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族会惊变------------------------------------------，萧家演武场。，萧家三百余族人齐聚。演武场中央竖着一块丈许高的测灵石，旁边坐着萧家家主萧万山、三位长老，以及数十位嫡系旁系的核心成员。，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子弟必须参加修为测试，排名末位者将扣除当月例银，连续三月末位则逐出萧家。。今天若是再垫底，他就要被扫地出门。“萧家子弟，按名单依次上前测试！”管事高声唱名。“萧林，炼气五重，晋升一阶！萧雪，炼气四重，晋升一阶！萧虎，炼气四重，晋升二阶！”，引来一片赞叹。炼气四重晋升二阶，意味着他的灵力精纯度提升了两成，在同龄人中已算佼佼者。，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废物，你还没被赶出去呢？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连眼皮都没抬。“萧雷，炼气三重，无晋升！萧玉，炼气二重，无晋升！”，很快就到了最后几个。“萧凌！”
全场安静下来，三百多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的瘦削少年。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怜悯、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期待。
萧万山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他对这个嫡系血脉曾寄予厚望，萧凌八岁时就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被认定是萧家百年来最***突破筑基境的天才。谁知气海测试的结果是死海，一切希望化为泡影。
“萧凌，上前。”萧万山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萧凌抬脚走向测灵石。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与三个月来那个低头驼背的废物判若两人。
大长老萧伯庸眯起眼睛，打量了萧凌几眼，忽然眉头一皱。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萧凌将手掌按上测灵石。
冰冷的石面亮起微光，显示出一行字迹：
“炼气一重，初阶。”
哄笑声四起。
“果然是废物，三个月才炼气一重？”
“哈哈哈，我六岁就炼气三重了，他十五岁才一重，丢不丢人？”
“萧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趁早赶出去算了。”
萧虎笑得最大声，拍着大腿：“我就说吧，废物永远是废物！昨天摔下悬崖都没死，命倒是挺硬，可惜修为跟**一样！”
萧凌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昨晚他在废弃灵兽巢**吞噬了三只一级灵兽的精血，修为已经暴涨到炼气四重。
但测灵石测不出来。
因为他用黑色漩涡的力量将真实修为压制在了炼气一重，露在表面的只是冰山一角。这是他昨晚发现的第二个能力——噬灵体不仅能吞噬，还能伪装。
“安静！”萧万山沉声喝道，压下了全场的哄笑。他看着萧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萧凌，你已连续三月末位。按族规——”
“且慢。”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萧万山。开口的是大长老萧伯庸，他缓缓站起来，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萧凌：“万山，你不觉得奇怪吗？三个月前测灵石判定他气海死海，无法凝聚灵力。如今他却有了炼气一重的修为——死海，怎么可能凝聚灵力？”
全场一静。
是啊，死海无法凝聚灵力，这是修行界的常识。萧凌是怎么做到的？
萧万山皱眉：“大长老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偷学了邪功，强行激发气海。”萧伯庸的声音陡然严厉，“邪功修行会透支根基、损害心性，是我萧家大忌。若果真如此，按族规，废其修为，逐出萧家！”
萧凌心中冷笑。萧伯庸是萧虎的祖父，这老东西一直想把自己嫡系的身份废掉，好让旁系上位。三个月前判定他死海的那场测试，主持者就是萧伯庸。
现在又拿邪功说事——无非是想斩草除根。
“我要求重新测试，用搜魂针。”萧伯庸步步紧逼，“搜魂针下，体内任何灵力波动都无所遁形。若他没有修炼邪功，自然无事；若有——”
他看向萧万山：“当场废掉！”
萧万山犹豫了。搜魂针是萧家最严苛的检测手段，会对气海造成一定损伤。但他也想知道，萧凌的死海到底是怎么回事。
“准。”
萧伯庸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从袖中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萧凌，把手伸出来。”
萧凌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从萧伯庸脸上扫过，又看向萧虎，最后落在满场等着看笑话的族人身上。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胸腔里翻涌。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太弱了，炼气四重的修为在萧伯庸这个筑基境面前不堪一击。如果搜魂针揭穿了他的伪装，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惨的下场。
但若拒绝，就等于心虚，下场同样凄惨。
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演武场外传来：“萧家族会，好热闹啊。怎么不请我这个邻居也来听听？”
所有人循声望去，脸色骤变。
演武场入口处，站着一个灰袍老者，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老者面容阴鸷，胸前绣着一枚血色徽记——那是青云镇另一个大家族，周家的标志。
灰袍老者是周家大长老，周伯宏。筑基三重，比萧万山还高一重。
“周伯宏，你擅闯我萧家族会，意欲何为？”萧万山霍然起身，灵力鼓荡。
周伯宏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走进演武场：“别紧张，我是来送请帖的。”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帖子，“三日后，青云镇三族会武。我家少主说了，今年要跟萧家‘好好切磋’。顺便——”
他的目光落在萧凌身上，笑容玩味：“听说萧家有个废物嫡子，连炼气一重都勉强。我家少主特意嘱咐，若萧家觉得这个废物碍眼，周家可以代为‘处理’。毕竟，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不是吗？”
全场死寂。
萧凌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周伯宏对视。那一瞬间，他体内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吞噬的**几乎要破体而出——
筑基三重的灵力波动，对噬灵体来说，简直是无与伦比的美味。
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
周伯宏被那道目光看得微微一怔——那双眼睛太过幽深，不像一个废物该有的眼神。但他很快嗤笑一声，转身离去：“三日后见，萧家，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周家人走后，演武场陷入一片凝重的沉默。三族会武是青云镇最隆重的盛事，萧家已经连续三年垫底。今年若再输，不仅颜面尽失，名下三座灵石矿脉也要拱手让人。
萧万山面色铁青，挥了挥手：“族会到此为止。萧凌的事，日后再议。”
萧凌暗暗松了口气，转身离开演武场。但就在他走出大门的瞬间，一道阴冷的神识扫过他的后背——
是萧伯庸。
那神识如毒蛇般在他身上盘桓了数息，才缓缓退去。萧凌知道，这老东西已经起了疑心，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日内，萧伯庸一定会找机会对他动手。
而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在三天之内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在萧伯庸手下活命。
萧凌加快脚步，穿过萧家后院，翻过后墙，消失在青云镇外的荒山中。
他需要吞噬。
疯狂的吞噬。
而在萧家大长老的书房里，萧伯庸正对萧虎低声吩咐：“去查，萧凌这三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一件都不许漏。”
“是，爷爷。”
萧伯庸望向窗外的夜色，目光阴冷：“那个废物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找到它，它就是你的。”
“那萧凌呢？”
“一个废物而已。”萧伯庸端起茶杯，淡淡道，“找个机会，处理干净。”
夜色如墨，青云镇外的荒山中，一个瘦削少年正在黑暗里穿行。
他的掌心，黑色漩涡纹路若隐若现，散发着饥渴的嗡鸣。
猎物已经出现。
而他，不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