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霞下的辅导与意外的“助攻”------------------------------------------，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旁边瞟。，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姿态闲散。。，难道……是在等我？，要给我讲那道折磨了我一整晚的数学题。，停住，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地问。“你还不走？”，看了我一眼，笔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停住。“等你。”。。。，感觉手心都开始出汗，脸上也热得发烫。“等、等我干嘛？”
我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问出这种话。
傅沐宸挑了下眉，把椅子往后一拉，长腿伸展，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儿。
“给你这个猪脑子讲题。”
“你才是猪脑子！”
我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八度。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行，我猪脑子，那你这个小笨蛋过来，给你讲题。”
夕阳又一次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给空旷的教室镀上一层金色。
灰尘在光束里飞舞，一切都安静得不真实。
我挪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把卷子摊开。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一股干净的肥皂味，和我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不敢看他，只能盯着卷子上那个该死的辅助图形。
“看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卷子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骨节分明。
“这条辅助线，从A点到**边的中点D。”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
我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讲什么，满脑子都是他手指的形状，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
“听懂没？”
他忽然侧过头问我。
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
我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撞到墙。
“懂、懂了！”
我胡乱地点头。
傅沐宸狐疑地看着我，又指着图上的另一个点。
“那你说说，为什么这里要用正弦定理？”
我傻眼了。
什么正弦？什么定理？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抬起手，用手里的笔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我的额头。
“陆时柠，你的脑子是用来凑身高的吗？”
额头上传来轻微的痛感，我捂着头，不服气地瞪他。
“你才用脑子凑身高！***都用脑子凑身高！”
这种幼稚的斗嘴，从我们穿开*裤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重新拿起笔。
“再讲一遍，最后一遍。”
他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把我圈在了他和桌子之间。
“你看，这个角是α，根据对边对角……”
他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进我的耳朵里。
这次我不敢再走神，强迫自己盯着卷子。
可他的呼吸就喷在我的耳廓上，**的，麻麻的。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尖一定红透了。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我和傅沐宸的动作同时僵住。
我俩还保持着他圈着我、头挨着头的姿势，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暧昧。
我猛地抬头，看见班主任老张正站在门口。
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时最喜欢背着手在走廊里巡视，一双眼睛尖得很。
完蛋了。
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早恋被抓，请家长，写检讨，全校通报批评……
一连串的可怕后果在我脑海里飞速闪过。
我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傅沐宸，跟他划清界限。
可他比我反应更快，在我动之前，他已经不着痕迹地坐直了身体，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我们刚才只是在正常地讨论题目。
“张老师。”
傅沐宸站起来，很平静地打了声招呼。
我也赶紧跟着站起来，低着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老师好。”
老张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来，视线在我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走到我们桌前，低头看了看卷子。
“哟，还在学呢？”
“嗯，陆时柠这道题不太会，我给她讲讲。”
傅沐宸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紧张地捏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老张“唔”了一声，拿起卷子看了看，然后又把视线投向我。
“时柠啊，是要多向傅沐宸同学学习，你看人家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一。”
“是，老师。”
我小声应着，头埋得更低了。
老张把卷子放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绕着我们的桌子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我俩中间，意味深长地开口。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好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下一句就是要批评我们了。
“尤其是你们这个年纪，有个能一起学习，一起进步的伙伴，很难得。”
嗯？
这个画风好像不太对？
我悄悄抬起眼，偷偷看了老张一眼。
只见他脸上挂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堪称“慈祥”的笑。
那笑容里，好像还带着点别的什么东西，我一时也看不懂。
“傅沐宸，你很不错，有责任心。”
老张拍了拍傅沐宸的肩膀。
然后他又转向我。
“时柠，你也要加把劲，别拖了人家后腿。”
“啊？”
我有点懵。
这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老张笑呵呵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们俩要互相促进，争取考上同一所好大学嘛。”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到时候，还能做个伴儿。”
说完，他冲我们俩挤了挤眼，那表情里的调侃意味，就算我再迟钝也看明白了。
我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
老张这是……在磕我们的CP？
我震惊地看向傅沐宸，发现他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一点可疑的红色。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
老张心满意足地背着手，溜达到门口。
“走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门啊，两位同学。”
他特意在“两位同学”上加了重音。
门被轻轻带上，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可空气中的气氛，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刚才的尴尬和紧张褪去后，一种奇异的、甜丝丝的情绪涌了上来。
连老师都看出来了。
我和傅沐宸，看起来就那么般配吗？
我偷偷地、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他正低着头，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夕阳的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好像……没有生气？
“还站着干什么？”
他头也没抬地问。
“哦哦。”
我回过神来，也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
拉链拉开又合上，书本塞进又拿出。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整个过程，我们俩谁都没有再说话。
安静得只能听见书包拉链的“刺啦”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直到他背上书包，站起身。
“走了。”
他丢下两个字，率先朝门口走去。
我连忙抓起自己的书包，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总算让我滚烫的脸颊降了点温。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和昨天一样的场景。
只是我的心境，却已经截然不同。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挺拔，校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看着地上的影子，我们的影子，一前一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忽然很想快走几步，走到他身边去。
可脚下却像灌了铅。
老张那句“还能做个伴儿”，还在我脑子里盘旋。
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很烦？觉得我给他添了麻烦？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
我一个不留神，直直地撞了上去。
鼻子磕在他坚实的后背上，酸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嘶……”
我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傅沐宸转过身，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走路不看路？”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谁让你突然停下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看了几秒，他忽然伸出手，朝我的脸探过来。
我心里一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