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照片与未说出口的过去------------------------------------------。、时而诡异沉默的气氛。，办公室只剩夏燃一个人。，却在凌霜锁着的抽屉缝隙里，不小心掉出了一本被压得很平整的相册。，没有任何装饰。。，扎得她坐立不安。，越是凌霜藏起来的东西，她越想知道。，她还是轻轻翻开了。，直到中间，出现了一张旧照片。，并肩站在老教学楼前。，不爱笑，是少年模样的凌霜。，笑起来有一对梨涡，穿着干净的白裙子——，和夏燃有七分相似。。
照片背后有一行极淡的字迹，被划掉了一半，只剩模糊可辨的几个字：
“等下次……一起……”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笔锋冷硬，带着恨意：
“骗子。”
夏燃心口骤然一紧。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凌霜第一次见她时那瞬间的失神；
凌霜对她时而过分苛刻、时而又莫名退让的矛盾；
凌霜从不允许别人靠近，却唯独会在她狼狈时伸手；
还有那句轻得像错觉的“是”——
原来不是心动。
是替身。
她像一盆被从头浇下冰水的火，瞬间从里到外凉透。
原来她所有的骄傲、不甘、较劲、甚至悄悄冒头的心动，
在凌霜眼里，都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夏燃死死攥着照片，指节发白，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从小到大没这么丢人过，心动动到替身身上，还天天跟人吵得死去活来。
可笑。
太可笑了。
她把相册塞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气，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直到门锁轻响。
凌霜回来了。
她一身冷意，带着外面的寒气走进来，看到夏燃趴在桌上，微微皱眉：
“方案改完了？”
夏燃没抬头，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却硬撑着嚣张：
“关你什么事。”
凌霜察觉到不对劲，走近一步：“你怎么了？”
她伸手，想碰一下夏燃的额头，试她是不是发烧。
指尖刚碰到发丝，夏燃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狠狠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她眼睛通红，却偏要仰着下巴，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傲娇模样：
“凌霜，你真让人恶心。”
凌霜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第一次明显沉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夏燃笑出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心里清楚，你接近我、跟我合作、甚至偶尔假好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凌霜眼神一紧：“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我长得像某个人。”夏燃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扎在自己心上，“凌霜，你把我当替身，玩得很开心是吗？”
凌霜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夏燃第一次见到凌霜失态。
一贯冷静无波的人，眼底竟闪过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暴戾。
“谁告诉你的？”
“不用谁告诉我。”夏燃抱着胳膊，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自己看见了。照片、字迹、你的眼神……我瞎了才看不出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凌霜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吐出一句：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夏燃步步紧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你看着我的时候，想的到底是谁？你跟我吵架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像在跟她闹别扭？你那天说‘是’，是不是也把我当成她了？”
一连串质问，砸得凌霜无从反驳。
那段过去是她心底最深的疤，她从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包括她自己。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凌霜声音冷了下来，重新裹上冰层，“你只要做好你的工作。”
“工作？”夏燃笑出眼泪，“跟替身一起工作，凌总监玩得真高级。我告诉你，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要找替代品，找别人去。”
她抓起包，几乎是逃一样冲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凌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刺骨：
“夏燃，你走出这扇门，项目就别想要了。”
夏燃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得笔直、却眼神冰冷的人，一字一句：
“项目我可以不要，你，我更不想要。”
门被狠狠甩上。
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
办公室里只剩下凌霜一个人。
她缓缓走到抽屉前，打开，拿出那本相册。
指尖抚过照片上少女的笑脸，眼底一片死寂。
“……不是替身。”
她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