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鞭下生路------------------------------------------，青石铺地，边缘立着几根断裂的木桩，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阿青湿透的粗布衣贴在身上，冷得他牙根发紧。，背对着他，月白衣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动。她解下腰间九节鞭，锁链一节节滑落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站到我面前来。”她说，没回头。，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右眼有点胀，像是有热气在里头打转，但他没抬手去碰。，目光扫过他沾着泥屑的衣裳和发抖的小腿，“能撑过三鞭，给你入山门机会。”。他知道这种话不能信，但更知道——不接，连试的机会都没有。“听不懂？”她冷笑一声，鞭子已在手中挽了个花，银铃轻晃。“听得懂。”阿青低声道。“那就别废话。”她手腕一抖，九节鞭如蛇出洞，撕开空气直扑面门。，脚跟磕在青石上，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时，鞭影已至胸前。，他右眼猛地刺痛，一股热流从脊背窜起，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纹路，像鳞片一层层浮出来。第一鞭抽实，衣衫炸裂，碎布飞散，皮肉却没破。，肩膀还在抖。“倒是有几分怪相。”白芷眯眼看着他脖颈处蔓延的暗红纹路，语气不变，“第二鞭，我不留手。”，鞭子再度甩出，比刚才快了一倍。阿青想躲，腿却不听使唤，只能硬生生站着，双足死死钉进地面。“啪！”
鞭风扫过肩背，鳞纹崩裂，血痕翻卷而出。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右眼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像是野兽受创时的反应。
他没跪。
也没退。
白芷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道：“第三鞭，打心口。挡得住，算你命大。”
阿青没说话。他右手摸到了腰间的玉佩，指尖刚触到温润的边角，第三鞭已经来了。
这一鞭无声无息，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他只觉胸口一凉，下一瞬，玉佩忽然发烫，一股柔和之力从内涌出。他还来不及反应，那块残缺的玉佩竟自己跃起半寸，正迎向鞭梢。
“叮——”
银铃与玉鸣相撞，激起一圈微光涟漪。白芷手腕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眉头第一次真正皱了起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鞭子，又看向阿青。
玉佩缓缓落回他腰间，余温未散。
白芷收鞭盘回腰际，锁链绕了三圈，扣紧。她转身要走，脚步顿住，侧首，声音极轻：“倒是有几分骨气。”
说完，不再回头。
阿青站在原地，血顺着脊背滑下来，湿透残衣。他右手紧紧攥着玉佩，指节泛白。风从背后吹过，伤口**辣地疼。
他没动。
也不敢喘太重。
远处传来弟子练功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像是要往这边来。他的右眼还胀着，皮肤下的热流慢慢退去，鳞纹消失不见。
演武场空荡，只剩他一个人站在结界中央。青石板上有三道鞭痕，最后一道，斜斜划向他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