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风------------------------------------------，夜风迎面扑来。，风钻进他单薄的衬衫领子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抬头看了看天。，只能看到几颗黯淡的星星。但今晚的月亮很圆，像一枚银白色的硬币，高高地悬在天幕上。"正月十四。"陈霄在心里算了一下，"明天十五，正好是丫丫生日。"。。"喂，晓月，我被裁了？""喂，晓月，我失业了？""喂，晓月，我可能还不起房贷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点开微信，给林晓月发了一条消息："我下班了，明天给丫丫买蛋糕。"，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他想说更多。
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可能让你失望了"。
想说"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最终，他只发出去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发完之后，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
"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又消失了。
过了大约十秒钟，林晓月回复了一条语音。
陈霄把手机凑到耳边。
语音里是女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睡意：
"爸爸，妈妈说你还在加班，要注意身体哦。晚安，明天见！"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林晓月在拿手机。
最后是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怕吵醒孩子：
"辛苦了，早点回来。丫丫给你留了一块蛋糕在冰箱里。"
陈霄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腾达大厦离最近的地铁站有两公里。
以前加班太晚的时候，他会叫网约车。但今天他没叫。
不是因为舍不得钱，而是——
他需要走路。
需要用这种方式，把心里那股郁结的东西逼出来。
三月的凌晨，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身边驶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偶尔有一两个外卖骑手骑着电瓶车飞驰而过，头盔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像是深夜里唯一还在跳动的心。
陈霄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感觉自己像一具行走的空壳，灵魂在刚才签字的那一刻就抽离了身体。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王芳那句话——
"公司也不容易。"
"不容易。"
"不容易？！"
陈霄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路灯下，浑身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气。
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到达临界点的愤怒。
他想起了张总在年会上的**。
"我们要做狼性文化！要有拼劲！要有狠劲！"
"加班不是加班，是成长！"
"996是福报！"
他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有多少次通宵达旦。
想起了有多少个周末被临时拉去开会。
想起了有多少次拒绝了家人的陪伴，只因为"公司需要我"。
"**狼性文化。"陈霄低声骂了一句，"**加班是成长。"
"我信了你的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有些凄凉。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紫色的光芒。
不是闪电，也不是极光。
那是一种陈霄从未见过的紫色，浓郁得像是打翻了的颜料，从天幕的某个点迅速蔓延开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撕扯天空。
"**？"
陈霄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那道紫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然后——
轰！！！
一声巨响。
紫光化作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在陈霄身上。
陈霄最后的意识，是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怨气值满格，万劫帝尊系统已激活……
当前位面：洪荒世界·混沌初开
职业：天庭·外包员工（试用期）
温馨提示：检测到大量怨气能量，开始吸收转化中……
陈霄想骂人。
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的身体被紫光托起，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飞去。
最后的最后，他只看到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林晓月的那条回复：
"辛苦了，早点回来。丫丫给你留了一块蛋糕在冰箱里。"
然后，紫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