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三章 温以宁------------------------------------------。，不昏暗，刚好能让每一道菜品呈现出最佳卖相，也让每一位宾客脸上那些或真或假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陆砚洲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没有碰过的香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来的人非富即贵。地产商、投资人、律所合伙人、上市公司高管——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说着无关痛*的客套话。。但他需要这种场合。砚洲资本要拿下一个新能源项目，今晚到场的几位关键人物，他需要一一打过招呼。“陆砚洲？”。，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正朝他走来。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五官算不上惊艳，但眉宇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英气。她没有戴任何首饰，手腕上只有一块卡地亚的蓝气球。“温以宁。”她伸出手，“高盛亚太区副总裁。”，力度比平时多了一分。高盛亚太区副总裁——这个头衔在金融圈的分量，他很清楚。“**，久仰。你认识我？高盛最年轻的女性副总裁，《金融时报》去年做过你的专访。”陆砚洲松开手，“标题是‘华尔街的东方玫瑰’。”，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来陆总做了功课。彼此彼此。”陆砚洲说，“**主动来找我，应该也不是单纯为了打招呼。”
温以宁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我听说你在做新能源。为什么你们上一轮融资被三家机构同时拒绝？”
陆砚洲的表情没有变化：“因为那三家机构看走眼了。一年后他们会后悔的。”
“你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
温以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翘起：“我喜欢自信的人。留个****？”
陆砚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温以宁输入自己的号码，存好，然后还给他。
“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想听听你的新能源计划。”
“好。”
第二天的午餐约在一家日料店。温以宁选的地方，在金融区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她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连衣裙，比昨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但她的眼神还是一样的——锐利、直接、不带任何多余的温情。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点了O**kase，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服务员端上前菜的时候，温以宁开门见山：“说说你的新能源项目。”
陆砚洲没有急着回答。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刺身，慢慢吃完，然后才开口：“砚洲资本现在主投的是一个固态电池项目。技术团队来自清华和斯坦福，已经有三项核心专利。能量密度比目前市面上的锂电池高出百分之四十，充电速度快一倍。”
“这些数据你们的*P上都有。”温以宁说，“我想听点不一样的。你为什么看好这个赛道？”
陆砚洲放下筷子：“因为这是一个改变世界的赛道。能源是经济的血液，谁掌握了更高效的能源，谁就掌握了未来。我不只是想赚钱，我想参与这个变革。”
温以宁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意外。
“你和其他投资人不太一样。他们只谈回报率、退出机制，你谈的是改变世界。”
“赚钱和改变世界不矛盾。最好的生意，既能赚钱，又能让世界变得好一点。”
午餐吃了两个小时。他们聊了新能源、聊了宏观经济、聊了中美贸易战对科技行业的影响。温以宁的专业素养让陆砚洲有些意外——她对技术的理解深度，超过了很多所谓的行业专家。
“你很聪明。”温以宁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聪明。”
“谢谢。”
“但聪明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怎么用你的聪明。”
温以宁看了看表：“我下午还有个会，得走了。”她起身，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陆砚洲，你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吗？”
“没有。”
温以宁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坦荡的、不加掩饰的兴趣：“那今晚呢？今晚有空吗？”
“有空。”
晚上八点，陆砚洲出现在温以宁订的餐厅。是一家意大利餐厅，藏在老法租界的一栋洋房里。灯光昏暗，音乐慵懒。温以宁换了一身黑色的吊带裙，短发打理得格外有型，耳垂上多了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
晚餐吃得很愉快。温以宁比白天放松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她聊起自己在华尔街工作的那几年，聊起凌晨三点的办公室和永远喝不完的美式咖啡。
“你知道在华尔街工作是什么感觉吗？”她问。
“不知道。”
“就像在跑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你以为跑到某个位置就可以停下来，但等你跑到了，你会发现前面还有更远的路。”
“那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因为不敢停下来。”她喝了口红酒，“停下来就要面对自己，面对自己其实很孤独。”
晚餐结束后，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树下。
“送我回家。”她说。
温以宁的公寓在浦东一栋超高层建筑的第五十层。电梯门打开时，她已经有些醉了。陆砚洲扶着她走到门口，她从包里翻出钥匙，试了两次才打开。
门开了。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进来。”
他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温以宁踮起脚尖，吻住了他。她的嘴唇带着红酒的味道，微凉，但很有力。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的后颈。
陆砚洲回应了她。他的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他的动作熟练但不急躁——这是他做过无数遍的事。
温以宁在他的怀里颤抖了一下。她的身体很紧，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在华尔街的那些年，在会议室里和男人争抢资源、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在深夜里独自回家——所有这些，都藏在这具紧绷的身体里。
他放慢了节奏。
“你的卧室在哪？”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温以宁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门。他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了过去。
卧室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温以宁仰面躺在床上，黑色的吊带裙已经褪到了腰间。她的短发散在枕头上，呼吸急促，但眼神依然清醒。
陆砚洲的动作很慢。他像是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不急不躁，一层一层地打开。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温柔。
温以宁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容易被打动。但他太熟练了，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得像是做过功课。
“你太会了。”她说。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是警告。”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别以为你会这些，就能对我为所欲为。”
陆砚洲笑了：“**，你已经在我床上了。”
“这是我的床。”
“有区别吗？”
温以宁瞪着他，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你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他低头吻住了她，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窗外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但此刻，谁都没有心思去看窗外的风景。
第二天早上，陆砚洲在七点十五分准时醒来。
温以宁还在睡。她的短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起。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昨晚存下的号码——“温以宁 高盛 0616”。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他的规矩是：绝不和同一个女人约会两次。**之后，删除号码，永不联系。这是他从第一天就定下的铁律，一百多次从未破例。姜知意的号码他**，温以宁的也应该一样。
他按下了删除键。
确认。
“***已删除。”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便签纸，写了几行字：“昨晚很愉快。保重。你的项目我会让团队跟进。”
他放下笔，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温以宁。她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陆砚洲转身走出了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手机震动了。
未知号码。
“你没留她的号码。但你写了‘项目跟进’。你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没有回复。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走出去，阳光透过大堂的玻璃幕墙照进来。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那个号码。
“温以宁不会主动联系你的。她知道规矩。但你在等她联系你，对不对？”
他删除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放进口袋，大步走向停车场。
身后的公寓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入车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未知号码，是裴衍之的消息：“昨晚那个投行女怎么样？睡了没？”
陆砚洲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红灯。他停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脑子里闪过两个画面——姜知意睡梦中微微翘起的嘴角，温以宁点烟时侧脸上的光影。
一百零九朵花。每一朵都不同，每一朵都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摘多少朵才能停下来。也许永远不会停，也许下一秒就会停。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身后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金色的海。而他在这片海里，游了很久，很久，找不到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