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绿化茂盛，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宽阔，是那种已经找不到的老式规划。，两人上楼，进了家门。，顺手扫了一圈屋子的格局。，南北通透，收拾得干净，但能看出来每件家具都用了很多年：沙发扶手的皮开始起皮，书架是早年宜家的款式，玻璃柜门有一块已经翻不开了用透明胶带封着。客厅角落里有一台旧电视，不大，电视柜旁边放着一架直立式钢琴，盖着一块布，上面摆着几个摆件。。，看见她在看钢琴，有些不自在，说："那个……要不要找人收了，换个地方放？你以前说不想看见它。""以前"——指的是原主人，学了半年被老师告知"无天赋"之后，再也不肯碰它的那个版本。"不用收，"沈璃说，"留着。"，没有多问，去厨房热饭了。，在床边坐下，把手机充上电，看了看消息。，一条沈家主宅管家发来的通知，说本月雅集如期举行，请各支系按时出席，落款时间是三天前。，是顾明煊发的。，说"听说你住院了，希望你快点好"。，没有回复，把手机放下了。——原主人的那些伤痛已经融合进了她的记忆里，但她前世经历过比那更深的失去，所以这份痛对她来说是有感觉的，但不是压垮她的那种。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那比回复一条消息重要多了。
吃完饭，唐梅去收拾碗，沈璃回到客厅，站在那架钢琴前。
她把上面盖着的布拿下来，叠好放在一边，打开琴盖，在琴凳上坐下来。
键盘黄了，有几个键有些发涩，中间音区有一个键的**可能轻微变形了，弹下去声音会稍微闷一点。
她把这些都记下来，然后把手放上去，轻轻弹了一个C大调的音阶。
声音从这个安静的客厅里漫开，有些干，有些旧，但音是准的。
她从最简单的练习曲开始，让手指重新熟悉这架具体的钢琴，熟悉它哪些键偏重哪些键偏轻，熟悉它的踏板松紧程度。
十五分钟后，她开始弹肖邦。
二十分钟后，她弹到了李斯特。
最后，是那首《钟》。
厨房里，唐梅洗完了碗，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就那样站着，听她弹完了最后一个音。
泛音在空气里消散的时候，她的眼眶有点红。
沈璃把手从键盘上移开，转头，发现**在那里，说：
"别哭，掉眼泪太费电。"
唐梅捂住嘴，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什么时候练成这样的？"
沈璃想了一下，说了一句实话："很久以前就会了，只是没弹给你听过。"
这句话不算假——前世练的，确实是很久以前。
唐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走进来，坐在钢琴旁边的椅子上，陪着她，就这样坐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