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计时------------------------------------------，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我是系统喵喵一号。”。这个词很有意思。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发消息的人不会用“系统”这个词——太正经了，不够有趣。正常人会写“我是游戏**”或者“我是你的专属**”，再加几个颜文字。，只有一个“喵”。那个“喵”不是卖萌，更像是一种签名。一种冰冷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签名。“喵”。，秋景行莫名地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你怎么想？”韶月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等。”秋景行说，“如果真是恶作剧，对方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那就4月4号见分晓。”，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忽然停下来。“秋景行，你那盆兰花我确实倒了辣椒油。但你放在花盆底下的那个U盘，我帮你拿出来了。”，随手扔了过来。秋景行一把接住，表情微微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藏东西都喜欢藏在花盆底下，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这样。”韶月桐头也不回地走了，“换了个地方吧，蠢货。”
秋景行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里面是他花了大半年写的那个程序。这东西要是被韶月桐看到了……
他忽然有点后怕。
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翻过他花盆的？
倒计时第一天。
四月二日，清晨六点，秋景行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吵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韶月桐又在搞什么鬼。
第二反应是：不对，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秋景行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在走廊上撞见了同样被吵醒的大哥秋景山。秋景山今年三十二岁，是秋家第二代里最稳重的一个，此刻顶着一头乱发，表情介于愤怒和困惑之间。
“老六，隔壁在干什么？”
秋景行竖起耳朵听了两秒：“健身房。有人在装墙挂式沙袋。”
“这个点装沙袋？”
“韶月桐的作息你又不是不知道。”秋景行打了个哈欠，“她凌晨四点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中间那两个小时是她一天中最清醒的时候。”
秋景山沉默了一下：“你怎么对她的作息这么清楚？”
“从小打到大，能不清楚吗？”
秋景行回到房间，没有再睡。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几个平时不太会碰的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几个月断断续续收集的东西。
从收到那条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了调查。昨天一整个下午和晚上，他都在做同一件事——追溯那条消息的来源。
结果很有意思。
发送者的号码段在任何一个**的电信***数据库里都不存在。他试了七种不同的追踪方法，每一次信号路径都在第三跳之后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这在技术上是说不通的。
秋景行不是普通的电脑爱好者。十五岁那年他黑进了自家公司的安全系统，把整个IT部门吓得集体递交了辞职信。**秋鹤鸣把他吊起来打了半个小时，然后默默给他报了全国青少年信息安全竞赛的名——他拿了冠军。
如果他追踪不到，那这个世界上能追踪到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那些人，大概率也没有收到这条消息。
上午九点，秋景行出门跑步。
他沿着别墅区的外围跑道跑了三公里，路过韶家门口时，看见韶月桐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书。
她换了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秋千是木制的，在晨光里慢慢晃着，她翻书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读什么艰深的东西。
秋景行放慢速度，经过她身边时瞥了一眼书封。
《丧尸生存手册》。
他差点岔气。
韶月桐头也没抬：“跑步看路，别看我。”
“谁看你了。”秋景行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你在看什么鬼东西？”
“功课。”韶月桐翻了一页，“如果4月4号的事情是真的，我们可能要面对超出认知范围的状况。多了解一些极端情况的应对方法没有坏处。”
“所以你看丧尸手册？”
“里面有关于资源管理、团队协作、心理建设的章节，写得不错。”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秋景行直起身，表情微妙。
他当然准备了。体能有保障——他每天跑步十公里，周末攀岩和自由搏击。生存技能——他十四岁就拿过野外生存训练营的优秀学员。
但他没说。因为韶月桐也没说她准备了什么，只是拿了一本书在他面前晃。
两个人都在试探对方，都不肯先亮底牌。
“我回去洗澡了。”秋景行转身继续跑。
“秋景行。”
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那盆兰花，我让人重新换了土。放在你家门口了。”
“……哦。”
“下次别把重要的东**在花盆底下。我说真的。”
秋景行嘴角抽了抽，加快速度跑了。
倒计时第二天。
四月三日，整个南城下了一场暴雨。
秋景行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没出门。他在整理自己的数字资产——各种账号、密码、加密钱包、备份文件。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如果真的进了什么游戏，这些东西可能就用不上了。
下午三点，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秋鹤鸣。
“爸。”
“小六，在干嘛？”
“没干嘛。”
“**让你晚上回来吃饭。你姐从巴黎回来了。”
“知道了。”
“还有，”秋鹤鸣顿了顿，“对面韶家那个小姑娘，今天上午来找过你。”
秋景行一愣：“找我？她没说为什么？”
“没说。就站在门口问了一句‘秋景行在吗’，我说你不在，她就走了。”秋鹤鸣的语气带着点困惑，“她看起来有点……怎么说呢，和平常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平时她来找你麻烦，脸上都带着那种‘我要弄死你’的表情。今天没有。今天她看起来很平静。”
秋景行沉默了一下。
“爸，你说得好像你很懂她的表情似的。”
“我看了二十年了，能不懂吗？”秋鹤鸣叹了口气，“你们俩啊，从小打到大，但谁不知道谁啊。行了，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电话挂了。
秋景行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然后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向对面。
韶月桐站在她房间的窗前，也正看着他。
隔着一条十米宽的景观道，隔着漫天的雨幕，两个人就这样对视。
她没有做任何表情，没有挑衅，没有嘲讽，甚至没有那个标志性的冷笑。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雨中的梧桐树。
秋景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秋景行：你找我？
几秒后，回复来了。
韶月桐：嗯。想问你一件事。
秋景行：什么？
韶月桐：如果4月4号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