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脑部入侵  |  作者:我只系个人  |  更新:2026-03-29
双重身份------------------------------------------,惨白的光线落在堆积如山的蓝色文件夹上,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陆远坐在角落的办公桌前,指尖划过37号病人张伟的病历纸页,纸张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他口袋里那张抄满选举数据的便签纸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料灼烫着他的皮肤。三天了,那个监控摄像头诡异的闪烁频率,病人手腕上隐秘的公式,以及妹妹陆晴临终前空洞眼神里映出的同样呓语,在他脑海里反复撕扯。。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使着他。他调出了过去五年里所有被诊断为“重度妄想型精神**症(**妄想亚型)”的患者档案。厚厚的卷宗堆满了半张桌子,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被药物和电击强行抹平的“疯狂”轨迹。“与现实脱节”的呓语之中。起初是零散的碎片:一个退休教师反复描绘“思想**”如何通过植入的芯片监测公民的“忠诚度波动”;一个程序员坚信自己破解了****,发现所有公共议题的讨论热度都被一种算法实时压制;一个失业工人则歇斯底里地控诉某种“神经抑制波”让穷人安于贫困,失去反抗意志……,试图从这些看似荒诞的叙述里寻找逻辑。他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开始记录***:芯片监测、算法压制、神经抑制波……他尝试剥离那些情绪化的表达和个体化的遭遇,聚焦于他们所描述的“技术手段”本身。。“芯片监测忠诚度波动”,程序员描述的“算法压制公共讨论”,失业工人控诉的“神经抑制波让人安于现状”……这些看似独立的“妄想”,其核心指向的,竟然是一种高度相似的、作用于神经系统以实现社会控制的“技术体系”!它们描述的并非具体的**事件,而是一套……工具。一套被不同患者以不同方式感知和描述的、用于精神控制的工具链!,这次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这绝不是巧合。一个病人可能是妄想,十个、二十个来自不同阶层、不同**的病人,在隔离状态下,反复描述着指向同一套“技术”的细节?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套“技术”或许真实存在,并且被广泛地、隐秘地应用着!而那些被诊断为“妄想”的患者,他们的大脑,或许只是对这种无形的控制产生了某种……过敏反应?就像37号病人张伟,他手腕上的公式,是否就是这套技术体系里某个环节的数学表达?“陆医生?”护士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端着一个塑料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几盒崭新的药品。“新到的‘安神宁’口服液,药房刚送来的,按新规定,今晚开始给所有高危病人加量服用。”,目光落在那些药盒上。包装是普通的白色纸盒,印着制药公司的Logo和药品名称。护士长拿起一盒递给他。陆远下意识地接过,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盒面。就在他准备放下时,盒底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喷码撞入了他的眼帘。:CIA-SP-7A/23。。这个编码格式……他曾在某个绝密的**医疗设备采购清单的附件里见过!那是中央情报局(CIA)内部用于标识特殊采购项目的标准格式!怎么会出现在一家普通制药公司生产的、用于精神病院的镇静剂包装上?“护士长,”陆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批药……是新换的供应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厌恶,又像是无奈。“上面直接指定的,说是效果更好,副作用更低。”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但我查过之前的记录,这种‘安神宁’……有病人用过之后,眼神会变得特别空洞,像……像被抽走了魂。我跟主任反映过,没用。”她看着托盘里的药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坚持按原来的剂量给,不给病人加量。”。他看着护士长,这位在青松医院工作了二十多年、以严厉和一丝不苟著称的老护士,此刻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固执。她拒绝的,恐怕不仅仅是一种药。,陆远刚踏进医院大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几个穿着行政制服、面无表情的人站在护士站前。护士长也在那里,她脱下了那身熟悉的白色护士服,换上了一件朴素的灰色外套,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李护士长,”为首的一个男人声音平板地宣布,“根据院务会紧急决定,因工作需要,调任您至西岭分院担任护理督导,即刻赴任。接替您的人选稍后会到岗。”
没有解释,没有缓冲。护士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拿起行李箱。她的目光扫过熟悉的护士站,扫过那些偷偷探头张望的护士,最后,她的视线与站在走廊拐角阴影里的陆远短暂交汇了一瞬。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了然。仿佛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她什么也没说,跟着那几个行政人员走向电梯。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被连根拔起的孤寂。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道身影,也隔绝了她在青松医院二十多年的坚守。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浓烈了,带着一种清洗般的冷酷。
陆远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护士长仅仅因为对一种药提出质疑,就被如此迅速地、不留痕迹地“处理”掉了。调往西岭分院?那几乎是地图上找不到的偏远角落。这效率,这冷酷,让他口袋里的便签纸和脑海里的“神经抑制技术”串联,形成一张巨大而狰狞的网。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档案室,反锁上门。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他需要证据,需要更直接的、无法辩驳的证据!但去哪里找?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撞在蛛网上的飞虫,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陆远医生?”一个清冷而陌生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伴随着两声克制的敲门声。
陆远猛地回神,警惕地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短发,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得像手术刀,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穿透力。她手里拿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U盘。
“我是沈雨。”她自我介绍简洁,目光直视着陆远,没有丝毫闪躲,“我听说你在整理那些‘**妄想症’患者的资料。”她不等陆远回答,径直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流畅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我这里有一份东西,”沈雨将U盘放在陆远堆满病历的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是军科院脑神经研究所的一份内部对比报告,绝密级。关于特定脑区活动模式与‘***认知倾向’的关联性研究。”
陆远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U盘。
沈雨俯身,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报告的核心结论是,某些被标记为‘危险**妄想’的大脑活动模式,经过反复验证,其活跃区域……恰好与人类识别‘系统性谎言’和‘权力操控模式’的神经基础高度重合。简单说,那些‘疯子’的脑子,可能只是在试图看清一些……正常人被刻意引导忽略的东西。”
她直起身,看着陆远瞬间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而这份报告,被**列为最高机密,严禁外泄。因为它的另一部分内容显示,市面上流通的某些‘新型镇静剂’,其主要药理作用,就是精准抑制这些特定的、‘危险’的脑区活动。”
陆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伸向那个黑色的U盘。档案室里只有日光灯单调的嗡鸣,以及两人沉重的心跳声。窗外,医院走廊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顶端的指示灯,再次极其短暂地、以那种非自然的、冰冷的高频率,闪烁了一下幽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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