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窥门径，离乡寻道------------------------------------------，林砚只觉神清气爽，周身经脉舒畅无比，往日里因劳作与伤病留下的滞涩疲惫，尽数被那缕温润灵气涤荡干净。他舒展筋骨，轻微的骨节脆响连绵不绝，身形看似依旧单薄，可内里气力已然远超从前。，抬手一拳砸在那截半枯的老槐木桩上。“嘭——”，木桩应声裂开一道深纹，木屑簌簌掉落。。，他全力捶打，也至多留下一道浅印，而今不过随意一拳，竟有这般威力，这便是炼气一层与凡俗肉身的天壤之别。“这就是修仙之力……”他低声自语，眼中泛起灼热。，便是冷静的思量。《引气诀》只是最粗浅的入门功法，只够引气入体、凝聚气感，支撑到炼气三层已是极限，再往后便无进阶之路。那枚凝气丹药效温和，昨夜修炼中已被他缓缓炼化大半，余下药力仅够稳固境界，不足以支撑他突飞猛进。，他身处青崖村，灵气稀薄，远不如深山灵脉之地浓郁，长久在此修炼，进度必定缓慢如龟爬。，他身上的异常迟早会被人察觉。、眼神锐利、气质变化，任何一点落在村民眼中，都会引来猜忌与议论。他无亲无故，一旦被视作异类，下场难料。“此地不宜久留。”。，前往苍梧山脉深处，寻找灵气更充裕之地修炼，同时也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到修仙宗门，或是其他修士遗迹，求得后续功法与修炼资源。
仙路漫漫，仅凭一卷残缺《引气诀》与一块神秘黑石，终究走不远。
他收拾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一身换洗衣物，几块粗粮饼，柴刀与小锄头，再加上贴身藏好的《引气诀》与那半截未耗尽药力的凝气丹，便是全部家当。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败土屋，心中并无太多留恋。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却早已没有牵挂。父母不在，乡邻疏远，于他而言，青崖村不过是一处歇脚之地，而非归宿。
清晨雾气未散，村中**多还未起身，林砚背着竹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村子，再次踏入苍梧支脉。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挖草药谋生，而是为了求道长生。
有了炼气一层的修为傍身，林砚胆气与身手都今非昔比。五感敏锐至极，风吹草动、虫豸爬行、远处兽吼，皆清晰入耳；身形轻盈迅捷，在山林间穿梭如猿猴，落地无声；寻常毒蛇猛兽，尚未靠近，便被他提前察觉，轻易避开。
一路深入，林木愈发茂密，古木参天，灵气也渐渐浓郁起来。空气中那细微的莹白光点，比村中密集数倍，吸入体内，丹田灵气都在微微增长。
他不敢掉以轻心。
越是深山，危险越多。寻常野兽不足为惧，可修士传说中提及的妖物精怪，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云游子留下的纸条上并未细说妖物厉害，林砚心中只有一个模糊概念，一路行来，始终凝神戒备，昼行夜伏，绝不冒险。
这日午后，林砚行至一处幽谷。
谷内溪流潺潺，草木葱茏，遍地奇花异草，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薄雾，深吸一口，浑身毛孔都似在舒张。
“好地方！”
他心中一喜，此处灵气之浓，远超沿途所有地方，正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他在谷中寻了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干燥避风，又临近水源，既安全又适宜修行。林砚简单清理一番，搬来石块挡住大半洞口，只留一道缝隙通风，便在此地暂时定居下来。
接下来数日，他足不出谷，一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白日吸纳天地灵气，夜晚运转《引气诀》温养经脉、锤炼丹田。那枚凝气丹的残余药力在体内缓缓释放，配合着幽谷浓郁灵气，他的修为稳步提升。
炼气一层初期、中期、后期……
境界壁垒如同薄纸，在持续不断的苦修之下，一点点松动。
林砚心性沉稳，不急不躁，完全沉浸在修炼的枯燥与充实之中。饿了便采摘谷中无毒野果，渴了便饮溪中清泉，日子过得简单而纯粹。
他渐渐摸索出黑石的一些玄妙。
每当他修炼遇到阻滞、灵气运转滞涩之时，黑石便会自发散出一缕温润暖流，融入灵气之中，化解经脉阻塞，让修炼事半功倍。有时他打坐过久心神疲惫，黑石也会轻轻发热，安抚心神，让他迅速恢复。
“这块黑石，究竟是什么宝物……”
林砚数次端详，依旧看不出端倪。它非金非玉，质地坚硬，平日内敛无光，唯有在他修炼或遇险之时，才会显露一丝神异。他隐隐觉得，这黑石的来历，恐怕比云游子的功法丹药还要惊人。
只是眼下机缘浅薄，他无从探究，只能暂且将疑惑压在心底，专心提升实力。
这一日，林砚依旧盘膝打坐，按照《引气诀》路线运转灵气。
丹田之内，灵气已然浓郁到极致，如同一汪浅浅水潭，在经脉中高速流转，带动周身气血奔腾。他只觉体内一股气劲不断攀升，膨胀、挤压、欲要冲破某种无形束缚。
“是要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他心神一振，不敢大意，全力引导灵气，一遍遍冲刷境界壁垒。
黑石暖流适时浮现，温和却坚定地融入灵气之中，加持冲击力。
“嗡——”
细微一声轻响，只在体内回荡。
那层薄薄壁垒应声而破！
丹田骤然扩张一丝，灵气运转速度陡然加快，一圈又一圈在周身经脉中大循环，灵气纯度与浑厚程度，都比之前强上一截。
林砚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炼气二层。
短短十余日，从引气入体一路突破至炼气二层，这般速度，若是被寻常散修知晓，必定惊为天人。可林砚清楚，这并非他天赋异禀，而是得益于凝气丹的药力、幽谷的浓郁灵气，以及那块神秘黑石的暗中相助。
他起身活动身体，只觉力量再次暴涨，耳目更聪，甚至能清晰看到十几步外树叶上的虫蚁爬行轨迹。
“《引气诀》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林砚心中暗道。
炼气二层之后，功法残缺的弊端愈发明显，灵气运转路线粗浅，吸纳灵气效率开始下降，再继续修炼下去，进度会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停滞不前。
必须寻找后续功法，或是寻找修仙宗门。
他收拾妥当，决定离开这座幽谷，继续深入苍梧山脉。传说中大山脉深处，常有修士出没，甚至有隐世宗门山门所在，只要运气不差，总能寻到一丝线索。
临行前，林砚在谷中四处搜寻，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或灵材。
修仙不仅需要功法修为，还需要丹药、法器、符箓，这些都离不开天材地宝。他如今一穷二白，能多收集一点资源，便多一分保障。
循着灵气波动，他在溪流旁的乱石堆中，发现几株叶片呈淡青色、边缘泛着银光的小草，草叶中央结着一颗细小的红色果实，散发着淡淡清香。
林砚心中一动。
这草木形态奇特，灵气波动明显，绝非凡物，很可能是修士口中的低阶灵草。
他小心翼翼将几株灵草连根挖起，用湿布包裹好，放入怀中。虽不知具体名称与用途，但总归是与灵气相关的宝物，日后若遇到其他修士，或许可以用来交换资源。
就在他准备离开幽谷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兽吼，吼声狂暴，带着凶戾之气，紧接着便是人声呵斥与兵器碰撞之声。
“有人？”
林砚神色一凝，立刻收敛周身气息，轻手轻脚躲到一棵大树之后，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只见幽谷入口处，三道身影正被一头通体灰褐、身形硕大的巨狼**。
那巨狼身高近丈，獠牙外露，双目赤红，皮毛坚硬如铁，爪牙挥舞之间，劲风呼啸，地面被抓出深深痕迹，周身隐隐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妖气。
“是妖狼！”林砚心头一紧。
这便是传说中吸纳灵气、开启灵智的妖物，远比凡俗猛兽凶猛得多。
再看那三人，皆是身着青色劲装，腰佩长剑，衣着统一，显然是出自同一宗门。两男一女，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岁上下，修为约莫在炼气二层与三层之间，手持长剑与妖狼周旋，剑法灵动，招式娴熟，显然受过正规修炼体系教导。
只是这妖狼皮糙肉厚，力量惊人，攻守之间悍不畏死，三人虽联手，却也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带了些许轻伤，呼吸急促，招式渐乱。
“师兄，这头疾风狼已是炼气三层巅峰妖力，再耗下去我们都要栽在这里！”那女子脸色发白，低声急道。
为首的青年男子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只能动用那张符篆了，你们掩护我！”
就在另一男子咬牙上前，挥剑强攻吸引妖狼注意力，为首青年准备从怀中掏取符篆之际，那疾风狼似是察觉到危险，猛地仰头一声狂吼，身形骤然加速，化作一道灰影，避开长剑，獠牙森然，直扑那正在掏符的青年咽喉！
速度快如疾风，避无可避！
青年脸色骤变，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小身影忽然从旁侧林中窜出。
林砚没有多想。
他虽孤身一人，修为不过炼气二层，可对方是正经修士，或许能从其口中得知修仙界消息，甚至求得后续功法。若是这三人死在此地，他便又要独**索，仙路更加渺茫。
他纵身跃起，借着高度，运转体内全部灵气，汇聚于右拳之上，毫不保留，一拳狠狠砸向疾风狼侧面头颅！
这一拳，凝聚炼气二层全部修为，势大力沉。
疾风狼正全力扑杀青年，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砸中耳朵上方。
“嗷呜——”
剧痛之下，疾风狼一声痛吼，扑击之势顿时偏斜，重重撞在一旁石壁上，石屑纷飞。
那青年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林砚，眼中满是惊愕。
林砚一击得手，并不恋战，立刻抽身疾退，拉开距离，同时握紧柴刀，凝神戒备。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正面抗衡这头炼气三层巅峰的妖狼，毫无胜算，刚才不过是偷袭奏效。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为首青年反应极快，立刻高声道谢，同时手中符篆激活，一道淡**灵光瞬间浮现，“疾！”
符篆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半丈长的风刃，凌厉无匹，斩向疾风狼。
另外两人也瞬间回过神，趁机挥剑强攻，剑气纵横。
疾风狼刚被砸得头晕目眩，便遭遇风刃与两道剑气夹击，哀鸣一声，身上被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妖血喷涌。
它凶性大发，正要反扑，可伤势过重，气息急剧衰落。
三人不给它任何机会，剑招连环，配合默契。
片刻之后，疾风狼哀嚎一声，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三人松了口气，这才转过身，一同走向林砚。
为首青年抱拳道：“在下青云宗弟子赵轩，多谢道友方才出手相救，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出自哪座山门？”
林砚心中一动。
青云宗，听起来便是一个修仙宗门。
他压下心绪，微微拱手，语气平静：“在下林砚，并非哪座宗门弟子，只是一介散修，偶然路过，见诸位遇险，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赵轩三人闻言，皆是面露惊讶之色。
散修能有炼气二层修为，还敢出手救援对抗疾风狼，这份胆识与实力，实在不一般。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林砚一眼，见他衣着朴素，气质沉稳，不似奸邪之辈，开口笑道：“不管怎么说，林道友都救了赵轩师兄一命，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赵轩点了点头，神色诚恳：“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容易引来其他妖物，林道友若不嫌弃，便与我们同行一段，离开这片险地再说如何？”
林砚心中求之不得，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四人不再多言，赵轩取出一柄短小**，麻利地剖开疾风狼**，取出一颗鸽蛋大小、蕴含淡淡妖气的灰色妖丹，又割下几片坚韧狼皮，这才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一路同行，林砚不动声色，偶尔旁敲侧击，从三人口中，渐渐了解到了真正的修仙界轮廓。
青云宗，是苍梧山脉一带小有名气的宗门，门下弟子数百，占据一处灵脉，修为最高者为宗主，已是筑基境大能。
修仙境界，从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步步登天，每一层又分初、中、后、巅峰四阶。
炼气修士依靠灵气强身健体、施展术法；筑基便能寿元大增，初步飞天，才算真正踏入仙门。
而苍梧山脉深处，不仅有妖物，还有其他宗门弟子、独行散修、甚至魔道中人，机缘与危险并存。
林砚听得心潮起伏，却依旧保持镇定。
他知道，自己遇上青云宗弟子，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走出山林，来到一处开阔山口，赵轩停下脚步，再次看向林砚，眼中带着几分欣赏：“林道友，你虽为散修，却心性、资质皆属上佳，独自一人在苍梧山脉闯荡，终究凶险。”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青云宗三年一度的外门弟子考核即将开始，凡年满二十、修为达到炼气三层以上者，皆可参与。道友若有意愿，可随我一同前往青云宗，一试机缘。”
林砚身子微震，心中狂喜几乎抑制不住。
加入宗门，习得正规功法，获得修炼资源……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对着赵轩郑重一揖：
“若能如此，林砚感激不尽。”
前路仙门，已然为他敞开一条缝隙。
凡骨少年的登仙之路，自此真正步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