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拯救班花------------------------------------------，在床边站了整整三分钟。。，他救过苏晚晚无数次。最直接的方式是冲下楼去，把那几个小混混打到满地找牙。结果呢？第七世，他因此被学校记过，错过了保送名额；第十二世，他下手太重进了局子，苏晚晚反而因为害怕疏远了他。“英雄救美是最蠢的剧本。”林深自言自语，声音冷得像在分析一道物理题。。，消失在梧桐树的浓荫里。她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怀里抱着几本书，走路的姿态小心翼翼，像一只随时准备逃开的鹿。。，他们结婚后，他曾想给她买几千块的真丝裙子。苏晚晚不要，她翻出这张照片说：“我就喜欢这条，穿了三年呢，最后被我妈改成抹布了。”，现在他懂了——那不是裙子，那是她回不去的青春。，这条裙子会被撕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2005年6月6日，晚上八点十七分，苏晚晚从图书馆自习回来，路过老轴承厂后门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三个职高的混混蹲在那儿，为首的叫侯亮，后来因为**被判了七年。“别急。”林深对自己说。，翻开那本通讯录。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停在一个号码上——周正国。，但在这一世，他还只是个刚调到城西***的小**。林深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在第五世，周正国侦破了一起大案，一路升到了市局局长。而那个大案的线索，正来自今晚的这次小摩擦。，拨通了114。
“**，查一下城西***的电话。”
三分钟后，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城西***。”
“我找周正国。”林深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少年人不该有的沉稳。
“老周？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你让他接电话，就说有人要报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隐约有人喊“老周，找你的”。片刻后，一个带着北方口音的男声响起：“喂，我是周正国，哪位？”
“周警官，晚上八点十五分左右，老轴承厂后门那条巷子，会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被三个职高生拦住。为首的叫侯亮，染黄毛，左脸有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怎么知道的？”周正国的声音陡然警惕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林深的声音依然平静，“重要的是，如果你现在出发，刚好能在事发时赶到。如果你不去，那个女孩会出事，而侯亮会在七年后犯下更大的案子——到时候你会后悔，为什么今晚没出警。”
“你到底——”
林深挂断了电话。
他盯着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五十三分。
现在，第二个电话。
他从通讯录里翻出另一个号码——刘勇。这人现在还是市一中的高二学生，未来的***长，周正国的徒弟。关键的是，刘勇的家就在老轴承厂后面的职工宿舍楼，他现在应该正趴在窗户边做作业。
林深拨通了刘勇家的电话。
“喂？”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刘勇？”
“是我，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你往窗外看一眼，轴承厂后门那条巷子，是不是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走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几秒后，刘勇的声音再次响起：“看见了，怎么了？”
“三分钟后，会有三个混混拦住她。**是不是在家？”
“我爸……他还没下班。”
“那你呢？”林深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你未来的***长，现在只能看着？”
刘勇沉默。
“你想救她，但一个人打不过三个。所以你要做的是：第一，立刻下楼，但不要靠近，保持距离。第二，如果看到有人打架，马上大声喊‘**来了’。第三，你记住那三个人的长相，尤其是那个黄毛，他叫侯亮。”
“你到底……”
“记住，你今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你十年后能不能穿上那身警服。”
林深再次挂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他第十七次重生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不要亲自上场，要成为那个下棋的人。
你不需要自己去打架，你只需要让该出现的人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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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十五分，林深准时推开窗户。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巷子，但他能听到。晚风送来远处的狗吠，偶尔有自行车链条的咔嗒声，然后是——
一声尖锐的口哨。
林深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台，像在给自己计时。
五秒，十秒，二十秒……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隐约传来。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但拼命喊得很响：“**来了！站住！别跑！”
林深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刘勇。这小子果然下楼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更杂乱的声音——咒骂声、奔跑声，还有一声尖锐的女孩子尖叫，但很快戛然而止。
八点二十三分。
巷子里的闹剧结束了。
八点四十一分，一辆警用面包车从林深家楼下呼啸而过。透过车窗，他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警服的魁梧男人——周正国。后座上似乎压着三个垂头丧气的人影。
完美。
林深拉上窗帘，重新坐回书桌前。
他摊开那个《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却没有动笔。他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周正国 —— 欠我一个电话。
刘勇 —— 欠我一个未来。
苏晚晚 —— 欠她一条裙子，希望这一世不用还了。
写完后，他盯着“苏晚晚”三个字看了很久。
有些债，是还不清的。比如第一世她为他挡的那一刀，比如第十六世她在机场哭着说“我不认识你”时眼里的绝望。
第十七次了。
林深拿起笔，在“苏晚晚”的名字上划了一道横线，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这一次，只做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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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考。
林深在考场外遇到了苏晚晚。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但她依然朝林深点了点头——作为同班同学的那种礼貌性的点头。
林深也点了点头。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晚晚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林深，昨晚……”
林深的心跳慢了半拍。
“嗯？”
“没什么。”苏晚晚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人救我。今天看到你，忽然觉得那个人的背影有点像你。”
林深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走进考场的背影，看着她摇晃的马尾，看着她紧张地捏着准考证的手指。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进了隔壁的考场。
语文，作文题目：《意料之外与情理之中》。
林深提笔就写。这篇作文他写了十七遍，闭着眼睛都能拿满分。但这一次，他写得很慢。
他写的是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在无数次的轮回后发现，改变命运最有效的方式，不是让自己变得多强大，而是让善良的人恰好出现在善良的位置上。
写到最后，他加了一句：
“拯救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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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林深走出考场。
门口围满了家长，有人举着遮阳伞，有人递矿泉水。他的母亲也在人群中，踮着脚尖张望，手里攥着一瓶冰镇的娃哈哈。
“小深！这儿呢！”
林深走过去，接过那瓶娃哈哈。瓶身上凝着密密的水珠，和昨天的绿豆汤一样。
“考得咋样？”
“还行。”
母亲松了口气，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中午吃什么。林深一边听，一边扫视着人群。
他看到了周正国，穿着便服，站在**旁边抽烟。他看到了刘勇，骑着自行车从人群中穿过，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似乎在回味昨晚的第一次“出警”。
他看到了苏晚晚，被一个中年妇女搂着肩膀往外走。她忽然回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林深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点头。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林深先移开了目光。
他低下头，拧开娃哈哈的瓶盖，喝了一口。很甜，很凉，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廉价香精味。
“妈，”他说，“我想吃您做的***。”
“行行行，回去就做。”
母子俩并肩走进六月的阳光里。
身后，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还在原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在考场外遇见这个同班同学时，他的眼神让她想起昨晚那个救了她的人——不是刘勇，也不是周警官，而是那个从头到尾没出现，却安排好了一切的人。
但那个人是谁呢？
苏晚晚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昨晚吓傻了，才会胡思乱想。
她挽着母亲的手，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