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块基石------------------------------------------，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修炼。，“破立涅槃诀”的重建阶段分为三步：第一步是“融”，将碎裂的丹田壁碎片融化，变成最原始的能量；第二步是“聚”，将这些能量凝聚起来，形成新的丹田壁；第三步是“固”，将新丹田壁固化，使其能够容纳和运转武力。“你现在在第一步。”龙虚说，“也是最基础的一步。你的丹田碎片散落在腹腔中，像一堆碎砖。你要用灵气把这些碎砖融化，变成水泥。水泥够了，才能建新墙。”：“要多久？看你有多努力。”龙虚说，“每天引来的灵气越多，融化得就越快。而引灵气的速度，取决于你的经脉通畅程度。你的经脉堵得厉害，所以一开始会很慢。但经脉会随着灵气的冲刷逐渐通畅，所以会越来越快。”，开始了艰苦的修炼。，他第一件事就是盘腿坐下，引导灵气入体，在经脉中运转，然后汇入废墟。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灵气在堵塞的经脉中艰难前行，每前进一步都要冲破一层阻碍。那种感觉不痛，但很累，像用一根针在疏通堵塞的水管。，纠正他的呼吸节奏，调整他的意念集中点。“你的手太阴肺经堵得最厉害。”龙虚说，“这是你十八年来几乎没用过的经脉。先从这里开始，每天运转一百遍，十天之后应该能疏通一小段。别急，慢慢来。你现在不是在冲刺，是在打地基。地基不牢，房子再高也会塌。”。一百遍，每天一百遍，从不间断。，灵气在手太阴肺经中走了不到一寸就卡住了，怎么也推不动。，还是卡在同样的位置。，依然如此。：“前辈，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没做错。”龙虚说，“你十八年的堵塞，想三天就冲开？做梦。继续。记住，你现在每冲开一寸经脉，以后修炼的速度就快一分。这是投资，不是消费。”
龙邦咬咬牙，继续。
第七天，那一寸的堵塞终于被冲开了。灵气像决堤的水流，突然涌过那段经脉，带来一阵**的感觉。龙邦差点叫出声来。
“感觉到了？”龙虚问。
“感觉到了！”龙邦兴奋地说。
“那就继续。前面还有九十九寸等着你。而且这还只是十二条经脉中的一条。”
龙邦的兴奋瞬间被浇灭了。但他没有放弃，继续一天一百遍的运转。
与此同时，他还要出去找食物。他不敢去猎杀冰原狼——以他现在的武力，去了就是送死。他只能找一些更弱的东西：雪地鼠、冰原兔、甚至冰缝里的苔藓和虫子。
第一次猎杀雪地鼠的时候，他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个时辰，等到那只老鼠从石缝里探出头来，才用尽全力扔出石块。石块砸中了老鼠的后背，它吱吱叫着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龙邦拎着鼠尸回到洞穴，剥皮烤熟，小心翼翼地吃下去。老鼠肉不多，只有几口，但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细。
炼化之后，一丝微弱的能量汇入了废墟。那能量少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龙邦知道——它在积累。每一丝能量，都会让那些碎片融化得快一点。
“照这个速度，要多久才能完成‘融’的阶段？”龙邦问。
“以你现在的速度，大概一年。”龙虚说。
龙邦的心沉了一下：“一年？”
“嫌慢？”龙虚笑了，“你知道普通人的丹田被打破后，光是把碎片排出体外就要多久？三年。你一年就能把碎片融化，已经很快了。而且——你的碎片比普通人多。”
“我的碎片比普通人多？”龙邦愣住了。
“没错。”龙虚说，“普通人的丹田被打破，碎片就那么几块。但你的丹田不是被打破的，是被彻底摧毁的。碎了不知道多少块，碎片多得数不清。碎片越多，融化后得到的‘水泥’就越多，建起来的新丹田就越大。”
龙邦的眼睛亮了：“您的意思是，碎片越多越好？”
“当然！”龙虚说，“你那个好弟弟，为了让你彻底变成废物，用了很大的力气摧毁你的丹田。他以为碎片越多，你就越不可能恢复。但他不知道，碎片越多，你重建丹田的材料就越多。他亲手给你送来了建房子的砖——而且是砸碎了送来的，省得你自己砸了！”
龙邦忍不住笑了。这是他被流放到寒冬域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不过，”龙虚话锋一转，“如果你能吃到更强的异兽肉，速度就能大大缩短。比如冰原狼，一头狼的能量顶得上一百只雪地鼠。效率差了一百倍。”
龙邦苦笑：“可我现在打不过冰原狼。”
“那就先练点能打的。”龙虚说，“老夫这里有一套掌法，名为‘碎冰掌’，最适合在冰天雪地中使用。练好了，一掌拍出，能震碎冰层。你现在虽然武力低，但这套掌法不需要太多武力，它靠的是技巧——把有限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瞬间爆发。就像用锤子砸钉子——不需要很大的力气，关键是准。”
龙邦眼睛一亮：“您教我？”
“不教你教谁？”龙虚说，“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套掌法对身体的负荷很大。你现在的体质太弱，练起来会很痛苦。但你现在没有武力，只能靠身体硬扛。扛过去了，你的身体就会变强；扛不过去，就永远别想打冰原狼。”
“我不怕痛苦。”龙邦说。
接下来的日子，龙邦白天猎杀雪地鼠、冰原兔，晚上修炼碎冰掌和疏通经脉。
碎冰掌的核心在于“震”字诀。不是靠蛮力，而是将力量凝聚于掌心，在击中目标的瞬间爆发出来，形成一股震荡之力。这股震荡能穿透表皮，直接伤害内脏。
龙虚说，这套掌法是他年轻时自创的，专门给武力低的人用的——因为它的威力不取决于武力的多少，而取决于力量爆发的方式。即使没有武力，单靠身体的力量，也能打出一定的震荡效果。当然，有武力加持会更强。
龙邦每天对着冰壁练习，一掌一掌拍下去。一开始，手掌拍在冰壁上，疼得像打在铁板上。很快，手掌红肿起来，皮开肉绽，鲜血滴在冰面上，凝成红色的冰珠。他撕下衣服包扎伤口，第二天继续练。伤口裂了又结痂，结痂了又裂开，反反复复。
“你的姿势不对。”龙虚不断纠正他，“手腕要放松，力量要集中在掌心。你太紧张了，所有的力量都散在手腕上，传到冰壁上的还不到三成。放松——发力的时候要像甩鞭子，不是推，是甩！你甩鞭子的时候，力量是从手柄传到鞭梢，越传越快，最后在鞭梢爆发。掌法也是一样，力量要从肩膀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掌心，最后在掌心爆发。”
十天后，龙邦终于能一掌在冰壁上留下浅浅的掌印。那掌印只有薄薄一层，但确实是他的力量留下的痕迹。他盯着那个掌印看了很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
二十天后，他一掌下去，冰壁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一个月后，他一掌拍在冰壁上，轰的一声，冰屑四溅，冰壁上出现一个半寸深的掌印。掌印的边缘光滑整齐，像用凿子凿出来的。
与此同时，他的经脉疏通也在稳步推进。手太阴肺经打通了三分之一，手阳明大肠经打通了四分之一。那些碎裂的丹田壁碎片也融化了不少，废墟上的能量雾气越来越浓，从薄雾变成了厚雾，开始在腹腔中缓缓流动。
“差不多了。”龙虚说，语气中带着满意，“现在的你，碎冰掌算入门了。经脉也疏通了一小段，废墟上的能量雾气也够厚了。可以尝试第一步的最后一步——凝聚第一块基石。”
龙邦的心跳加速了：“第一块基石？”
“没错。”龙虚说，“新丹田不是一下子建成的，而是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第一块基石，就是新丹田的起点。它不需要很大，但必须很稳。就像建房子，第一块砖放歪了，后面的都会歪。”
龙邦深吸一口气：“怎么做？”
“把你废墟上所有的能量雾气，压缩成一团。”龙虚说，“压缩到不能再压缩为止。然后，在这团能量的中心，凝聚出第一块基石。这个过程会很累，但不是痛。你准备好了吗？”
龙邦点点头，闭上眼睛。
他将意识沉入腹腔，感受着那片废墟上流动的能量雾气。雾气很浓，像晨雾笼罩的湖面。他试着用意识去“抓”住这些雾气，把它们往中心聚拢。
一开始，雾气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溜走。他不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慢慢地，雾气开始动了。它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缓缓地向中心聚拢。越聚越浓，越聚越密，从雾气变成水雾，从水雾变成水滴，从水滴变成水团。
龙邦咬着牙，继续压缩。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这不需要承受痛苦，但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一丝分心。
水团越压越小，从拳头大压到鸡蛋大，从鸡蛋大压到核桃大，从核桃大压到枣核大。
然后——压不动了。
“可以了。”龙虚的声音响起，“现在，在这团能量的中心，凝聚出你的第一块基石。想象一块石头，沉在水底。它不需要很大，但要很重、很稳。”
龙邦照做了。他在那团能量的中心，想象一块小小的石头。石头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它很沉，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块石头真的出现了。
它不是实体的石头，而是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核”。它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在那里。稳稳地、沉稳地，坠在废墟的中心。
周围的能量雾气开始围绕着这块“核”缓缓旋转，像行星围绕着太阳。
“成了。”龙虚的声音中带着欣慰，“你的新丹田，有了第一块基石。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废墟。你是一座正在建设中的城市。”
龙邦睁开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然白皙、纤细，但在他眼中，它们已经完全不同了。
因为他有了基石。
因为他的新城，已经开始建设。