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周九毛六的直播奇迹，---------------------------------------------。，敲门声准时响起。“咚咚咚！哥！吃饭了！”，看了一眼天花板。。，穿着大裤衩人字拖，走过去开门。，手里端着两个盒饭。“哥，今天***！”：“谢谢。”，站在门口看他。“哥，你昨天播到几点？四点。赚了多少？”：“四毛。”
苏小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四毛？哈哈哈哈！四毛钱播一晚上？”
陆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
苏小糖笑够了，擦了擦眼泪：“哥，你这周一共赚了多少？”
陆离掏出手机，打开直播**，递给她看。
屏幕上显示：
本周总收入：0.96元
苏小糖盯着那个数字，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笑得直不起腰。
“九毛六！哈哈哈哈！一周赚九毛六！”
陆离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放回口袋。
“嗯。”
苏小糖笑够了，擦了擦眼泪：“哥，你知道九毛六能买什么吗？”
陆离想了想：“一包辣条？”
“辣条都买不起！最便宜的辣条也要一块！”
陆离沉默了。
苏小糖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哥，你这样不行啊。你得想办法。”
陆离：“什么办法？”
“比如……说话？互动？整点节目效果？”
陆离想了想：“那太累了。”
苏小糖：“……”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那你直播是为了什么？”
“赚钱。”
“你一周赚九毛六，够干什么？”
陆离想了想：“够交电费？”
苏小糖被噎住了。
她算了算，一周九毛六，一个月四块，确实够交电费了。
但也就够交电费。
“那你吃饭呢？喝水呢？买衣服呢？”
陆离看着她：“你们家不是每天送饭吗？”
苏小糖：“……”
“你就指着我们家养你了？”
陆离想了想：“嗯。”
苏小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吧，你高兴就好。”
她转身要走，陆离忽然开口：
“等等。”
苏小糖回头：“怎么了？”
陆离看着她：“你们家……一天给我送几顿饭？”
苏小糖：“两顿啊。中午和晚上。早饭你自己解决。”
陆离点点头：“行。”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饿不死。”
苏小糖：“……”
---
那天晚上，陆离照常打开直播。
还是不说话，还是闷头打游戏。
打到凌晨一点，直播间在线人数：4个。
三个机器人，一个真人。
那个真人发了一条弹幕：“主播好厉害！”
陆离没理。
又打了一局，那个真人走了。
直播间又剩下三个机器人。
陆离看了一眼，继续打。
凌晨两点，他匹配到了一个熟悉的ID：“知了不叫”
他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好像前几天也匹配到过。
是个射手，玩得挺菜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匹配到一起的时候，胜率还挺高。
这一局，那个“知了不叫”又选了射手。
开局三分钟，送了一个人头。
五分钟，送了三个。
十分钟，送了五个。
队友开始骂人：
“射手别送！”
“演员吧？”
“举报了！”
陆离没说话，继续打。
他一个人杀了对面八个，硬是把局势扳了回来。
二十分钟，推掉水晶，赢了。
结算界面，“知了不叫”给他点了个赞。
然后发来一条私信：
“大神！谢谢你带我！”
陆离看了一眼，没回。
又开了一局。
又匹配到了她。
又赢了。
又发了私信。
陆离还是没回。
第三局，又匹配到了。
陆离沉默了三秒。
这运气，也太巧了？
打完第三局，对方发来一条私信：
“大神，加个好友呗？”
陆离想了想，点了通过。
对方秒发消息：
“太好了！你终于通过了！”
“我观察你好几天了！”
“你打得太厉害了！”
陆离看着那三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打字回：“哦。”
对方发了一串感叹号。
然后又发了一条语音。
陆离点开。
一个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年轻，带着点兴奋：
“大神，你怎么不说话呀？”
陆离愣了一下。
这声音……还挺好听。
他打字回：“懒得说。”
对方又发了一串哈哈哈。
“你这人真有意思！那你平时怎么跟人交流？”
“打字。”
“打字不累吗？”
“比说话省劲。”
对方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语音里传出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行吧，那你以后就跟我打字。”
陆离没回。
又开了一局。
打到凌晨四点，对方终于下线了。
临走前，她发了一条消息：
“大神，我叫夏听蝉。明天见！”
陆离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会儿。
然后关掉直播，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
“夏听蝉……”他嘀咕了一声。
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算了，想不起来。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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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苏小糖又来送饭。
陆离开门，接过盒饭。
苏小糖没走，站在门口看他。
“哥，昨晚播到几点？”
“四点。”
“赚了多少？”
“六毛。”
苏小糖笑了：“六毛，不错，比昨天多了两毛。”
陆离：“嗯。”
苏小糖又凑过来：“昨晚那个‘知了不叫’又来了？”
陆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啊！那个射手菜得抠脚，一直在送！”
陆离想了想：“是挺菜的。”
苏小糖眼睛亮了：“哥，她是不是天天来？”
“嗯。”
“她是不是喜欢你？”
陆离看了她一眼：“你作业写完了？”
苏小糖：“……”
“别转移话题！她是不是喜欢你？”
陆离想了想：“不知道。”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
陆离回忆了一下：“她说她叫夏听蝉。”
苏小糖愣了一下：“夏听蝉？这名字好耳熟啊……”
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算了，不管了。哥，你要是谈恋爱了，记得告诉我！”
陆离看了她一眼：“你管这么宽？”
苏小糖笑了：“我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人也会死。”
苏小糖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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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小糖回到自己房间，忽然想起那个名字。
夏听蝉。
她在网上搜了一下。
出来的结果让她愣住了。
夏听蝉：当红女明星，歌手，演员，微博粉丝八千万。
代表作：《月光》《夏日的风》《你的名字》。
最新动态：正在拍摄新剧《江城的夜》。
苏小糖看着那些照片，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保存的“知了不叫”的游戏截图。
虽然游戏里没有头像，但那说话的语气，那发语音的声音……
她咽了口口水。
“不会吧……”
她拿起手机，想给陆离发消息。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万一是同名呢？
万一只是巧合呢？
她决定先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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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陆离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苏小糖蹲在直播间里，等着“知了不叫”上线。
一点十分，那个熟悉的ID出现了。
“大神！我来了！”
苏小糖盯着屏幕，竖起耳朵。
她们开始打游戏。
还是那个菜得抠脚的射手，还是那个沉默的打野。
打到第三局，“知了不叫”忽然开语音了。
“陆离，我今天好累。”
苏小糖心跳漏了一拍。
那声音，那语气，那……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赶紧去网上搜了一段夏听蝉的采访视频。
点开。
视频里的声音传出来：
“大家好，我是夏听蝉，很高兴见到大家。”
苏小糖把手机凑到耳边，仔细对比。
然后她愣住了。
一模一样。
那个深夜和陆离双排的菜鸟射手，那个自称“知了不叫”的女人，真的是夏听蝉。
顶流女明星，微博粉丝八千万，正在和陆离网恋。
苏小糖沉默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陆离的直播间。
“我哥……”她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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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离和夏听蝉打到了凌晨四点。
下线前，夏听蝉发了一条消息：
“陆离，你下周还播吗？”
陆离回：“播。”
“那我下周还来！”
“嗯。”
“陆离，晚安。”
陆离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打字回：“嗯。”
关掉手机，他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是那个大花脸。
他忽然笑了一下。
“夏听蝉……”他嘀咕了一声。
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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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苏小糖来送饭。
她看着陆离，眼神怪怪的。
陆离接过盒饭：“怎么了？”
苏小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哥，你知道那个‘知了不叫’是谁吗？”
陆离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她叫夏听蝉。”
“嗯，知道。”
“你知道她是谁吗？”
陆离想了想：“一个菜鸟。”
苏小糖：“……”
她深吸一口气：“哥，夏听蝉是当红女明星！微博粉丝八千万！唱歌的！演戏的！”
陆离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了想：“哦。”
苏小糖：“就‘哦’？”
“不然呢？”
“你不惊讶吗？”
陆离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她是谁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陆离想了想：“能带我赢就行。”
苏小糖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白激动了。
这人，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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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离照常直播。
凌晨一点，夏听蝉上线了。
她发消息：“陆离，我今天被经纪人骂了。”
陆离没回。
她又发：“她说我天天熬夜打游戏，影响工作。”
陆离还是没回。
她继续发：“可是我就想跟你打。”
陆离沉默了三秒，然后打字回：“那就打。”
夏听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语音里传出来，甜甜的。
“行，那就打！”
两人开了一局。
打到凌晨三点，连胜八局。
下线前，夏听蝉发了一条消息：
“陆离，谢谢你。”
陆离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谢谢你陪我。”
陆离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打字回：“嗯。”
关掉手机，他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是那个大花脸。
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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