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通史与杀机------------------------------------------ 通史与杀机，老者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从最高层的书架上取下两捆用蓝布包裹的典籍。布面已有些褪色，边角磨损，显然是常年被翻阅的缘故。“客官，您要的《玄沧通史》和《宗门变迁录》都在这儿了。”老者将典籍放在柜台上，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这两套书是前朝大儒耗尽毕生心血编纂的，连各大宗门的藏经阁都未必有如此完整的版本。”，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质感。他没有打开，只是道：“打包。”，将典籍仔细装进去。看着柜台上那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上品灵石，他**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客官，这灵石的价值……远超书价了，小人找不开啊。剩下的，不用找了。”凌尘拎起藤箱，转身便走。，又看看那块上品灵石，半晌才喃喃道：“今日怕是遇到贵人了……”，凌尘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关上门，他将藤箱放在桌上，解开蓝布，取出典籍翻阅起来。《玄沧通史》从太古时代的神魔大战写起，记载了玄沧**亿万年的变迁。其中关于三千年前的那段历史，笔墨尤为浓重——“凌霄剑宗阁主凌尘，剑道通神，曾一剑破万法，威压四海。后于昆仑之巅冲击破界境，遭挚友赵无殇与域外邪魔暗算，陨落于冰封之地。陨落”二字，凌尘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赵无殇倒是会写历史，将自己塑造成平定邪魔的英雄，而他这个真正的牺牲者，却成了一笔带过的“陨落者”。，三千年间的大事逐渐清晰。赵无殇在他“陨落后”，吞并了凌霄剑宗的残余势力，建立天衍圣宗，凭借从他那里偷学的半部剑谱和邪魔留下的秘法，修为突飞猛进，成了玄沧**公认的第一人。，天衍圣宗越发霸道，联合西域血魂教，屠戮了不少与其作对的宗门。而万妖谷、丹神宗等几个老牌势力，虽有心制衡，却碍于赵无殇的实力，只能暂避锋芒。《宗门变迁录》则更详细地记录了各大势力的兴衰。其中关于万兽山的记载，引起了凌尘的注意——“万兽山深处，有上古神魔战场遗迹，传闻藏有破界境传承。近半年来，天衍圣宗与血魂教频繁出入，似在挖掘遗迹。破界境传承？”凌尘放下典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赵无殇当年暗算他，便是觊觎他即将勘破的破界境奥秘。如今他自己迟迟无法突破，便将主意打到了上古遗迹上。，窗外传来极轻微的破空声。
凌尘头也未抬，只是屈指一弹。
“噗嗤！”
一枚淬毒的银针被无形的气劲挡在窗外，钉在对面的墙面上，尾端还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手中短刃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直取凌尘要害。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血魂教的‘影杀卫’？”凌尘瞥了一眼他们袖口绣着的血色骷髅标记，语气平淡。
三个影杀卫眼神冰冷，没有废话，短刃划出三道刁钻的弧线，封锁了凌尘所有闪避的路线。他们的气息隐匿到了极致，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踪迹。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凌尘。
在他眼中，这三个影杀卫的动作慢如蜗牛，体内流转的阴邪灵力更是清晰可见。
凌尘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一挥。
“唰！唰！唰！”
三声轻响，仿佛清风拂过。
三个影杀卫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低头看去，自己的脖颈处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短刃“哐当”落地。
“你……”为首的影杀卫刚想说什么，身体便从中间裂开，化作两截，鲜血溅满了地面。另外两人也步了他的后尘，**很快便失去了温度。
凌尘指尖凝聚出一缕火焰，弹向**。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三具**吞噬，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只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天衍圣宗驻龙渊城分舵的方向，眸光冷冽。
“刚解决了小的，老的就忍不住跳出来了么？”
显然，这些影杀卫是赵昊请来的帮手。血魂教的影杀卫向来只认钱不认人，看来赵昊为了杀他，下了不少本钱。
“既然如此，便先拿你们的分舵练练手。”
凌尘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客栈中。
天衍圣宗龙渊城分舵，坐落于城中心的一座高台上，朱门紧闭，门口有四名身着金色铠甲的护卫守着，气息都在灵王境以上，比寻常宗门的长老还要强悍。
分舵内，一间密室里，赵昊正对着一面水镜说话。水镜中，映出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天衍圣宗的执法长老，赵烈。
“二叔，那小子实在太嚣张了，不仅打伤了王长老，还让我滚回去告诉你父亲，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赵昊满脸怨毒，“我已经请了血魂教的影杀卫，想必此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赵烈眉头紧锁：“胡闹！血魂教那群人岂是可信的？那青衫修士能轻易击败王长老，绝非等闲之辈，你不该贸然出手！”
“二叔，我……”
“罢了，”赵烈打断他，“我已经派人赶往龙渊城，三日之内便到。在这之前，你给我老实待在分舵，不准再惹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赵昊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他冲出密室，只见分舵内一片混乱，护卫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气息全无，脖颈处都有一道细细的血线。而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青衫修士，正缓步从大门走进来，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色的令牌——那是分舵舵主的令牌。
“赵昊，看来你的影杀卫，不太管用啊。”凌尘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
赵昊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凌尘屈指一弹，一缕剑气射穿了他的裤腿，将他钉在地上。
“跑什么？我送你去见你那些影杀卫如何？”
凌尘一步步走向赵昊，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动一下，仿佛踩在赵昊的心脏上。
赵昊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前……前辈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赵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天骄的模样。
凌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我，赵无殇在万兽山遗迹里，到底在找什么？”
赵昊浑身一颤，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
“不说？”凌尘指尖凝聚起一缕剑气，锋芒直指他的眉心，“那我就只能亲自去问赵无殇了。”
剑气的森冷让赵昊头皮发麻，他知道，眼前这人说得出做得到。
“我说！我说！”赵昊连忙喊道，“父亲说，万兽山遗迹里，有一把‘灭神枪’，是上古邪神的兵器，能**一切正道灵力！只要得到它，就能一统玄沧**！”
“灭神枪？”凌尘眸光微动。这名字，他似乎在某本古籍上见过，是域外邪魔的邪器之一，当年被他的师父封印在神魔战场。
看来，赵无殇不仅勾结了血魂教，还想放出上古邪器，其心可诛！
“很好。”凌尘收回剑气，“念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暂且留你一命。”
他一脚踢在赵昊的丹田处。
“啊！”赵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的修为，被废了。
“这是对你冒犯我的惩罚。”凌尘淡淡道，“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会亲自去万兽山找他。”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赵昊，以及满室的血腥与死寂。
夜空下，凌尘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贫民窟的方向飞去。万兽山之行，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