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浮生若梦------------------------------------------，璇玑宫。，星河作顶，云霞在檐下流转不息，连风穿过长廊时都带着极轻极淡的冷香。这里华美、尊贵、空旷，也安静得像一座永远不会坍塌的坟。，独自走到殿前，推开那扇镂刻山河纹的玄玉窗。。，仙山，白鹤，长虹。，也无趣得分毫不差。，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座璇玑宫也没什么两样。高高在上，人人敬畏，人人向往，可真住在里面的人，未必有多快活。“帝君。”。：“进。”，仍是那副温和端正的模样。他跟了宋悠然很久，久到知道什么时候该报事，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又该故意说一点“不像他会说的话”。。“镇魔崖已清。”他说，“各处功勋录册，臣已按旧例批下去。嗯。另外，臣近日听见一件趣事。”青尧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辞，“或许帝君会觉得有点意思。”
宋悠然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近来胆子渐长了。”她语气淡淡，“都敢拿‘有意思’三个字来钓本尊了。”
青尧笑了笑，不敢接这句，只顺势往下说：“近来三界流传一则传闻，说在时空裂隙最深处，有一间南山书斋。书斋主人姓陆，是个说书人。”
“说书人？”
“是。”青尧道，“但他说的不是寻常故事。据说，他能以故事为引，织一场梦。入梦之人，会真正变成故事里的人，去过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宋悠然眸光微动，却没说话。
青尧继续道：“梦中爱恨悲欢、**生死，都如亲历。梦醒之后，仍会记得一切。有人借此破心魔，有人借此悟道，也有人……只是单纯求一个不同的人生。”
殿内安静了片刻。
宋悠然指尖轻轻敲着窗棂，神色看不出什么，心里却第一次生出一丝极淡的兴趣。不是因为“悟道”两个字，而是因为“不同”。
三万年来，她早就不缺力量，不缺权柄，也不缺旁人口中的无上尊荣。
她缺的，恰恰就是一点不同。
哪怕只是假的。
“什么来历？”她问。
“查不到。”青尧摇头，“南山书斋时隐时现，只接有缘人。臣查了许久，也只知道那位陆先生很年轻，很病弱，脾气却有些古怪。”
“病弱？”宋悠然挑眉。
“据说一副随时会死的样子。”青尧说得含蓄，“但也有人说，他能以一人之力，编成一方梦境天地，绝非寻常修士。”
宋悠然唇角终于勾起一点弧度。
一间藏在乱流里的书斋，一个随时会死的说书人，偏偏能给人织出另一种人生。
这比刚才那只魔尊有意思多了。
“坐标。”
青尧一怔：“帝君现在便要去？”
“嗯。去看看那浮生若梦。”
“可今日尚有三司折报——”
宋悠然转过身，帝袍在殿内划开一道冷金色弧光，语气平平：“本尊今日微服出巡。”
青尧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低头奉上一枚玉简：“臣已整理好坐标，只是那地方极难找，且在时空乱流最深处，臣陪您去？”
“不必。”宋悠然接过玉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若跟着，本尊还怎么‘微服’。”
话落，她指尖轻捏，玉简碎成流光，时空坐标同时没入神识。
再下一瞬，她已消失在璇玑宫中。
时空乱流深处，罡风如刀，混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