的血。
“快……跑……”
然后,那丝理智彻底消散。
她扑了进去。
不是扑向父亲,不是扑向母亲,而是扑向那个最弱小、最无助的——
弟弟。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继国缘一从屋檐落下,拦在她与男孩之间。日轮刀出鞘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在夜色中格外分明。
“你已经撑了很久。”缘一看着她,语气平静,听不出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但到此为止了。”
女鬼发出低吼,朝他扑来。
缘一举刀。
刀刃在月光下划出弧线,眼看就要斩落——
“住手!!”
农户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冲上前,死死抱住缘一的胳膊。
“别杀她!!那是我女儿!!是我女儿啊!!”
缘一动作一滞。
女鬼被这一阻,扑势不减,直直撞向缘一。缘一侧身避开,她却就势扑向更深处——
那里,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妇人。
“阿袖!!”农户目眦欲裂。
继国缘一想要抽身,却被农户死死抱住。他可以用力挣开,但那会伤到这个凡人。
只这一瞬的迟疑。
女鬼的手已经扼住了妇人的脖颈。
“囡囡……是娘啊……是娘啊……”
妇人颤抖着,眼泪滚落,滴在女儿惨白的手背上。
那滴泪,似乎烫到了她。
女鬼的手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这一瞬。
缘一挣脱农户,欺身而上,刀锋直指女鬼颈项。
“求求你——别——”
农户的哀求声未落,女鬼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妇人脸上。
那张脸,她从小看到大,看过无数次。
温柔的、慈爱的、会在她做噩梦时轻轻拍着她背的那张脸。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脖子上流淌的鲜血,闻起来如此香甜?
她低下头。
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妇人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温热的血液涌出,溅在女鬼脸上、唇上、舌尖上。
那一瞬间,她尝到了。
人血的味道。
农户疯了。
他放开缘一,扑向自己的女儿,想要把她从妻子身上拉开。女鬼抬起头,满嘴是血,眼神空洞而疯狂。
然后,她看向他。
那个从小把她抱在膝头、教她认字、送她出嫁时偷偷抹眼泪的男人。
父亲。
她抬起手。
一掌拍出。
农户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撞上墙壁,重重跌落。
“爹……爹!!”
男孩的哭喊声从被褥里传来,他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继国缘一不再犹豫。
日轮刀破空。
刀光闪过,女鬼的头颅飞起,尚未落地,身体已经开始崩解。
那一掌没有要了农户的命。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的却是女儿的身体在月光下化作灰烬,看见的是妻子倒在血泊中,脖颈处一片狼藉,已经没了气息。
“不……不……”
他扑过去,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灰烬,***也握不住。
“为什么……你为什么……”
他转向继国缘一,眼中满是血丝与疯狂。
“她是我女儿!你为什么要杀她!你为什么要杀她!!”
继国缘一收刀入鞘,静静看着他。
月光照在老人脸上,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平静得近乎**。
“她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缘一说。
“你胡说!!她明明认出了我!!她叫我跑!!她——!!”
“她叫你们跑,是因为她还记得你们。”缘一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还是咬了下去。”
农户愣住了。
“她方才吃的,是生养她的母亲的血。”缘一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具尚有余温的尸身上,“那一掌,也是奔着取你性命去的。”
“可她——她是被逼的!!她一定是被逼的!!那个**!!那个杀千刀的女婿!!一定是他害的!!”
农户跪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模糊了满脸。
走马灯的最后画面里,女鬼看见了什么呢?
是母亲哼着歌谣为她梳头的样子。
是父亲扛着她看庙会花灯的样子。
是幼弟跌跌撞撞追在她身后喊“姐姐”的样子。
然后画面一转。
是那个男人挥来的拳头。
是那个女人趾高气扬的脸。
是那个孩子把她的嫁妆扔进火堆时的嘲笑。
她杀了他。
用厨房的菜刀,一下,一下,又一下。
血溅在脸上,温热粘腻。
然后,那个眼睛像血一样红的男人出现了。
“你很痛苦吧?”他问,“想要力量吗?想要……再也不被欺负吗?”
她点了头。
再醒来时,她已经是这副模样。
她不怪父亲。
不怪母亲。
不怪任何人。
只怪……自己为什么没能撑住。
弥留之际,她似乎又看见了那片麦田。
金黄一片,风起时,荡起阵阵麦浪。
母亲在田埂上唤她回家吃饭。
父亲在院子里劈柴,抬头冲她笑。
弟弟举着风车,朝她跑过来。
“姐姐——姐姐——”
她想回应。
***也说不出了。
继国缘一转身离去。
身后,农户的哭声渐渐变成嚎啕,又渐渐变成呜咽。缘一没有回头。
活得久了,他对一切都看得太过透彻。
可怜吗?可怜。
可悲吗?可悲。
但那又如何呢。
那只鬼,终究是吃了人的。
这个结局,从她点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回到暂居的宿屋,夜已过半。
缘一就着月光研墨,摊开纸笔。
怀中的小婴儿睡得正沉,浑然不知今夜发生了什么。
那枚日月同辉的斑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缘一看了一眼孩子,提笔落字。
今夜又杀了一只鬼。
是刚变鬼不久的妇人。生前应是被夫家所害,杀夫之后遇见了鬼舞辻无惨,被变成了鬼。
她没有吃人,一直靠羊血维生,撑了很久。
但今夜,终究没有撑住。
她杀了自己的母亲。险些也杀了父亲。
我斩了她。
农户问我为何要杀她。
我不知如何作答。
我只知,若是不斩,她会杀更多人。
若兄长在此,他会如何做呢?
……
写完最后一字,缘一搁笔,望着窗外渐沉的月色。
兄长大人那样高洁的人,定然会有更好的办法吧。
可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天亮之后,还要继续赶路。
还要继续找。
找到兄长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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